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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八荒飞龙记-第38章

小说: 八荒飞龙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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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文升道:“也许因为那罗常白一身渔人装束,瞒过孟王子的眼睛,但老朽却瞧出了罗常白精神健朗,满面红光。”
    葛元宏突然站起身子,来回在房中走动,一面说道:“老前辈,这襄阳附近,还有什么息隐的高人么?”
    刘文升摇摇头,道:“这本是令师的地盘,忠义侠府出事之后,武林中即开始一场诡奇的变化,人人自顾不暇,谁还有占地为雄之心。”
    葛元宏道:“看来,咱们只有一条路走了!”
    刘文升道:“哪一条路?”
    葛元宏道:“上武当山去。以武当派人数之多,耳目之广,应该对目下江湖这等怪异情势,有所了解。”
    刘文升道:“江湖上这等大变,武当派自应知晓,不过,近几十年来,武当派老成凋谢,人才式微,虽未到山穷水尽之境,但他们实已无力维护江湖正义,大变如斯,仍不见武当派有所举动,只怕去了也是白去。”
    葛元宏道:“照老前辈的说法,咱们岂不是束手无策了!”
    刘文升吟沉了一阵,道:“你们四位的用心何在?老朽还是不太清楚?”
    这一问,倒是把葛元宏等问的一怔。
    谭家麒点头道:“不错,咱们要做些什么事呢?”
    郭文章道:“自然是寻找昔年夜袭陈府的首脑、元凶,以及寻找师父,师母的下落。”
    刘文升道:“如若诸位只是要寻找令师夫妇的下落,那就别多管闲事,免得招来麻烦。”
    葛元宏沉吟了一阵,道:“老前辈说的虽然有理,不过晚辈觉着忠义侠府被袭和家师、师母的失踪,似乎是和目下江湖情势,都有着连带的关系,如是把范围想的大一些,连那孟王子进入中原之事,似乎有着一些牵连。”
    刘文升长长叹息一声,道:“昔年江湖之上,亦曾发生过震动武林的大事,但就老朽所闻所知,从未有像今日这等情势,整个的江湖,似乎被一层神秘的愁云惨雾笼罩……”
    他忽然举手托起胸前花白长髯,接道:“老朽这把年纪了,生死之事,早已看淡,如是诸位真有拨开疑云,追查内情之心,老朽愿拼了这条老命,助几位一臂之力。”
    葛元宏道:“那很好,老前辈如肯相助,晚辈等极愿一试,不过,目前情势,太过神秘,咱们简直无从着手!”
    刘文升道:“就老朽所知,一直把持长江水道的排教,似乎还未受这次江湖诡变的影响,如其上武当山一行,倒不如到排教打听一番。”
    葛元宏道:“可惜,晚辈和排教中人,素不相识,别说去打听事情,就算一个排教的弟子,亦觉着无从着手。”
    刘文升道:“百年以来,排教一直是个半隐秘的组织,他们教规森严,又很少和武林同道来往,近二十年来,教中出了几个才能之士,而且又极安分,以长江水道为主,规规矩矩的做着运输生意,人不犯他们,他们决不犯人,老朽昔年倒结织了几个排教中人,愿带四位去排教一行,也许会问出一点眉目。”
    葛元宏道:“距此很远么?”
    刘文升道:“长江中下游,绵连几千里,都有排教中人,这襄阳又是他们一大要站,随时都可以找到他们,只不过,不知他们教中连络方法,就算他停在你的眼前,你也没法认出来。”
    葛元宏道:“家师昔年对晚辈亦曾提过排教的事迹,似乎是这一门户,有甚鬼异之术,不知是真是假?”
    刘文升道:“江湖上有这么一个传说,但详情却是不太了然。”
    葛元宏道:“如是他愿意和咱们见面,这倒不妨一见!”
    刘文升道:“好!老朽这就去连络一下,看看能否安排个会晤的机会。”
    葛元宏道:“孟王子还在襄阳,老前辈一人的行动不便,我要两位师弟陪你同行一趟如何?”
    刘文升道:“好!事不宜迟,老朽这就动身。”
    葛元宏点点头道:“小珞、文章,你们陪刘老前辈走一趟吧!”
    陆小珞、郭文章应了一声,提起兵刃,护拥着刘文升离开客栈。
    大约一个时辰,刘文升带着陆小珞等重回客栈。
    葛元宏起身相迎,道:“老前辈已经见着排教中人了?”
    刘文升道:“幸来辱命,老朽已和他们取得连络,适巧他们一位坛主到此,约五位今夜到他舟中一叙。”
    葛元宏道:“怎么他们住在船上。”
    刘文升道:“是的,排教中人,大部以船为家。”
    葛元宏道:“咱们几时去?”
    刘文升道:“二更时分。”
    葛元宏道:“好!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二更之前动身。”
    二更时分,五人在刘文升带领之下,行到了湘江岸畔。
    这是没有月亮的黑夜,几人停身之处,亦非码头,看起来十分幽静。
    葛元宏低声说道:“老前辈,他们会来么?”
    刘文升道:“会,排教中人,一向是言而有信。”
    语声甫落,不远暗影处,突然传过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是刘总镖头么?”
    刘文升道:“正是区区,在此候驾。”
    一个全身黑衣的大汉,应声行了过来,打量了六人一眼,道:“六位都要去么?”
    刘文升道:“不错,在下已经和贵教谈好了。”
    那大汉点点头,道:“好,小弟给诸位带路。”
    六人跟在那大汉身后,行到江边水际。
    只见一条小舟,早已靠岸等侯。
    船上两个摇橹大汉,早已就位待客。
    几人登上小舟,小船立时离岸驶向江心。
    只见一艘双桅大船,停泊在江心。
    妙的,那样一艘大船上,竟然未燃一盏***。
    小舟紧旁大船而停,摇橹大汉吹出三声两长一短的竹哨。
    片刻之后,大船上传下人声,道:“六位请上船来吧。”
    刘文升当先跃上大舟。
    葛元宏紧随而上。
    甲板上站着一个全身黑色劲装的青年汉子,一抱双拳,问道:“哪位是刘总镖头?”
    刘文升也抱拳应道:“区区便是。”
    黑衣青年道:“敝坛主在舱中侯候驾。”
    刘文升道:“有劳带路。”
    黑衣青年带几人到了舱门口处,推开舱门,灯光立时透了出来。
    原来,舱中***辉煌,耀如白昼,只是舱中的窗、门都用黑布幔起,遮住了***,所以,在外面瞧不出光亮。
    一个年约半百,身着天蓝长衫,胸前飘垂着长髯的老者,端坐在一张木椅之上。
    他面前一张方桌上,早已摆好了香茗细点。
    一个白玉炉中,燃着檀香,缕缕香烟升起,满舱香气扑鼻。
    蓝衫老者,站起了身子,迎了上来,笑道:“文升兄,久违了。”
    刘文升一欠身,行礼道:“马坛主别来无恙?”
    蓝衫老者微微一笑,道:“托福,托福……”
    目光一掠葛元宏等五人,道:“这五位少年英雄,是何方高人,刘兄快替我引见一下。”
    葛元宏心中一动,暗道:“这老者果非等闲人物,一眼就瞧出苗头。”立时留心打量了对方。
    只见他面容清瘦,长眉入鬓,双日中隐现威光,但最奇怪的是他一双手,莹晶如玉,和他处肤色,完全不同。
    刘文升笑道:“马坛主好眼光,不愧有神目之誉,这五位都是后起之秀,陈大侠道隆的公子和徒弟。”一一引见,说出五人姓名。
    蓝衫老者脸上闪掠过一抹讶异之色,道:“原来是陈大侠的公子和高足,快快请坐。”
    木桌两侧早巳摆好了八张木椅,几人分宾主坐了下去。
    刘文升目注蓝衫老者道:“这位是排教总坛中四大坛主之一,江湖上人称神目玉掌马君重马老英雄。”
    葛元宏等五人,齐齐欠身一礼,道:“见过马老前辈。”
    马君重抱拳还礼,道:“不敢当,江湖无尊卑,达者当先,诸位光临,使小舟生辉不少。”
    葛元宏道:“寒夜登舟,惊扰大驾,晚辈等不安的很。”
    马君重道:“葛少侠不用客气,老朽和令师陈大侠,昔年曾有过三度会晤之缘,老朽不敢高攀和陈大侠论交,但对陈大侠的为人,却是敬重的很。”
    葛元宏道:“老前辈如此一说,晚辈们不便见外了,今宵造访,想请老前辈指点晚辈等一条明路。”
    他有铁口书生之称,词锋中隐含机智,打蛇顺棍上,一口套住马君重。
    但马君重是何等老练的人物,微微一笑,道:“老朽这点才智,有限的很,如是葛少侠问的事情过难,也许老朽答不上来。”
    葛元宏道:“老前辈过谦了。”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晚辈虽然很少在江湖之上走动,但感觉之中,目下江湖,和数年之前,有着很大的不同。”
    马君重的脸色,突然间严肃下来缓缓说道:“葛少侠这题目太大了,咱们换个题目谈谈如何?”
    葛元宏道:“排教也算武林一大门户,老前辈和在下,都是江湖中人,江湖上发生的任何事故,都和咱们有关,岂能不谈?”
    马君重淡然一笑,道:“马某人不过是排教中一位坛主,就整个排教而言,也不过是武林中,数百门户中的一派而已,凭什么妄论大事。”
    葛元宏道:“马坛主太客气,江湖上数百门户,大部分消声匿迹,在下一路行来,迢迢千里,竟然未见到一个江湖人物,但排教仍然能常来往于长江水道,足见贵教的高明,在下虽不明坛主身份,在排教中是什么样的地位,但马坛主能受命巡视水道,维护贵教中的弟子安全,定非平庸之人。”
    马君重微微一笑,道:“老弟,年轻人豪气干云,未可厚非,难得的是你这一番见识,目下江湖,确然是纷乱杂陈的局面,江湖上黑、白两道中,也确有很多人突然失踪,下落不明,但兹事体大,并非是轻易能够解决,谈了也是白谈,因此,马某不敢妄自谈论。”
    葛元宏沉吟了一阵,道:“马坛主,武林中很多门派,大都已瓦解冰消,但排教在长江水道上,仍然保持着以往的气势,这就证明了,贵教主领导有方,和排教中人才众多,才能在这等大变大危的情势中,保持了排教无损。”
    马君重神情间一片严肃,沉吟了良久,才道:“这一番江湖大变,排教确然很幸运,不过,这中间的原因很多,不止一端。”
    葛元宏道:“在下愿闻高论。”
    马君重道:“百年以来,敝教一直行走长江水道,而且我们是规规矩矩的做生意,既不扩展地盘,又尽量避免和武林同道争执,这是原因之一,敝教弟子,大都习练过水中功夫,我们不在岸上惹事。大半时间,都在水道上活动,人如犯我,必得涉水上船,这也许是第二个原因了。”
    葛元宏道:“还有第三个原因么?”
    马君重笑一笑,道:“拚命保命,排教中人不生事,也不怕事。”
    葛元宏道:“倾巢之下无完卵,如是江湖上所有的门户,都已瓦解,排教纵占天时、地理,人和三项致胜要素,也难独存江湖。”
    马君重笑一笑,道:“葛少侠说的是,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下只不过一位坛主身份,但如有便马某定当把葛少侠一番宏论,转上敝教教主。”
    葛元宏略一沉吟,道:“贵教能称雄江湖,自有一番道理,也许早有算计了,在下也不便再多进言,在下请教几件事后,立刻告辞。”
    马君重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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