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魂玉之妖女-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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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凤若行又下了一子,玉石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管不了别人的生死,他只能微妙地维持着武林地平衡。所以,如若卫逸之自己不小心,任何人也帮不了他。
“卫逸之一夜之间将傲龙山庄的势力收拢。他此刻的心情说是狂喜也不为过。怕是会一时大意而铸成大错。”
凤若行抬头看了闲画一眼,“卫逸之在陆灏身边多年。不但赢得陆灏的信任还在江湖上赢得美名,岂是无能小辈?你太先入为主了。”
闲画慌忙低下头,“公子说地是,闲画受教了。”
凤若行勾唇一笑,“卫逸之的野心大着呢。傲龙庄主这个头衔对于他来说只是掌握权利的第一步,高处不胜寒,越要往上爬就意味着风险越大,他又岂会掉以轻心?!”
闲画点头称是。
啪啪的落子声继续响起,闲画看了一眼凤若行的侧脸,迟疑道:“公子,昨天晚上夜晚地行为无疑能惹起武林正派的怒火,公子为何不加以利用,反而……”
凤若行抬头看向她,眼眸中犀利的寒光一闪而过,“你还没有吸取教训?!”
闲画急忙跪下,低声道:“闲画不敢。”
凤若行没有理会她,继续落子,“为什么?”他撑着脸颊,喃喃自语,似在自问,又似在问闲画。
闲画偷偷地抬头打量凤若行,霎时间,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公子脸上会有这种类似于迷茫的神色。
啪的一声响过后,久久无声。
良久,凤若行才道:“你先退下,吩咐下去,要闲意小心一点,不要在探消息的时候露了马脚,绝不能让人知道独香居是浅草堂的探点。”
闲画低声应答,离开前看了一眼棋盘,偌大的棋盘上,黑子与白子交错布落。她用心地数了一下,黑子以孤绝的气势,毫无回旋地境地,险险地赢了半子。
自从与伊曜商讨过后,陶篱竹与夜晚闭门不出,只通过信鸽与各门门主联系。了解情况。各大门主经过谈论,得出的结果也是静观其变。
午后,天气放晴,橘黄而不耀眼的太阳挂在半空中,少了点冬天地感觉。
夜晚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开口道:“今天天气尚好,我们出去逛一下吧。天天呆在这里,会闷出病来的。”
陶篱竹轻咳一声,推辞道:“还是不了,这里没什么好逛地。”
夜晚不满道:“你在躲什么?”
“那有。只是天气太冷,我不想出去而已。”
“你这话拿出去骗小孩也不会有人相信。这几天,你分明既期待又害怕。”
陶篱竹脸一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夜晚摸上脸,冷哼一声,“这就是证据。我不喜欢你这样,扭扭捏捏地,一点都不爽快。”
陶篱竹无法反驳,只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样了。”
才说着,夜晚已控制着身子往外走。“逃避不是办法。你不觉得你遇到这些问题就是逃避吗?对庄皓玉是如此,对凤若行也是如此。不如爽快一点,大家都痛快。”
拗不过夜晚,陶篱竹只好随她往庭院外逛去。踏出院落后。夜晚便躲到身体里面,不愿继续控制身体。
陶篱竹漫无目的地走在小道上,心道:可惜季羡渊这几天回去了悠然山庄,要不可以去他那里逛逛。
夜晚轻哼一声:说到底你是想逃避。
“小竹。”
带着笑意地声音从陶篱竹身后传来,这个时空只这样称呼她的就只有一个人。
陶篱竹立在原地。身子动弹不得,正犹豫着是否应该转身,凤若行已越过她,在她面前停住。
凤若行打量了她一眼,轻笑,“偶尔出来散散心对身体也好。”
陶篱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心底蓦然一慌,忙低下头来。
凤若行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没事吧?风寒还没好吗?”
陶篱竹口齿不清地应了声,“好很多了,谢谢关心。”为了避开凤若行,她撒谎说自己染上了风寒,不宜见客。这个谎撒得十分不高明,她也担心会弄巧反拙。然而凤若行却遵从她地意思。没有来见她。
凤若行看向她。心中很清楚地知道她是在避他。他自嘲地笑笑,“你在躲我?”虽然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陶篱竹慌忙摇摇头,抬头对上了他灼热的目光,不自觉地避了开去。
凤若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既然不是,为何你不敢正视我?”
陶篱竹抬起头,看进他眼瞳深处,浅笑,“有吗?”
凤若行抿唇,“没有就好。”
沉默半刻,凤若行又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陶篱竹心跳漏了一拍,直觉不想听他接下来说的话,她害怕听到有如那天晚上的话语。于是她故作醒悟,“对了,我突然记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急急忙地从他身边走过。
凤若行身形未动,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眼睛望着远方,淡然道:“那天晚上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让你避开我。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我希望你能在考虑的时候淡然处之。”
陶篱竹也不挣扎,两人背对着背,“你明知道说出来后我便无法待你如从前,试问如何能淡然处之?”声音透出无奈。
凤若行轻笑,“这么说是我勉强了你?”
陶篱竹沉默不语。
凤若行慢慢地放开她的手,“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不过,我并不后悔。”说完,径直离去。
陶篱竹停在原地,思绪纷乱。
“他好像生气了。”夜晚出言提醒。
陶篱竹撇撇嘴,“生气就生气呗,走吧。”
“你不好奇他要跟你说什么?”
陶篱竹脚步未停,“不,一点都不好奇。”
寒风吹过,呜咽声起。
一百四十四章 离愁别绪
凛冽的寒风刮得人面生痛。天空阴沉沉,仿佛将会有一场大雨一触即发。
夜晚躺在卧榻上,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你够了未?明明很在意,为什么还要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好半天,陶篱竹才接口,“我不知道我是否在意。”直觉告诉她,凤若行很危险。这种直觉是隐藏在身体深处的自我保护意识。
然而,现实却总是将她这种直觉推翻,至少从她认识凤若行到现在,他对她都是好到没话说。温声细语,体贴入微,时常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帮助她,完全超出了作为一个朋友应做的范围。
凤若行做了这么多事情,她心里为何依然放不开,是因为庄皓玉的缘故吗?
一想起庄皓玉,陶篱竹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她与他,终究是越走越远了。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作为恋人应该做到的坦诚相待,他与她都无法做到。想到这里,陶篱竹心中又是一阵失望。
她摇了摇头,命令自己不要再想已经过去的事情,再次想到现状,心中一阵怅然,不要说是夜晚瞧不起她现在这种逃避态度,连她自己也讨厌她这副样子。
仔细想想,凤若行的话实在是模棱两可,他只是让自己考虑而已,她这么忐忑不安是因为不相信凤若行是喜欢自己吧?她实在无法解释心中那种若有似无的直觉,可能是因为从第一眼看到凤若行起,她就觉得:凤若行的美实在太不真实了,他一直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靠近”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迟疑。
夜晚皱眉,“我实在看不惯你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陶篱竹沉默。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cn
夜晚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又没有强迫你立刻给他答复,你这么明显的避开他,反而落了痕迹。想来像他这种宛如谪仙的人是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的吧?心里想必不好受了。”说到最后。夜晚带着点恶意去推测。
夜晚说地是事实。以凤若行这样的美貌,不要说是在女人堆里吃得开,在男人堆里应该也是如此。她对他的感觉,从一开始就只是朋友而已,何必为了一个不算是表白的表白而烦恼?
想到这里。陶篱竹心一宽,露出一个恬美的笑容。“看来我是庸人自扰了。”
夜晚撇撇嘴,“你现在才知道?”
陶篱竹控制着身子,跳下了卧榻,“我要去跟他说清楚才是。”
陶篱竹步入凤若行地住处,站在不见一人的庭院里。心中感到一阵迷惑。
自从她上次昏迷后,季羡渊就带着她来到了凤若行地别院暂时居住。这幢别院名为“水园”,环境优美,水榭亭台众多。绕是冬日也有着别一番景致。
凤若行不喜热闹。所以他居住的地方是水园中最僻静的,如今她看来,这份僻静中带着安谧与祥和。
转了一圈,陶篱竹发现整个院子里都没人。她暗自讶异,凤若行去哪里了?她站在原地,凝神思索,回过神来。才发现有侍女喊她。
陶篱竹转过身,看着侍女。开口就问:“你们公子呢?”
侍女露着谦和的笑容,“回夜姑娘,我们公子今早已经离开了。”
陶篱竹吃了一惊,“离开?去哪了?”
侍女答道:“是的,天刚亮公子便坐马车离开了。至于去哪里,公子地行踪我们做下人的不敢过问。”
陶篱竹木然站立,心中忽然明白昨天他准备跟她说的究竟所为何事。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心头萦绕,她失魂落魄地往自己地住处走去。
夜晚出言提醒,“你就准备这样走回去?”
“还能怎样?”陶篱竹苦笑。
夜晚沉默,片刻才道:“看来,昨天他想跟你说地就是他准备今天离开这件事。只是你没给机会他跟你说。”
“我知道。”
夜晚轻哼,“你知道还不采取行动?我自小没跟男子打过交道,没办法给你建议。但我知道,你不行动一定后悔。”
陶篱竹默然,她自小是有跟男生打交道。不同的是,那些男生不是她的师兄师弟就是她的同学。她没有谈过恋爱,完全没有恋爱经验。以往的生活重心全是练武,练武。所以她才会在处理恋爱问题的时候如此幼稚。
站在原地思量了一番,陶篱竹猛然转身往回走。
侍女正在庭院中打扫,见到她来势汹汹的模样很是惊讶,听清缘由后,才小心翼翼道:“公子与闲画姑娘一同离去,其他地奴婢就不清楚了。”
陶篱竹道了声谢,再次离开庭院。她脸上有掩不住地失落,“夜晚,你说该怎么办?”
夜晚事不关己,闲闲地道:“还能怎么样?他总会回来的吧?到时候你再跟他说清楚就是了。”
陶篱竹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陶篱竹漫无目地地行走在园内,一辆马车往着马厩的方向驶去,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她心中一动,脚步不自觉地往着马厩行去。
去到马厩的时候,有一个马夫正在清洗马匹,陶篱竹随手拉了他来问,“你刚从外面回来?”
马夫点点头,“小人刚送公子去了码头。”官道上行人稀少,正对面的码头更是一片冷清,除了偶尔见到几个从船只搬运货物下来的汉子,几乎没有一个乘客。几艘大船错落有致地停泊在码头上,越发显得码头萧条冷清。
一匹飞驰的马匹从官道上跑入码头,马匹还未停下,一个娇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