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妃成瘾:妖孽王爷轻轻爱-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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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你有你的情有可原,可这毕竟是在我大魏国土上,岂容你放肆。”杜恪辰振振有辞,“你的兄弟在挨饿,可我数万守卫将士也在挨饿,若是与你讲和,本王该如何面对誓死守卫大魏国境的将士。”
“只要王爷能让我的兄弟们在这暂居,我可以将抢来的粮食如数奉上”
那盗贼的话还没有说完,颈间已经抵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钱若水不知何时已经绕至他的身后,将他控制住了。
“阁下应该知道中原人还有一句话,擒贼先擒王。”钱若水朝杜恪辰狡黠地笑了起来,“王爷,有了他,我们何愁出不去,要不回粮草。”
杜恪辰的面色却是凝重,“佛儿放了他。”
钱若水不解,“为何?”
“本王曾经许诺过,夷族一日不犯我国境,本王绝不主动挑起事端。他只是一个盗贼,并非犯境。你也说过,能用银子摆平的问题,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杜恪辰轻轻叹气,“你的兄弟也在挨饿,便留下足够过冬的粮食,其他的本王要带走,你看如何?”
那盗贼勾唇一笑,“成交。只是夫人这刀可不能乱挥,万一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钱若水眸露凶光,“我倒是觉得,杀了你才是最好的办法。”
“佛儿。”杜恪辰朝她摇头,“本王相信他也是生活所迫,只是此事到此为止,若是你再在我西北境内行凶抢掠,本王定斩不赦。”
钱若水无奈地松开他,用力向他膝盖处踹处,只听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响起,那人单膝跪地,神情痛苦。
“我虽不能杀你,可王爷没说不能伤人。你杀了我镇西军将士,我不过断了你一条腿,已是吃了亏的。”钱若水神情倨傲,高高在上,抬手又是一记重拳挥在他的脸上,“这拳不是为国为民,而是为了一己私仇。当日你绑架了我,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场面会有点血腥,王爷你转过去。”
话音刚落,她抬腿踢向他的胸口,身手利落。
“夫人既有这般身手,当日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擒?”那人大骇,却不知厉王府的夫人怎生如此了得,这还算京城里的大家闺秀吗?
钱若水直接把他踢翻在地,“当时想事情入神,一时不察,才会着了你的道。”
逐浪的马蹄声近了,钱若水退至杜恪辰身后,“走吧,我打完了。”
杜恪辰宠溺地轻抚她的发顶,“以后切不可如此暴力。”
“我知道,要以德服人。”
回营后的隔日,那盗贼头目便把劫走的粮草送了回来,只留下足够过冬的部分。这颇让人费解,已经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还会吐出来,真是什么人都有。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主帅威名远播,闻者丧胆,见者流泪,是再正常的不过的事情了。”董大成突围时受了点伤,手臂被砍了一刀,钱若水缝制的第一件冬衣也被割破了,杜恪辰回来的时候看到,那眼睛都要掉出来,恨不得把董大成大卸八块,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他还是把那件沾了血的棉衣拎出来,嘱咐夏菊洗干净之后重新缝补。
杜恪辰站在城墙上,与那头目遥遥相望,冷冷地移开目光,“董大成,他既然知道是我土门关的军粮还敢劫,分明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还敢说本王威名远播,依本王看,是本王这几年倦怠了,臭名远扬。都以为本王避居西北,失了斗志。可没了牙的老虎还有爪子呢!”
董大成当即垂眸静默,不敢再发一言。这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感觉,就好像是冷风直灌进脖颈,想躲都躲不掉。
“看来,本王也该重肃军纪,重整军威,不该叫人小瞧了镇西军。”杜恪辰踌躇满志,俯视城墙之下芸芸众生,神情甚是复杂。想他十三岁入军旅,从未如此叫人小看过,现下却连一个番邦盗贼都敢与他叫板。
管易垂首于侧,微微勾了唇,望着城下渐渐远离地盗贼马队,眸中闪过一抹狠绝,“王爷,小生倒是觉得,既是贼人,何须手下留情,斩草除根方是正途。就算他们不伤百姓,也是作奸犯科之徒,何须与他们讲情面。王爷仁德,还拿粮草供着他们,这要是说出来,不免让人笑话镇西军,连几个小小的盗贼都除不掉。”
“杀人?其实很容易,手起刀落,连眼睛都不用眨一下。”杜恪辰只手撑在墙上,掌下是厚重的积雪,寒彻心骨,“可这十多年来,你我手下的人命已是累累白骨,堆积成山。”
“王爷这是不想下手?若是如此,王爷吩咐一句便是,小生可以代劳。”管易冷眼旁观,一袭白衣更胜城头积雪,也冷得叫人难以接近。“小生不怕杀业太重不得善终,小生只怕留下后患,悔时晚矣。”
杜恪辰拍拍他的肩,“你看看本王,成亲数年仍然膝下无子,而你至今没有成亲,还有王赞和叶迁,一个个都打着光棍,不多积点阴德,本王怎么对着起你们的列祖列宗。”
董大成弱弱地加了一句,“主帅,我也没成亲呢!”
杜恪辰横眼瞪去,他缩了缩脑袋,“我去找侧妃缝冬衣。”
“回来。”杜恪辰低吼,“缝什么冬衣啊,你看看你这还伤着呢,有冬衣也穿不进去。去,回营好好歇着,新的冬衣已经在路上了。”
董大成默默地步下城墙,跟同行的王赞抱怨道:“这王爷越来越小气了。”
王赞脚下一顿,“王爷都没有穿过侧妃缝的冬衣呢,你有就不错了,还想要第二件,活该你被吼。”
第99章:终于可以了()
又是一大风雪交加的夜晚,屋里置了火盆,烧得正旺。钱若水拿了霍青遥差人送来的布匹裁剪,可她毕竟没有做过女红,量来划去,都觉得不太对劲。坐在一旁看军报的杜恪辰看了她好久,心道这量体裁衣,不是要按着他的身材比例才是吗,怪不得她最初缝制的冬衣大成那样。他听说钱若水在京城持家有道,可怎么连裁个料子都如此浪费。
“这是给谁做的?”杜恪辰终是放下军报,与她搭话。
她的眸光闪闪,甚是苦恼的样子,“我也不知道,随便做的。”
“怎么能随便做?万一做出来没人穿得上呢?”杜恪辰蹙了眉,一脸这孩子真愁人的表情。
她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四十万镇西军总有一个穿得上的。”
杜恪辰气结,当即撩袍起身,褪了衣袍。
钱若水愣了一下,眨眨眼睛,羞涩地别开眼,“王爷,天冷,别冻着了。”
他把手臂一展,“来,量体裁衣。”
“啊?我以为”钱若水羞红了脸,为自己一闪而过的念头羞愧不己。
“你以为什么?不给本王做冬衣你还想给谁做啊?”
“妾身针脚粗鄙,王爷看得上吗?”
“看不上也不能让你出去丢本王的人!还是本王自己留着好了。”杜恪辰脱得只剩一件单衣,还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来,按本王的身板裁。”
须臾间,杜恪辰已脱了个精光,精壮的肌肉在篝火的映照下,似踱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犬横交错的伤疤在幽暗的火光下,凄厉可怖。据大魏战纪记载,厉王杜恪辰历经大小战役数百战,杀敌过万,受伤最重的一次是在狼口关,半条命都没了。战纪上为他的每一战详细描绘,却没有写下他身上累累伤痕的来历。
她伸手过去,指尖滑过他背上最重的那道疤,那疤痕从右肩一直往下直至左腰而止,“这伤怎么来的?”
杜恪辰说:“好像是冉续干的,那家伙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记得哪一战落下的,本王跟他大小数十战,哪记得这么多。”
“其他的伤呢?”她一道疤一道疤地轻抚过去,似乎都能闻到战场的血腥,“你都忘了吗?”
“没刻意去记这些。上了战场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没命,受了伤算是庆幸了,起码还活着。”年少气盛的他以保疆守土为己任,平定西南叛军,剑指氐族精锐,手起刀落间无数人头落地,他的杀业很重,他也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一意拼杀。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他命不该绝,除了身上累累的伤疤外,他竟还活着。
“倘若以后你还须领兵出征,你仍是会披挂上帅,身先士卒吗?”
“这不是主帅的职责所在吗?”杜恪辰反手将她搂至身前,“媳妇你再这么摸下去,为夫就想把你就地正法了。”
回来两日了,杜恪辰与冯琰、管易就土门关的兵力布防做了一个全新的部署,傍晚才闲下来,与她进了晚食,便看她拿着料子在那比划,不给他冬衣也就算了,竟然把洞房一事也抛之脑后,害得他一腔的火气憋得委实难熬。
钱若水闻而未觉,扯起布料覆在他身上,“不是说要量体裁衣吗?”
这算是自作虐吗?杜恪辰的脸都黑了。
“是这么量的吗?”杜恪辰明明记得宫里的绣娘都有一条布尺的,怎么是把布料搭身上了。
“那你说怎么量?”钱若水瞪他。
杜恪辰陪着笑,“你说怎么量就怎么量。”
说完这句话,杜恪辰还是笑着的,可当他看见钱若水从竹篓中拿出一把大剪子,他就后悔了,“你不会想在我身上直接剪吧?”
钱若水呆呆地看着他,“不然呢?”
杜恪辰嘴角抽搐,看着那把大剪子逼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惊恐万丈地说:“我还能活到明日吗?”
“你身上伤疤多了,多一道也无伤大雅,你说是吧?横竖过个几日,你也就忘了伤疤是怎么得来的。”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感觉,杜恪辰终于体会到了,衣服可以乱穿,可是话不能乱说,这冬衣嘛,不要也罢了。
杜恪辰抽走那把看着十分凶残的大剪子,把披在他身上的料子随意一扯,弓身把钱若水抱起,“本王觉得,还是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你才不会老想着谋害本王好改嫁。”
钱若水倒也不挣扎,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被摔,“想当初,我刚到凉州时,你的内心是抗拒的吧?”
杜恪辰答得坦然,“此一时彼一时也。”
钱若水轻哼。
他把她往榻上一倒,精壮的身躯旋即压下,“你当时也是抗拒的,还好意思说我?”
“可是我说过,我不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你可想好了?”
“那你可得做好为本王生儿育女的准备,不生个十个八个的,本王绝不放过你。”
“你当我是猪吗?”钱若水的脸都黑了,用力掐上他的手臂。
杜恪辰疼得直抽气,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我不能承诺你一生一世,身为四十万镇西军的主帅,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战死沙场,但我向你保证,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会尽力护你爱你,不让你受半分的委屈。而你也要答应我,就算我身处险境,命垂一线,你也绝不能以身涉险,必须好好活下去。”
因为杀业太重,所以更珍惜生命。
因为背负太多,所以不敢轻言承诺。
可上天把她带来,想必是为了弥补他一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