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捡的宠跪着也得养-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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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心稳稳当当地刹住飞剑,前面之人似乎也觉察到后面有人,回首望了一眼。
黑夜之中绮陌看不清那人面容,释心却看得清楚,大叫道:“哈,何回师兄,果然是你!”
绮陌听着释心的话却吓得手一抖,忙去捂释心的嘴,哪知晚了一步,何回已经掉转剑头,半悬在两人头顶,冷冷道:“你们在追我?”
绮陌慌得忙摇头:“没,没,没有,我们不是追你。”
释心道:“是呀,何回师兄你飞得太快了,还好我鼻子灵敏,闻出来你的气息。”
绮陌暗暗掐释心的手,后者莫名其妙道:“你掐我干什么?”
何回垂眸,目寒如冰,对着微颤的绮陌冷漠道:“你很怕我?”
绮陌只觉得手脚冰冷,连呼吸都要冻住了,牙齿颤得根本说不出话来。释心则奇怪道:“何回师兄,你好奇怪,为什么每次都要问别人怕不怕你?”
何回这才把目光转向释心:“又是你。”
释心喜道:“你还记得我?是呀,是我。”
“胆敢一而再再而三讽刺我的人,你是第一个。”何回声音冷如冰雪,未见他有何动作,一股凉辙之意铺天盖地地袭来,释心只觉得这凉意如温风拂过通体舒畅,她体内的戾气被撩拨得几乎也要释放出来,然而转头一看,只见绮陌的眉毛睫毛凝出冰晶,面上罩着一层寒霜,已经生生冻晕了过去。
释心吓了一跳,忙抱住将倒的绮陌,朝何回嚷道:“喂,你干什么,快住手。”
何回冷笑道:“你不是嘲笑我一身戾气么,我便让你尝尝这戾气的滋味。”
释心这才明白自己对他的热情竟被他误解为故意讽刺,忙道:“我没有嘲笑你!快住手,你要死冻她吗?”
“惹怒我,这是你们自找的。”
释心狠狠瞪了他一眼,当即也不废话,抱起绮陌迅速飞离。
待两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何回身上的戾气依旧没有平息。
他的戾气伴随怒气而生,他无法控制戾气,只能抑制心情,使自己尽量没有喜悲。却不想今夜见着这个小弟子,被她勾出了滔天怒火。足足在寒风中冻了半宿,心情慢慢平复,他身上的戾气才渐渐散去,这才拖着一身寒露回了住所,此后更是伤风感冒卧床躺了足足半月,无论谁问他如何生病都只字不提,当然这是后话。
却说释心抱着绮陌回了瑶琴山,立即将她捂在棉被里,烧了热水喂了她下去,体温终于慢慢回升了上来,但照这个恢复速度,虽性命无忧,大病一场是肯定的。
释心觉得是自己莽撞,才害了绮陌,犹豫了许久,终是紧锁门窗,幻化成袖珍兽型,钻进绮陌的怀里,以炙热之躯为她逼出全身寒气。
这是她除了原身、人型外可变化的第三种形态,虽是原身的缩小版,却跟原身还是有些区别的,更接近于她刚出生时的模样,乍一看就是一只稍大个的黑猫。
这是释心来清岳境后第一次迫不得已显露兽形,是以特别小心。一宿未睡,待觉出绮陌身子微动似有将醒之意,立即跳下床,变回人身。
不过一会,绮陌眨眨眼,苏醒过来,只觉得浑身温热十分舒适,眯着眼伸了个大懒腰,才看到站在床边的释心,惊讶道:“你怎么睡在我房间?不对,我怎么睡在你房间?”扫了一眼室内布置,绮陌的思路渐渐清晰过来,“我昨晚突然就晕过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释心道:“没什么事,你晕过去,我就带你回来了。”
“何回师兄后来有没有为难你?”
释心沉默了一下:“没有。”
绮陌站起来,毫无预兆地弹了释心一个脑嘣。释心忙捂住脑袋,委屈道:“你打我!”
绮陌恨声道:“让你去招惹阎王何!清岳境内所有人看着他都绕道走,偏你还直直撞上去!昨天是我俩幸运,阎王何没为难我们。要是倒霉一点,你我现在都得躺着,三五个月都未必爬得起来!”
“阎王何?”
“何回师兄的诨号,第一次听说不要紧,现在知道了就记到脑子里去,以后别不知死活地见人就黏,黏掉一层皮你才知道痛!”
“何回师兄有那么恐怖吗?”
“何回师兄是罕见的戾气之躯,大家都不敢接近他,怕被他戾气所伤。你入门时间短,不知道的事很多,以后你会渐渐听到很多有关阎王何的传闻,就说十年前吧,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塔部小弟子,资质上佳,据传曾被执塔尊者断言‘若是此子,十年后必进吾大弟子之列’,却冒冒失失地冲撞了阎王何,被他戾气所伤,病了足足半年,病愈后伤了根骨,自此在修行上再无进步,听说现在已沦为扫地杂役。众人都知阎王何心胸狭窄阴暗,性格乖张极端,最是记仇!所以,你以后离他远点!”
释心捂着挨打的脑门连连点头:“遵命。”
两人收拾一番去了琉璃殿,刚刚落坐,旁边一名女弟子便冲绮陌道:“绮陌绮陌,你可曾听说?今日之课沐画尊者将祭出傀儡妖琴?”
“傀儡妖琴是什么东西?”释心问。
绮陌道:“是一柄可幻化出妖怪幻相的古琴,曾被上一任执琴尊者做为法器降妖,后来被封印了妖性,现在则做教学之用。因为琴音可以幻化出许多罕见的妖怪品种,是清岳境弟子们梦寐以求的学习宝典。”
旁边的几名女弟子围了过来,一人兴奋道:“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妖怪长什么样呢!就是听说此次大讲事会用到傀儡妖琴,我才千方百计地求了师兄允我过来听课。”
“师兄师姐们总说斩妖除魔,安济天下,可我们这些小弟子们成日呆在清岳境内,连花妖草魅都未曾见过,真是无趣!”
绮陌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我听以前见识过傀儡妖琴的师兄师姐们说,这可不是玩闹,妖怪幻象一出,不少弟子被吓病了。”
第130章()
阿九良与绣娘进了七哥儿的屋子半天没有出来;释心浮在半空中;看着不远处阿香焦躁不安地在一片草地上蹲着,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地下的小草;脸上的表情一会羞涩一会担忧;一会又不知想到什么事开心得自个乐了起来;一会又伸手捂住臊红的两颊,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儿之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释心忍不住想;当年自己在应央身边受教;情窦初开;四下无人时,可也是这般小女儿之态。当时自己想着应央傻乐的模样,是否与眼前这个少女一般无二?
今日大概是被七哥儿与阿香的事触动到了内心最深处的柔软;释心终是没克制得住自己,再次来到了天机殿。
望着眼前熟悉万分的场景,释心突然明白,那夜听了应央那一番话后;她迟早都会忍不住自己回来。
除非她无心无念;断情绝爱;否则应央的一举一动永远都会紧紧地牵动着她的心。
释心在一棵枯死的树上站了一会,没有等到应央出现。却见着祈崆与夙葭两人向天机殿方向走来,因此时还是白天,释心想了想;便再次化成了一只黑猫盘卧在树梢间;让粗枝挡住她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观察着两人。
祈崆与夙葭没走进天机殿,而是停在了殿门外。
天机正殿门外一东一西本各有一眼清泉,此时泉水已经干竭,裸露着龟裂的灰褐色的土壤。两人就站在西泉眼处,开始低声交谈。
夙葭道:“我听说首座弟子古燎达已经被关进了诛邪山,我虽不喜那莽汉,但他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那样忠厚老实的人怎会被关进诛邪山那种地方。”
祈崆面色沉重:“我几日前偷偷进了青剑山一次,除了古燎达,二十四名大弟子,有一半的人都被下了狱,底层的小弟子被囚的更是不计其数,甚至有些直接被处死了。青剑山一部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夙葭皱眉:“那个秋凌烈不会是疯了吧?师傅怎么也不管?”
祈崆叹口气:“我将事情与师傅说了,师傅却说那是剑部的事,秋尊者整治部众,肃清奸细,他没有资格插手。”
夙葭惊讶:“师傅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祈崆摇摇头:“师傅最近的做法,我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古燎达被下了狱,现在剑部众弟子由谁统领?”
“是剑部二弟子。”
“厚行?”夙葭脑中闪出那人轻浮不正经的模样,“那种小人,能管束得了一部弟子?”
“你有所不知,我在青剑山时听到了一个传言,说秋尊者现在极其信任这个厚行,几乎将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厚行说什么,秋尊者信什么,厚行说谁是妖魔,秋尊者连审都不审,直接下狱。”
夙葭惊了一下:“这个厚行有什么通天的手段,能让秋凌烈对他言听计从?”
“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传言。秋尊者那般暴躁脾气与凌厉手段,他的行事岂是一个区区大弟子能干涉的。可是现在师傅不让我插手,我也不好再去青剑山了调查清楚。另外……我还有一个不详的预感”
“是什么?”
“塔部大弟子与二弟子恐怕也出事了。”
夙葭皱眉:“怎么回事?”
“岭尊者闭关,这种时候,塔部最重要的两人怎会突然离境执行任务?现在掌事的是三弟子禹非,虽然塔部不像剑部那样混乱,但我去典塔山后,发现整座山的气氛十分奇怪。然而我还没调查到什么,便被禹非发现,再无所获。”
“我不信,剑塔两部成这样了,师傅都不管。一会进去,我俩无论如何一定要劝服师傅。”
祈崆道:“我也是此意。师傅身体不适,自言没有精力管两部之事,可是两部这般情形,师傅怎么能袖手旁观了?我总觉师傅最近似乎性情大变了。”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便进了正殿,向后面的寝殿走去。
释心听了两人的对话,光是只字片语,便能感觉到此时清岳的情势有多动荡混乱。
这清岳本就是妖域的封印,现在封印打开,清岳消亡是迟早的事情,先是山裂水竭,再是人心崩坏,释心明白,清岳此时还能维持住大体骨骼,定是有人强行加固了封印,延缓了消亡的速度。
而那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没过一会,夙葭与祈崆便退出了寝殿,两人都阴沉着一张脸,想来是在应央那里并没有得到预想的答复。
释心隐隐觉得奇怪,按应央的习惯,一般白日里都是在正殿里呆着,若是召见夙葭与祈崆也是在正殿商量事情,怎么她来了这么长时间,他却一直呆在寝殿不出来?
而且应央并不喜久坐,除非是打坐练功,否则静坐一个时辰后,他肯定会出来在花园里走动走动,换换心情。
莫非应央真的如祈崆与夙葭刚才所说,身体不适,所以闭门不出?
夙葭和祈崆很快消失在视线里,释心趴在树上等到黄昏,都没有见着应央踏出寝殿一步。等到天黑了,才见寝殿门打开,而应央一身素衣缓缓走进了花园,在那日与她相见的地方附近的亭子里坐了下来,仰望夜空,一副静候故友的模样。
释心在树上趴了大半天,心里纷乱无绪的情绪早就趴没了,倒是满脑子都在想祈崆与夙葭的话。
她非常明白自己这个师傅有多么的尽职尽责,在他的眼里,没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