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袍-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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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睁开疲惫的双眼,夜青婴任凭着自己在烈火中沉沉的睡下去,她已经没有了生的希望,已经没有任何的期盼。烧吧,连她也一并烧死了最好。
忽地,身子一阵剧liè的晃动,她蹙眉,是谁在打扰着她的清梦?不甘愿的缓缓睁开眼,想要看清打扰她的罪魁祸首,却没想,印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人英俊的面容上有着青色的胡渣,看到她醒来,竟好似做梦一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再度确定。紧接着,她被一下拥进怀中,感受着对方的颤抖,夜青婴的整个身体都好像被辗过一般剧痛。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你睡了三天三夜,青婴,你把我吓坏了。”楼澈显得很激动,抱着她紧紧的不松手,她能醒来,他已经什么都不再去想,什么都不想期盼。
“靖儿呢?是不是好生的埋葬了?我那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离开了娘亲,独自一人,该有多孤单。”面上静静的诉说着,淡然的目视着前方。楼澈将她放开,诧异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的冷静。
他不知,悲伤过度,便不会再有伤心,再有难过。即便她醒着,可所有的感情和留恋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
“青婴,好好活着。不管你心里有多痛,不管你对这个世界有多绝望,也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么?”
楼澈捧着夜青婴的脸颊,望进她的眼,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他害怕她这种眼神,他宁愿她跟他吵跟他闹,骂他打他,都不希望她露出这种淡然如常的神情。
夜青婴闻言,扯开嘴角勾出一抹笑:“阿澈,别害怕。我会活着,并且会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眸光流转,夜尽天明。夜青婴静坐在床边,手中拿着的是一件孩童的衣衫,并未完成,稚嫩的手艺一看便知是新手所为。那是她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还没有完成,那孩子便已经不在了,永远的离开了。
微微的叹口气,喝下春喜送来的莲子羹,清甜幽香,她却品不出别的味道,除了苦涩。
“娘娘,未经皇后娘娘允许,你不能进去。”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不要挡着本宫的路。”
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争执声,青婴转眸看去,刺目的阳光正从殿门外照射进来,身子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她的暖玉呢?为什么感觉到如此的冷?
正思索着,眼前一袭白衣入目,包裹着女子瘦弱的身子。来人凌厉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浓浓的嘲讽。
“夜青婴,你也有今天吗?失去孩子的痛苦不好受吧,你也知道我当初的痛苦了吗?”冷笑着,肆无忌惮的挖苦着,可夜青婴的耳边却好似听不到她的话,嘴角弥漫出一抹好看的笑意。
“云夕啊,我还有楼澈,你呢?”
是的,她还有楼澈。那个给她带来了所有痛苦,所有美好,所有冰冷的男子,她还有他,他们注定要永远纠缠下去。
一语道破沈云夕的痛楚,看着她握紧双手气的咬住了唇,夜青婴却漫不经心的笑着,完全看不出是刚刚丧子之人该有的神采。
春喜走进来,从袖口中拿出一块ru白的玉:“娘娘,这个是在废墟中找到的,是您当日无意中掉落的,奴婢给您收好了。”
接过暖玉,暖意顿时传遍全身,那丝寒冷瞬间烟消云散,面上有了些许血色:“春喜,是不是该给贵妃娘娘端茶倒水,莫要怠慢了她,皇上来了,若是看到此,会说本宫太过小气。”
总是有手段将一个人激怒,却又无所畏惧。沈云夕气的咬牙切齿,无奈又不敢妄加反驳。因为夜青婴此刻看起来太过诡异,她实在是摸不清道不明。
如坐针毡一般的待了片刻,沈云夕终究抵挡不住她那清冽的眼神,匆匆的离开。
见她离开,青婴收回眼中的清冽,换上了一层漠然:“那一日太子的屋内,有几个奶娘照顾着?可有什么异常?”
“两个,那一日收拾出来的尸体也是两具,异常倒是没有,就是,其中的一个奶娘在那一日突然身子不舒服早早的睡了;再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春喜努力的回忆着的那一日的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起火的原因查明了吗?”
“查明了,是屋内的蜡烛倒了燃烧起来导致的,皇上已经派人查明。不过有一件事很蹊跷,是奴婢自己发现的,还没有给任何人说。”春喜看着青婴,突然想到那一日的疑惑。
“什么事?”青婴眉心一蹙,转眸望向春喜。
“那一日,在扑救大火之时,奴婢看到了德妃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只是匆匆的一下,等奴婢再看去,就没有了人影。”
“你确定那是德妃的宫女?”
“奴婢确定,那个宫女似乎有武功,是德妃娘娘从祁连一同带来的,因为脸上有好几道丑陋的疤痕,我们私下里都叫她癞疤脸,可是听闻德妃娘娘倒是很维护那个宫女。”
大火之日突然出现的宫女,身怀武功,德妃的亲信。青婴的脑中快速的盘旋着所有的事情,片刻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春喜,这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切记!”
第十四章()
时光飞逝,眨眼五日已去。一直晴朗的天气终于迎来了一场暴风雨,给炎炎的夏日带来了难得的清凉。青婴坐在窗边,安静的看着那雨水敲打着地面,溅起无数的水珠,满园的绿色贪婪的吸吮着雨露。
外面是哗哗的雨声,屋内幽香袅袅,十分的安静。她的话比过去更加的少,有时静坐在窗前能足足一天不言不语。楼澈进来时,就见她望着窗外看入了神,像是没有察觉他的到来。遂轻轻走上前,从身后缓缓轻拥住她的腰身,细语绵绵:“今日吃的可好?”
“好!”没有躲闪他的亲昵,亦是没有拒绝他的问话,表情始终淡然:“凤惊尘有消息了吗?”
“在漠北一带有了他的消息,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找到他。青婴,你着急的叫他来可有事?”楼澈好奇她为何突然请求他找到消失已久的凤惊尘。
“惊尘是我好友,又救过我多次,只是突然很想念他而已。还有孟玉,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他们与我一起时,总像是亲人一般,”说到此,她不禁失笑,转眸看着楼澈,“就像当初与你相识,我也以为你会是我以后的亲人呢。”
那笑容灿烂如花,带着一丝清甜的柔和,夜青婴轻靠在楼澈的怀中,喃喃又道:“阿澈,若是能回到当初,我宁愿选择不与你相熟。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今天的苦果。若是早知道会是如此,我便不会在先帝的雪蛤之中放下血灵,先帝亦是不会中毒,阿澈,你可知血灵?”
将她一下推开,楼澈紧拧着眉,诧异的看着她:“青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夜青婴微勾唇角,笑的漫不经心:“我说,先帝,你的父王。是我杀的,不是楼英。”媚眼如丝的朝楼澈眨了眨眼,“是不是被吓着了?呵呵,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有点不择手段呢,只为了能与你在一起,不惜嫁祸给楼英,因为我告诉他,承担了这一切,我就做他的皇后。”
闻言,楼澈面上缓缓的敛起了诧异,取而代之的,竟是数不尽的怜惜和疼爱。他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呢喃道:“青婴啊,我都知道,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亲口告诉我这些,我以为你会将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藏于心里。”
此话一出,换做夜青婴变的震惊,变的诧异。楼澈怎么会知道?楼英一定不会说的!
“父王每一次服下雪蛤,我都在一旁,那个味道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青婴,我知道你为我们能在一起做了太多,包括你容忍了我的欺骗和利用。”他一边说,一边将她的手掌贴向自己的脸颊,“青婴,别害怕。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你只需记住一件事便好。我楼澈此生除了你,不会再爱上任何的女人。除了你,谁都可以不要。”其实心中总想告诉她,父王的死和她并未有太多的牵连。
夜青婴哑然失语,默默感受着掌心从楼澈脸颊上传来的温度。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她自以为聪明的可以只手遮天。可是在楼澈的眼中,只怕早已被看穿。他不揭发,不挑明,就这么看着她在他的宠溺之下,一步步得到想要的。
原来,楼澈什么都知道,最傻的人竟是她。
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享受着他的温暖。夜青婴忽地摇了摇头道:“楼澈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放过赫连清崎吧,帝皇妃是他的亲姑姑,你可知顾瑶是太渊的公主。”
紧抱自己的胸膛猛然一怔,随之微微的颤抖,青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放过他吧,他和帝皇妃流着相似的血液,他是你的表兄。”
头顶,是他粗重的喘息声,带着压抑的情绪,紧紧的将她拥紧:“好!”
那一声好,她知道是他拼命克制住的情绪和无尽的震惊,什么都料想到了,却惟独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本该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却变成了此时最大的敌人,他怎能轻易的接受这个事实,又如何心平气和下来?
青婴抬眸看着他,将身子朝着他靠近,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亲吻。贴着他的唇,虽是生涩的很,但对于楼澈而言,已然足够挑衅。冷不丁伸手握住她的腰身,剧liè的回应着,一手将她的衣襟慢慢的拉扯开,露出她漂亮的锁骨,白皙的脖颈。
一路向下,顺着她的脖颈贪婪的吻着,喘息声令她着迷,脑中一片混沌,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意识迷离之际,楼澈猛然将她抱起,拉住衣襟的衣衫道:“这可是你招惹我的,也算是你瞒着我这么大一个秘密的赔偿,今**nǎ里都不许走。”
说罢,抱着她一路施展轻功,向外院飞去。青婴靠在他的怀中,紧紧的闭着眼睛,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偶尔还能听到惊呼声。不禁面上一红,心知两人今日只怕又会惹下不少的议论。
来到养心殿后院的那处温泉内,楼澈将青婴放在一张软榻上,整个人也压了下去,亲吻着她的额头:“青婴,靖儿没有了,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孩子,不要再伤心难过了,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疼?比起失去爱子,你的安危是我更在乎的。”
缓缓的点头,夜青婴抬起发红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
小心翼翼的褪去彼此的衣衫,两人坦然相见。夜青婴面上依旧有着少女的稚嫩和羞涩,任凭着楼澈将她抱进了温泉,用尽极致的温柔,令她血脉喷张,差点叫出声来。
在这温泉内,青婴似乎已经忘却了自己,跟随着楼澈,深深陷入了**编制的迷网中,久久无法回神。伴随着汗水和泪水,一次次的沉沦。
精疲力尽后,夜青婴惊醒。看着一旁熟睡的男子,依旧英俊,依旧温柔,她越发的迷茫,到底应该用怎样的心来接受现在的一切?丧子之痛,比那时小十一离开的痛更加的深,她不能就此下去,放过那些真正的凶手,那场大火来的太过诡异,一切都不是眼前所看到那样。
细想着当日的情景,似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呼之欲出,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