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调查之奇葩联盟-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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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阿姨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讲了好久，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也是可怜这祖孙二人啊。
钟婷观察着牛阿姨的神情，然后问：“牛阿姨，我知道，王磊来找过你。对不对？”
听钟婷这么一说，牛阿姨立即否认：“没有，他没来找过我，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可没有包庇逃犯。”
说到“逃犯”两个字的时候，牛阿姨还加重了一下语气，似乎还在为王磊白白坐了一年监狱这件事情气愤，钟婷还没有告诉她，王磊已经翻案了。
第169章 追捕逃犯记10（）
钟婷对牛阿姨说：“牛阿姨，其实王磊的案子我们已经重新查过了，我们也已经为他翻了案，现在他已经是无罪释放的状态了，他根本就不是逃犯了，我们现在也不是在逮捕他，而是想找到他，让他跟我们去办一下手续，就可以回来正常生活了。”
本来以为牛阿姨会高兴会痛快的告诉他们王磊去哪儿了，却没想到牛阿姨却是一脸警惕：“我就是不知道王磊去哪儿了，再说了，这件事情，你说翻案就翻案了？你说他无罪释放他就无罪释放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想从我嘴里套话，故意这么说的，行了行了，你们也别问我了，赶紧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牛阿姨皱着眉头就给他们下了逐客令。
“牛阿姨，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确定其实你知道王磊去哪儿了，我还是希望你配合一下我们，我今天跟您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王磊确实无罪释放了，可是如果他不回来办理手续的话，那他就还是逃犯的标记，您也不会希望王磊一辈子都躲躲藏藏，直不起腰地过日子吧？”
钟婷的话，让牛阿姨犹豫了，低着头闷了一会儿声，用刀噼里啪啦地剁着猪肉，把一根骨头剁开之后牛阿姨把刀往案板上一扔：“我只知道，他昨天来找过我，问了他奶奶的墓在哪儿，他奶奶的墓就在W市三号公墓七排八座，只不过，他也是昨天来的，今天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
“好，谢谢牛阿姨！”钟婷和孟深两个人迅速离开菜市场，上了警车就开向三号公墓。
一定会在的，王磊今天一定会在的，因为今天是他奶奶的生日，他一定会一整天都在那里陪着他奶奶的！
三号公墓位于郊区，路程比较远，钟婷和孟深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赶到三号公墓，整个公墓特别大，这个时候一般没有什么人来祭拜，所以空无一人的幽静公墓，显得有些荒凉和阴森。
迅速找到七排八座，他们接近王磊奶奶的墓的时候，就看到王磊整个人靠在墓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王磊，你不要再谈了，你现在已经翻案了，你也是无罪释放了，你只要跟我们回去办个手续，你就可以正常回家生活了……”一边走向王磊，钟婷一边对他说道，可是他们两个走近了，王磊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婷姐，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孟深弯腰推了一下王磊，还没等开口说话，王磊就直接软软地倒了下去，嘴角也有白色沫沫溢了出来。
钟婷瞬间反应过来：“孟深，快，他应该是服毒或者吞食大量安眠药了，快，咱们送他去医院！”
……
没错，这一天，是奶奶的生日……
奶奶，从小到大，都是您在无私的照顾我，最疼我的人是您，最爱我的人也是您，可是因为我，却害了您的性命，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我们未来的日子，我会努力去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我会让您住上很大房子，自己赚钱结婚，不让您为了给我攒娶媳妇的钱而过苦日子，到时候，我的媳妇也会特别孝敬您，我们两个再给您生一个重孙，让您抱着开心。
奶奶，您是我的奶奶，也是我的妈妈，您去了以后，我每一天都过得煎熬，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真正杀害您的人，可是我又无能为力，在监狱里，我是杀人犯，逃出来以后，我又是逃犯，我没有未来，也没有以后了。
那不如，我今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我真正下去，陪您过生日，好吗？
奶奶，我爱您，您等着我，我很快就来了。
……
医院里，手术室中，是刘天在做手术，抢救室中，是王磊再被抢救。
钟婷头发在送王磊到医院的过程中已经散乱了，她蹲在楼梯口，不敢去手术室外等着，也不敢去抢救室外等。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就是感觉到很害怕，那种恐惧让她浑身颤抖。
来到钟婷身后，刘张九合蹲下来轻轻想要把她抱进怀里，可是钟婷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当感受到身后的人是刘张九合的时候，她才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这个时候刘张九合紧紧抱住钟婷：“你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钟婷抓住刘张九合的胳膊：“九合，我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不会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恐惧和绝望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你告诉我九合，我这是怎么了……”
不该是这样的，曾经的优秀女刑警钟婷，不管面对什么，眼睛不会眨一下，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永远是最冷静，也是最淡定的一个，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她却一度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难道……难道真的是那几年没有做警察了，她就变了，变得不再适合这个行业，不再能从容淡定地面对生死或这种无力感，真的是这样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会有怕的时候。”刘张九合搂着钟婷，轻轻抚着她的头：“钟婷，人都是会有害怕的时候，你不能逃避恐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接受恐惧感，而不是排斥。”
“接受……恐惧？”她不明白，茫然地看着前方。
身后传来刘张九合的声音：“钟婷你太压抑自己了，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你太要强了，你不肯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露出来，你强迫自己拒绝恐惧，甚至逃避自己的恐惧，不敢正视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所有人都害怕，你却要强迫自己不怕，可是钟婷，你知道的，这样下去，你会累的，也很容易让自己压力太大，你……”
刘张九合深深叹了一口气，把钟婷的头捂在自己的怀里：“你说这样的你，可让我怎么办啊，我明明知道，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安慰得了你，可是……却还是不忍心让你一个人难过……”
第170章 追捕逃犯记11（）
漫长的等待中，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手术室的灯也灭了。
抢救室的医生出来的时候，颔首摇头，宣布了王磊的死亡。
而手术室的主刀医生走出来的时候，向王春华深深鞠了一躬：“手术过程中引发大出血，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也许，刘天这一次是赌输了，他没能赌得过死神的脚步，也没能如所有人的愿，顺利下手术台，健康回来。
顿时手术室外被很多复杂的声音笼罩，王春华和刘小警嚎啕大哭的声音，张芸抽泣的声音，聂磐一声一声渐渐沉重的喘息声，医生们说话的声音，还有护士走来走去的声音，病床被推出来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就变成了一种声音，那就是压抑。
慢慢的，这些声音好像都淡了，钟婷似乎忘记了流泪，只是呆呆地后退，不停地后退，她觉得站在这里，就只有痛苦的感觉而已。
她没能第一时间找到王磊，如果早一点的话，可能王磊就不会死成了，她更没能在早上来见刘天最后一面，据说，刘天早上看到大家都在，还问起了钟婷和孟深，可是她没能赶过来。
大家都说，刘天是带着笑容进手术室的，可是她，连看他最后一次笑容的机会都没有抓住……
刘天葬礼那天，大雨倾盆，大家都说，刘天这样一个优秀的刑警离开人世，连老天都在为他惋惜，警局里所有的警察，包括局长，都身着警服前来为他送行。
而刘天也是穿着一身的警服火化，然后进棺入葬的，全是完成了他一生的心愿。
钟婷、刘张九合、沈城巍、聂磐还有孙甜这几个人，是穿着一身黑衣站在警队最后，大家都是心情沉重，其实说起来，谁也都不愿意相信刘天去世这件事情，从发病到现在，也没有多长时间，人却已经不在了。
王春华搂着刘小警，和自己的父母，以及刘天的父母站在最前面，望着墓碑上刘天穿着警服的照片，这些天，她一直稳重地操办着丧事，或许有时候默默垂泪，可是她很坚强，各方面都处理得体。
此情此景，她却哭不出来，连眼泪都没有。
刘天，你总说自己是一个好警察，却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你又是否知道呢？在我的心里，你先是一个好丈夫，然后才是一个好警察。
结束后，大家都离开了，每个人都对王春华说着节哀，王春华也只是轻轻点头，大家想送王春华回家，她也摇头拒绝，只是让钟婷和刘张九合帮忙把刘小警还有四位老人送回家。
当刘天的墓前只剩下自己的时候，王春华扔掉了雨伞，任凭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打在身上，淋湿每一寸皮肤，头发黏在脸上，她狼狈至极。
可她浑然不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然后紧紧抱着冰冷的墓碑，把脸贴在刘天的遗像上。
这个时候，她才终于大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眼泪混在雨水里，不知老天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无病呻吟呢？
所有人都叫她坚强，可是只有王春华自己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让她每天牵肠挂肚，再也没有一个人，忙的时候夜里回来，会悄悄钻进被窝然后轻轻抱住她。
他说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可是王春华却恰恰认为，一个一身正气的丈夫，一个从不会花天酒地的丈夫，一个只要不回家，她就清楚他是在加班而不是出去喝酒的丈夫，一个会让他心安的丈夫，一个每天面对罪恶，回到家之后却还是能告诉儿子要善良正直的丈夫，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样的男人更好的丈夫吗？
不会了，她再也不会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再也不会了。
“刘天，这一辈子，我就跟定你了，也只有你一个丈夫，你不是和我说过，如果遇到好的人，让我再嫁吗？我今天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嫁给任何人，我一辈子只守着你，你活着我守着你这个人，你死了，我守着对你的思念，咱们俩是一辈子的夫妻，你别想赶走我。”
……
晚上刘张九合回到家，看到桌子上放着好几道菜，爸爸在厨房里忙碌着，从他的身后看，爸爸的头发整体都发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