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当天师-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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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哆哆嗦嗦地爬过去,就要去抢夺徒齐的玉牌。
然而,玉牌认了主,爆发一阵黑光,将斗篷人反弹出去。斗篷人本就神魂受伤,受此攻击,瞬间被震晕过去。
下一刻,玉牌碎裂,徒齐的魂魄脱体而出。
徒牟丰望着倒地的徒齐,眼中流露出狂喜。他跌坐在地,双目发直,几息后,狂喜慢慢退去,隐隐生出一丝不忍。161
第68章()
西方灵河岸边的风景总是很美的;云海无垠,碧水清泠剔透;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天界各势力,粗略可分为一宫三门十二峰。
一宫,自然指的是赤瑕宫。
赤瑕宫位于西方灵河西行三百里,宫殿金碧辉煌;光彩耀目;终年缭绕着不散的雾气;与其它仙宫并无多大区别;却是当之无愧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只因赤瑕宫尊主;是天道以下第一人;天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无人敢撄其锋。
仙界无人不知赤瑕宫尊主;却其实没有多少人见过他,更不知他性情;只知他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真正的神秘莫测。
三生石畔。
一缕清凉舒适的仙力洒落在身上,绛珠仙草于懵懵懂懂间觉醒了意识。
她伸展着叶片,仰望上首;就见一名白衣仙人无悲无喜地垂手而立;微风拂过;广袖层层叠叠如流云翻涌。
他指节分明的手抚过她的叶身;语气清淡:“倒是一棵与众不同的仙草。”
我这样是被点化了吗?
绛珠仙草模模糊糊地想着。
点化一株仙草,于普通仙人是难以触及之领域,于白衣仙人却是兴致所至,随手而为。
万物仿佛过眼云烟,映不进他的双眸。他足尖踏入虚空,很快翩然而去。
绛珠仙草刚刚开启灵智,心性懵懂,无法清晰思考,只能根据识海中获得的天地法则,本能地吸取日月精华,哺养自身。
待她神智圆满,早已将此事忘却,只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衣仙人影子。
冥冥中,却有一条看不见的因果之线牵寄于她身上。
修行无岁月。
天界的时光流淌的仿佛特别缓慢,如天边的云,万年不变。
一天,一名身着红衣的年轻仙人经过此处,发现了这株开启灵智的仙草。
他弯下腰,细细打量着绛珠仙草,语气轻柔地自言自语:“这小草,看着倒比宫里精心培育的那些更精神。”
绛珠仙草得意地舒展叶身。
年轻人眸中含笑,洒了一滴甘露在她身上,道:“我是神瑛侍者,这是赤瑕宫独有的甘露,你吃了它,可要快点长大哦。”
绛珠仙草欢喜地轻晃叶片。
这甘露与绛珠仙草平时喝的灵河水不太一样,充满了灵力,让绛珠仙草浑身气息一清,身体霎时盈满力量。
自此,神瑛侍者每日经过,都会给她洒上一滴甘露,助她修炼,有时还会与她说一些赤瑕宫的事情。
赤瑕宫尊主性子冷清,却独独喜爱花花草草,在宫中开辟了一块灵田,里面遍植各类奇花异草,神瑛侍者就专司负责照料花草。
神瑛侍者感叹道:“灵田里布置了适宜植物生长的聚灵阵,我每日灌溉甘露,结果没想到,竟是你先开启灵智”
“绛珠仙草莫非是天生适宜修炼的品种不成?可惜我此前从未见过,也不能对比一番”
“你独自在灵河边多寂寞啊,我们今天来聊聊天吧”
神瑛侍者是一个对着花花草草,也能絮絮叨叨许久的人物。天界千年如一日的生活对于他这样的话痨来说,或许的确是个折磨。
渐渐的,凡心不净的神瑛侍者心魔丛生,修为彻底停滞不前。
这可把神瑛侍者的父母愁坏了。
无奈之下,神瑛侍者决定下凡历劫,了断情根,提升心境。
绛珠仙草这时正好到了化形的关键时期。
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她感受到了来自身体深处的玄妙感应,浑身气息波动不休,终于促使她挣脱了土壤,飞身而出。
她的躯体漂浮在空中,源源不断地吸收日月之精华,随着一呼一吸,她的身体慢慢发生了变化。
她脱去了草木之胎,幻化出了人形。
可是,即使脱去凡胎,踏入仙途,绛珠仙草却始终孤身一人。独自成长,独自修炼,没有师门,没有同伴。
她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则食蜜青果为膳,渴则饮灌愁海水。
如她这般无亲无友的小仙,无疑是最适宜被控制的对象。
警幻一心要与神瑛侍者父母交好,同时与赤瑕宫结个善缘,几经思量,终于定下方案。
她寻到了绛珠仙草。
十四年后。
天界永昼,明亮的天光充斥着一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僧、道二人下凡助神瑛侍者历劫,却半途回归天界,已是道基崩裂,仙力枯竭。
两人无法,只能决定重入轮回,寻找成仙契机。
警幻仙子听闻此事,到轮回司寻僧、道二人,询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僧、道二人身上气息还残留着惊惧与不敢置信,见了她,不由劝道:“此事应当就此了结,仙子还是不要涉入了。”
警幻一愣:“此言何意?那神瑛侍者历劫一事又如何处置?”
道人见她执迷,比了个向上的手势:“我们在凡间,见到了那位。”
警幻失笑,略微沉吟道:“你们是否中了别人的计谋?那位大人如今尚在天界,并不曾下凡。”
僧人见她不信,苦笑道:“我们见到了净化青莲,借此推测而已。”
警幻闻言,笑不出来了。
这一切,似乎不该是这样。
三人面面相觑,竟都一时难以决断。
辞别二人,警幻心事重重地回到太虚幻境,查看命轨书册,竟发现天机紊乱,已无迹可寻。
她轻振广袖,端坐于案上,面前多了一个圆形命盘。
命盘上布满了交错的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在她指尖拨弄下,却又遵循着特定的轨迹不断变化着。
作为执掌薄命司的女仙,她对于命轨运算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然而此时,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化作残影,却始终一无所获。
仙力剧烈消耗着,额间渐渐冒出细汗,识海一片灼痛,近在眼前的天机却始终被一层薄薄的雾霭遮挡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渐渐陷入迷障。
一声爆裂声响骤然在室内迸响,警幻心神剧震,口中喷出鲜血,蓦地清醒过来。
连她都无法算出之人
她神色惊骇,举目四顾,就见薄命司中一本记录书册忽而自动飞出。
正是林黛玉之册。
她急忙伸手将书册抓入手中,还未来得及翻阅查看,书册竟从中裂开,在她手中缓缓划作齑粉,消散于天地间。
她怔怔立于原地,面色惨白,久久无法回神。161
第69章()
水镜一阵剧烈波荡。
下一刻,面前的草人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形貌逐渐逼真;五官也变得立体;赫然就是徒齐的长相。
小木人高高兴兴地落到草人身旁;抬手比了比;仰头朝谢嘉树笑道:“他比我还矮诶!”
谢嘉树扶额。
徒齐不知怎么眼前一花,就突兀来到这陌生地方,眼前的谢嘉树更是化作巨人俯视着他;令他望而生畏。又听到身畔小人洋洋自得的话语,整个人一咽;脸色顿时青白交加。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责问谢嘉树:“谢嘉树;你要对我做什么?你难道要对上忠顺王府不成?”
话语中浓浓的威胁之意扑面而来;谢嘉树却不置可否:“我与忠顺王府素无瓜葛,忠顺王世子不是照样针对我?”
徒齐见他神情怡然,并不将忠顺王府放在眼里,反而慢慢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谢世子说笑了,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众目睽睽被你掳来,等他们告知了父王;你恐怕不好交代吧?”
小木人闻言;目瞪口呆:“哇;你好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呀;简直厚颜无耻!”
徒齐眯眼扫向身边的小木人,心中怒火翻涌。
谢嘉树开门见山地问:“你在帮西北王世子报仇?你们还有什么其它目的?”
徒齐见谢嘉树始终不为所动,心中冷笑,皮笑肉不笑地挑衅:“目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仰慕林、颜二位姑娘美貌,不过存了偷香窃玉之心,谢世子应该深有体会”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人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徒齐魂魄一阵动荡,全身仿佛被割裂一般剧痛,他挣扎着抬眸看向谢嘉树,就见那云淡风轻的少年面色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
徒齐心中涌上一丝快意,边笑边咳,目中满是兴奋:“怎么,戳到你的痛脚了?哈哈哈哈原来光风霁月的谢世子,是个喜欢勾搭大家闺秀的好色之徒!我真的好奇,林姑娘和颜姑娘,哪个滋味更好?”
小木人从未见过谢嘉树神情如此恐怖,感受到空气中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氛,吓得躲到角落,不敢出声。
谢嘉树眸光冷厉,一字一顿道:“不知死活!”
徒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未知力量卷起身体,整个人飞上高空,然后失重,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下又一下,几乎将他摔烂。
徒齐痛的几乎昏死过去,咬着牙嘶声道:“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谢嘉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形似真人的徒齐渐渐变得枯败,一点一点恢复粗糙的草人模样,他面目扭曲,死死瞪着谢嘉树:“你敢!”
下一刻,草人蓦地从中间散开,依附在内的徒齐灵魂随之裂成两半,缓缓消失。
室内一片寂静。
许久,小木人飞出来,愣愣地问:“他他死了吗?”
谢嘉树淡淡道:“他的灵魂裂成两半回到身体,虽可支撑身体不死,却会神志不清,痴痴呆呆,也算死了吧。”
颜府。
颜夫人未料到女儿会突然昏迷,气息微弱地躺在榻上。经她严厉逼问,丫鬟才战战兢兢禀明诗会那日,颜如就曾昏迷过一次。
颜夫人当下甩了丫鬟一巴掌,气的浑身颤抖。
她坐回床畔,望着颜如手臂上的纹身,心痛如绞。女儿好好地待在深闺中,怎么会沾惹上这种邪祟?
她突然回过头,目光冰冷地盯视着丫鬟,低声逼问:“诗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确定如儿晕倒前,林姑娘什么都没有对她做?”
丫鬟脸已微微肿起,慌乱地垂下头,唯唯诺诺道:“是的,夫人。奴婢亲眼见到姑娘好好走着,突然就摔到林姑娘怀中了。”
颜夫人望着女儿苍白的面色,幽幽道:“林姑娘看着柔柔弱弱,为何身手那样敏捷?不仅能及时接住如儿,还有力气扶稳她?”
丫鬟瞪大了眼睛:“奴婢奴婢不知。”
颜夫人冷冷道:“以后林姑娘来府上,你们都给我盯紧了!”
榻上的颜如迷迷糊糊听到声音,不由缓缓睁开双眸,呢喃道:“母亲”
颜夫人惊喜地拉住她的手:“如儿,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颜如脑中忆起今日黑气突然再次缠身,身体不受控制的经历,眸中积聚起恐惧的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