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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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不想现在就动手。
一路上放置了无数个“吞日月”,她现在内力真气都没有恢复,这个杀手又显然是速度极快的那种类型,如果动起手来,眼下算是手无寸铁的她绝对是劣势。
渊虹剑气凌厉,鲨齿则是凶厉。
两种剑气互相撕咬着,仿佛要化身变成惊怒的战龙,将周遭的一切全部撕碎。
鬼谷传人、纵横之剑的交锋凶剑至极,却也绚丽至极,令人神驰目眩。
惊心动魄。
唯有这个词才能形容这一场生死对决给众人带来的冲击。
胜负只在一瞬间。
盖聂步步退让,积蓄剑势,最终以“百步飞剑”的绝技重创卫庄。
令人诧异的是,卫庄竟也使出了唯有纵剑传人才会掌握的绝学“百步飞剑”。
盖聂愤怒地质问卫庄对师父做了什么,卫庄则轻飘飘地回答,我既是他的徒弟,为什么不能学到百步飞剑。
无人料想,卫庄竟在这样的伤势下发起反击,以鲨齿折断渊虹,但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盖聂竟持断刃迫近卫庄要害。
盖聂赢了这一场决斗,却在之后不支倒地。
焦急赶来的天明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大叔——!”
天明大声喊着冲了进来,丝毫没有考虑到危险,就那么冲进了场中。
瑶光大半注意力都在卫庄身上,小半防备着旁边的白衣杀手,因而当她想要拦住天明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天明已经跑到了盖聂身旁,大声喊着“大叔”,愤怒地指责着卫庄,在赤炼的诱导和挑拨下,天明又将矛头指向了各位墨家首领,一一例数他们的不对,瑶光也没有被漏下,被天明用“冷冰冰的怪人见死不救”指责了一句。
白凤假作不经意地看向瑶光,只见她一脸恨不得过去掐死那孩子的神情,顿时自觉好笑。
她这句指责真是吃的无辜,如果不是一直和自己无声地对峙着,大概她早就想伺机救人了。
墨家几位统领直到这时才完全认识到先前的错误——他们误会了盖聂。
因此,当卫庄抓出天明做人质之后,高渐离毫不犹豫地上前表示要誓死保护天明,保护盖聂。
雪女、大铁锤跟着上前,将重伤的盖聂挡在身后,显然是表明了立场。端木蓉则匆匆掏出银针加以急救,期冀能稳定住盖聂的伤势。
几人这么一移动,场中形势就变得不同了。
如同泾渭分明,一边是卫庄和他的属下逆流沙的各位杀手,一边是墨家统领和重伤的盖聂。
刚才那种散开来的站位,如果用卫庄和盖聂两人的连线作为基准,墨家几位统领相当于在连线一侧扇形展开,瑶光则是站在连线的延长线上,也就是盖聂后方几米远,现在墨家几人换了地方,走到了盖聂身前站了一横排,瑶光还是孤单单地一个人站在原地,和众人之间的直线距离基本都没变化。
旁边几步远的地方还有个意图不明的白衣杀手戳在那儿。
这种站位真是
瑶光正在暗中不爽,旁边的白衣杀手忽然轻笑一声。
“怎么?你不过去吗?”
瑶光冷笑着回答:“承蒙阁下厚爱作陪,我又怎会舍下阁下独自过去和大家会合。”
有个杀手在背后虎视眈眈,傻子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傻不拉几地走过去——想也知道肯定直接变成尸体躺半道上了。
白凤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反问:“是吗?”
那种戏谑的意味令瑶光非常想一个大道无术砸他脑袋上然后三环套月天地无极无我无剑人剑合一给他一套,奈何现在她没了佩剑,剑宗的剑招根本不用想了,即使是气宗的北冥剑气,她也没办法在手无寸铁的情形下使出来——万物皆为剑的境界她还差得远。
瑶光不忿地哼了一声,暗中扣住一把玉玲珑。
这么一会儿工夫,卫庄已经定下了三场比试的赌约。
墨家众人无法拒绝,首先出战的便是大铁锤,而逆流沙派出的则是霸道机关术的成果机关无双。
第8章 破军瑶光()
卫庄提议,以三战定胜负生死。
第一战,大铁锤险胜机关无双。
第二战,雪女惜败于赤炼。
第三战,高渐离和白凤打成平手。
一胜、一败、一平。
如此算来,墨家与逆流沙竟是不分胜负。
相比尚有秦军依仗的逆流沙,墨家诸人自然更加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能是平手要赢,一定要赢!
重伤的高渐离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体力耗尽的身体竟在强大的意志力驱使下缓缓站起。
可惜,意志并不能代表一切,高渐离最终脱力地向地上倒去,天明焦急地跑过去努力地接住高渐离。
白凤看似赢得轻松,实则不然。
高渐离全力发挥的易水寒也给他造成了不容轻忽的伤势,只是素来的高傲使得他绝不愿在众人面前显露弱势,他冷着一张脸行若无事抬头挺胸地往大厅外走去,仿佛根本就没将这里的人放在眼里。
与此相对的,白凤身后留下的脚步皆是血印。
鬼使神差的,白凤在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有一种奇异的直觉。
——那个和盖聂同来、击飞了自己暗器的女孩绝不会沉默到最后。
她虽然安静地站在场边,仿佛只是无甚特殊的围观者,他却始终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违和感,就好像有什么将会发生,有什么——会威胁到他、能够改变目前局面的大变故会因她而起。
这种直觉来的毫无道理,白凤原本也只是存着打消自己怀疑的念头回了头,但是目光回转后,湛蓝的双眸不禁为之一怔。
他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果然
与白凤的恍然不同的是,墨家几位统领愕然地看着沉默许久的瑶光缓步上前。
她走得并不快,姿态悠闲如同庭除漫步,但那种轻盈的步伐却带着奇妙的韵律,使人心神为之牵动,情不自禁地想要继续看下去,她走出的每一步都天经地义一般踏在最合适的地方,这种理所当然的正确好似一把钥匙,为众人打开了一扇他们早就渴盼推开的门扉,使人觉得,继续看下去就会明白什么,但是到底能够了悟什么,他们却又无法说清楚。
墨家诸人认不出这是什么步法,卫庄皱着眉似在思索,而已经来到大厅附近却未现身的诸子百家各路英豪中有人惊异地“噫”了一声,低声呢喃:“禹步”
经过高渐离身旁时,瑶光侧头瞥了天明一眼,低声道:“烦请你带高先生去端木姑娘那处。”
天明原本就对瑶光有几分害怕,平时还会故意挑剔反驳,此刻被她冰雪般的目光一扫,他竟然完全说不出话来,不由自主地就照着瑶光的吩咐努力拖着高渐离往端木蓉那边过去。
瑶光脚步未停,走到大厅正中,抬眸直视卫庄。
“卫壮士想是要如先前所言,屠尽机关城了?”
倘若没有瑶光先前显的那些步法,卫庄根本不会正眼看她,正因她刻意积蓄气势、以道门禹步先声夺人,卫庄才会勉强给她一个和自己说话的资格,但他更看得清楚,瑶光脚步虽轻盈,却略有虚浮之态,显然身负内伤、气力不足,心神皆不在最佳状态。冲着这难得一见的步法,他打起了几分精神想要看看这个道家弟子想要说什么,结果对方开口一个“卫壮士”直接弄得他很想杀人。
这是什么称呼!
别说卫庄了,现在满场的人、连同大厅外面诸位英雄全都被这个称谓给打败了。
自从卫庄拜师鬼谷,恐怕还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
逆流沙众人全都露出古怪的神色,墨家众人因危机尚在心情沉重,外面那些人可就没有太大的顾虑了,有人直接掩口低声笑了出来。
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以为瑶光是故意用这种称谓削卫庄面子,天可怜见,瑶光左思右想后实在不想用“卫郎”、“卫先生”、“卫侠士”来称呼眼前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找出个还算中性的“壮士”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她没有直接开口说“对面的白发小儿”。
卫庄不愧是卫庄,能担任流沙首领纵横江湖多年,在最初的愤怒后很快就调整了心情,冷冷地回答:“我不与无名之人说话。”
言下之意是你这小卒子又是哪路货色,居然敢来挑衅我!
卫庄身为鬼谷传人、流沙首领自然有如此骄傲的资格。
瑶光闻言反而眉梢弯了起来,笑着回答:“与卫壮士相比,我自然是无名之人。这天下间又有几人能为了扬名不惜倒行逆施、弑杀师尊?”
卫庄冷声道:“你在找死。”
鲨齿微抬,炽烈凶恶的杀气已经奔向对面的女童。
瑶光又是一笑,双手微动,宽大的长袖在空中画出几道波浪,轻描淡写地挥散了缠绕身周的杀气。
“我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完成,自然不想死,可是卫壮士有言在先,道是要屠尽机关城,我此刻尚在城内,被卷入这等无妄之灾,自然也要挣扎一二。卫壮士与墨家相约斗上三场以决生死,此刻可否予我一个机会,许我赢回自己性命?”
卫庄先是好笑,随后想起黑麒麟的密报,唇边浮起一抹透着恶意的笑来。
“好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拿出你的兵器来。”
瑶光本能地想要反手抽出背上长剑,背脊一动,她立刻反应过来此刻自己背后的只是一柄拂尘而非她习以为常的佩剑玉清,她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扫视场内一眼,目光在高渐离的水寒剑上顿了半秒,最后还是投向了盖聂身旁的剑。
“请稍待片刻。”
瑶光说完后,就这么当着卫庄的面转身往盖聂那边走去,似乎全不担心他会突然出手偷袭——这完全是摸准了以卫庄的高傲不可能在答应了公平比试后这样出手偷袭,那未免会给人留下卫庄怯战才要先下手的感觉。
卫庄也不着急,有心看瑶光耍什么花样,结果他看到的是瑶光竟从昏迷的盖聂身旁拿起已经被鲨齿斩断的渊虹。
墨家几位统领也不赞同,与瑶光争执起来,瑶光没有说话,执意取了断后长不盈尺的渊虹。
卫庄冷笑着说:“你已放弃了最后的生机。一柄断剑能做什么?即使渊虹完好无损,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瑶光左手轻抚渊虹剑脊,感受着剑上残存的生机和不甘,她仿佛能听见渊虹的悲鸣和愤怒的嘶吼。
渊虹在低吼着:去撕碎眼前的人,去杀掉这个伤害了自己和主人的敌人!
悲伤、愤怒、怨恨、不甘、杀意。
这是完好的渊虹剑不曾有过的气息,鲨齿斩断渊虹之后,仿佛也改变了渊虹原本的气质,使得某种潜藏的东西暴露出来。
瑶光正是感受到了那一抹暴戾中潜藏的强大力量而选择了它。
断裂的渊虹剑在瑶光手中微微鸣动,如此异象使得卫庄不禁挑起了眉。
“断剑怎会”
场中诸人无不怔愣,以他们见多识广,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情。
古来都有剑鸣示警,那是一等一的好剑才会生出的灵性,但是,再好的剑,断了就如同人死灯灭,再不可能有所建树。
瑶光这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