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遇倾城不遇你-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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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全身无力,一点点能说服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厉景呈转身进入玻璃房,上了二楼。见他要收拾,盛书兰快步上前,“景呈,你昨晚都没休息好,你快去睡会,我自己来就行。”
“东西是我弄坏的,你别管了。”厉景呈伸手推开她。
“你看你的脸色。”
“反正我也睡不着。”
盛书兰看着厉景呈往里走的身影,他难受,她总是比他更难受,不管厉景呈对她怎样,心疼他的这个习惯总改也改不了。
厉景呈蹲在满屋子的泥土中间,那浓郁的色彩单单衬出一抹孤单寂寥的身影。
她放轻脚步上前,到了厉景呈身侧后蹲下身,手掌慢慢落向他的肩膀。
男人动也不动,仿若一尊雕塑放在那里。
盛书兰盯着男人的侧脸,“景呈,你刚才说要做亲子鉴定,是跟颂颂吗?”
厉景呈眼角轻跳下,似乎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你别这样,既然你心里有荣浅,不该相信她吗?”
男人嘴角无奈地勾勒下,“只靠相信,有用吗?”
盛书兰藏起眼里的吃惊,荣浅抱着颂颂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她也百分百认定颂颂肯定是厉景呈的孩子。
可现在,他这幅模样,与三年前的那次痛击有什么两样?
“别这样。”
厉景呈双手捧起地上的一手泥土,“把这些花草养到现在,是不是很难。”
“不难,”她安慰他,“观赏性的东西,养着就是陶冶情操的,你要砸了觉得心里好受些,还是值得的。”
他们两个,他总在追着别人的脚步,而盛书兰又在追着他的脚步。
有一种爱,那是最隐晦的毒,渗入心腹之后,念念不忘。
三年,他爱荣浅的初衷不变,荣浅弃他的初衷,也始终不变。
连日来,帝景内都处于低气压,盛书兰看得出厉景呈有心事。
几天过去了,荣浅坐在办公室内,手里的签字笔一下下点着,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荣浅拿过一看,眼眸微沉,刚想着的事这会就发生了。
荣浅接通后放到耳边,“喂。”
“我们见一面。”
她心有逃避,“没有必要了吧?”
“谈谈离婚的事。”
荣浅握住手机的指尖逐渐收拢,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接什么话,厉景呈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地传到她耳朵里,“下午两点,在你公司对面见。”
说完,那边便传来机械的嘟嘟声。
荣浅喉间轻滚,一口气好像现在才顺过来般,她手一垂,手机滚落到桌面。
她轻轻叹口气,伸出的右手遮住眼帘。
这不应该是她期盼已久的结果吗?
荣浅人往后靠,没有丝毫的轻松,只觉得酸涩感逐渐充斥着心脏,厉景呈终于提了这两字,她深深吸口气,将眼里即将氤氲出的水雾逼回去。
荣浅强自勾起抹笑,自言自语道,“荣浅,这是好事,真的,是好事。”
她擦了下眼角,手背上的温热湿润了藏青色的血管。
下午两点,荣浅从公司出去。
厉景呈比她先到,荣浅来到咖啡厅,座位四周有玻璃隔断,水光飞流直下,还有形色各异的鱼儿肆意徜徉,但荣浅无心欣赏,她拉开椅子坐到厉景呈对面。
男人捏着杯耳,正在看手边的鱼在水草间穿梭。
服务员上前,荣浅点了杯咖啡。
厉景呈这才正眼看她。
“荣浅,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是心甘情愿给人生孩子的?”
“厉景呈,我要是你我也没法接受,别勉强了。”
男人点下头,“我们的婚姻也早就是名存实亡,我放你一条生路,小米糍是肯定要跟着我的,你既然有了儿子,想必对她也做不到尽心尽力,但你好歹跟过我,夫妻一场,我也不会亏待你,况且你现在的经济也不算太好,我会给你笔可观的赡养费。”
荣浅争取最后的机会,“我不要赡养费,我只要每个星期能见小米糍一面可以吗?”
“这段日子,你见得已经够多了,荣浅,当你试图用别人的儿子来迷惑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没有,我根本没想过”
“是,”厉景呈不耐地打断她的话,“是我太过自信,不管你签不签离婚协议,以后你都别想见小米糍。”
“你不能这样。”
“早在你刚回南盛市的时候,我就该这样。”
男人脸上的冷酷掩藏掉他眼底的波动,荣浅这会是不是应该庆幸,厉景呈误会颂颂是他儿子的时候,她幸亏没有极力说穿,要不然,她的女儿连喊她一声阿姨的可能性都没有。
厉景呈将离婚协议书给她。
荣浅没有仔细翻阅,她跟厉景呈结婚时,她等于两手空空,也不想去拿他的东西。
“赡养费我会一次性付清给你。”
“我不需要你的钱。”
“是么,那就是那个男人给你的钱够花了?”厉景呈看眼荣浅放在桌上的包,“什么时候,你连这种三流货色都算不上的玩意还能背在身上?”
“那也是我自己赚钱买的。”
厉景呈拿出支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将笔交到荣浅手里。
笔上还有他掌心留有的余温,荣浅顿了顿,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结婚时,她没有抱多么认真的态度,现在,尽管放慢了动作,可荣浅两字加起来也没多少笔画,还是很快就要写完了,最后的一点落定,厉景呈就将协议书收了回去。
他看了眼,然后放在边上。
服务员将荣浅的咖啡送来。
她端着杯子的手有些抖,荣浅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完后,这才拿着包起身离开。
男人眼见着她挺直了脊背走出咖啡厅,荣浅抬头看眼蔚蓝澄净的天空,她就这样离婚了?
连她都觉得难以置信。
拍卖行。
荣浅趴在办公室的桌面上,昨天颂颂发烧,她几乎整晚没睡,亲力亲为地照顾,这会实在困倦。
离厉景呈找她离婚,已经是十来天过去了,这个时间里,她连小米糍的一面都没见上。
快到下班的时候,接到林南电话,说是跟她男友要路过这,找荣浅吃饭。
她自然是答应的。
打卡走出公司,荣浅先去附近的商场等他们,没多久,林南就到了。
离吃饭的时间还早,林南拉着荣浅要逛商场。
几人来到精品女装区,那都是些奢侈品牌,动辄上万,林南就是看看,荣浅那是陪看。
路过一家店门,林南抬头,“这店里,据说连个胸罩都要万把块钱,贵死人。”
恰好一人推开玻璃门,荣浅认得,是帝景一个年轻的佣人。
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看到荣浅时明显一怔。
紧跟着出来的盛书兰差点撞上她,盛书兰盘着发,一张小脸精致动人,五官姣好,好像是从红楼里走出的人物。
看到荣浅,她也是吃惊了下,一缕头发垂落在耳侧,她顺手拨弄,“浅浅。”
林南撇下嘴,对盛书兰的印象并不好。
荣浅点下头,“买东西呢?”
第95章 颂颂的身世(7)()
“是。”盛书兰今日化了淡妆,指甲涂成粉嫩的红,她其实对于逛街买东西也不在行,况且在南盛市又没朋友,只能带上佣人一起。
荣浅看眼腕表,化解这份尴尬,“我们还要去吃饭,就先走了。”
“好。”
旁边的佣人手里东西几乎拎不住,“书兰小姐,我们还去别的地方吗?”
“要是觉得累,我们就先回去吧。”
“可厉少吩咐给你多买些,马上订婚了,到时候准备肯定来不及。”
荣浅刚要迈出去的脚步如有千斤重,硬是提不起劲道,林南一惊,抓着荣浅手臂的指尖明显紧握,弄得她都疼了。
“你要和厉景呈订婚了?”
盛书兰点下头,看眼荣浅,“景呈说,不让我等下去了,一个月后我们会在吏海订婚。”
吏海,也就是说,这次是正式的,厉家所有的亲戚长辈都会到场。
荣浅本该平静的心被揭起涟漪,她舌尖发麻,耳朵里翁翁直响,直到听到声林南的冷哼,这才回神,“那真是恭喜你了。”
“浅浅,能得到你的祝福,我真得很开心。”
荣浅笑了笑,带着林南离开。
林南哪还有心情逛街,她学着盛书兰的语调,捏起嗓音,“能得到你的祝福,我真得很开心,呸,我听着怎么那么虚伪呢?”
“别这样说,盛书兰倒没做过害人的事,况且她这三年来照顾小米糍照顾得很好。”
“关键我想不通,厉景呈为什么和她订婚?你们有儿有女”
“颂颂不是他的儿子。”
林南惊得立马就顿在原地不走了,“什么?那是谁的?”
荣浅笑了笑,“是我的。”
“不是,究竟怎么回事啊?”
荣浅拉住林南的手腕,“走了,吃饭去。”
到了餐厅,林南还在为这件事伤神,“也就是说,厉景呈也知道了?”
荣浅一边点菜,一边点了点头。
“我懂了,所以,你们俩是彻底结束掉了。”
荣浅自己写下要点的菜名,林南完全不顾边上的男友,她忽然变得义愤填膺,可看了眼对面的好友,又觉心疼,“颂颂不是他儿子,他就和盛书兰订婚了,说到底,厉景呈还是在乎你怀过别人的孩子。”
荣浅写字的指尖陡然停顿,她想到厉景呈以前对她说过的话,说她和霍少弦不能相守,到底还是因为她被糟蹋过,越爱才会越在乎,越介怀。
林南的男友插进句话,“这说的也不对,不是男方的儿子,他怎么就没想过是不是荣浅亲生的,说不定是抱的呢?”
林南本来就气愤,听到这话,暴脾气就来了,拿起桌上的筷子往男友脑袋上一敲,“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荣浅吃饱了撑得啊,又不是养条小狗,是个人都知道颂颂肯定是浅浅的儿子,我们说正事呢,被你越说越烦。”
荣浅听闻,不由抬头朝林南的男友看了眼。
林南摇下头,“你别介意,他的思维总是异于常人,时不时来句话能把你噎死。”
荣浅轻笑下,继续埋头点菜。
饭吃到一半,没想到会碰上霍少弦,男人只身前来,林南见状赶紧招呼他入座,“快,坐坐。”
霍少弦坐在荣浅的旁边,林南瞅着两人,只觉可惜,郎才女貌多登对啊。
林南又点了几个菜后,轻撞下男友的胳膊,“那个,浅浅啊,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们还要去婚纱店看看。”
“那我跟你们一起。”荣浅说着,要去拿包。
“别啊,”林南压住她的手,“菜还没上齐,霍少到这会还饿着肚子呢。”
荣浅见状,坐了回去。
两人对面的座位都空了,荣浅想坐到对面去,可这样做似乎又太刻意。
林南和男友转眼又进了商场,还没开始逛,便看到厉景呈的身影。
他似乎在找人,林南狠狠咬下唇,拉上男友故意从厉景呈边上经过,“亲爱的,刚才那家粤菜真好吃,真应该谢谢荣浅款待。”
她男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