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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暗香盈满袖-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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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不远之处传来一阵惨叫。这惨叫惊扰了深思中的凌白,他抬头望向莫寒。莫寒当即会意,上前两步将凌白拦腰抱起,而凌白的手则顺势环住莫寒的脖颈。

    下一瞬两人便都已消失不见,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莫寒运着轻功,已经带着凌白飞向了声音的源头。

    看着默契无比的两人,季焕先是微楞,而后才发现自己已被抛弃,之好立刻穿过人群,向着遥远的人影跑去。

    “让让让让,麻烦你们让让。”看着某处被人群重重围住议论纷纷,季焕想也不用想,那两人定然是在人群中间了。

    然人群中间的不单有那两个抛弃了自家徒弟的无良师傅师爹,亦有正在验尸的仵作。

    “禀大人,此人如同昨日里那个被夺心的死者别无二致。凶手出手极快,甚至连鲜血都是死后汩汩涌出的。”仵作在凌白三尺之前停下,鞠躬禀报。

    待仵作说完,季焕也终于挤了进去。但是当他看见冰冷的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的时候,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莲姨”季焕失神喃喃。

    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不正是他们一炷香之前才看到的莲姨么?她离开的时候还笑的那般灿烂明媚,但是转眼间却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且再也温暖不起来了。

    “殿下起来。”凌白冷言开口。

    梳理的称呼代表着此刻他的心情尚是不佳。只是面前那人却并无体会到。

    “殿下起来。”凌白再次开口,依旧是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这次季焕终于听见了。他揉了揉自己有点儿微微泛红的眼睛,强行打起精神站在凌白的身后一言不发。

    “把昨天那个死者的身份信息查出来,今日傍晚前给我送到客栈。殿下走吧。”凌白头也不回的离开,回到了客栈之内。

    “为什么?”到了客栈,季焕红着双眼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凌白愤愤然道,“师傅同莲姨明明也谈的很要好不是么?为什么你看见莲姨的尸体却无动于衷!”

    面对季焕的低吼,凌白放下手中的茶盏,抬头道:“不知道九皇子殿下想要微臣有何反应?”

    简单的两个词,让彼此的身份更加梳理,至少现在他们并非师徒,而是君臣之别。

    季焕被堵地有些哑口无言。

    “九皇子殿下想要我为她哭一场?亦或者是如同你这般愤愤然地寻找真相?”凌白的一双眸子里全是淡然,丝毫没有季焕那般激动的情绪。

第59章 君与臣与民三者() 
“九皇子殿下可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微臣是何身份?莲姨是何身份?”凌白问道。“我是徒,是师傅的徒弟,莲姨”季焕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凌白打断:“否!殿下是君,微臣是臣,而莲姨是民。”

    “有何差别?”季焕不解。他虽是机智,但却尚未接触过朝政。对于这方面自然是有诸多不解之处的。

    “何为君?君乃天下之主。何为臣?臣为辅佐君之官员。何为民?民是立国之根本。君不可为事而乱,臣不可为心而事,民不可随心而行。”凌白启唇道。

    “为何。民为立国之根,那我所做有何错?!”季焕反驳道。

    “错。”凌白依旧是平心静气,“国以民为中心,却以君为本,以臣做辅。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无则天下因此大乱,即使有民有臣亦无挽救可能。微臣曾同殿下说过,君不可形于色,露于表。此乃君道之一。”

    季焕沉默,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师傅可曾因为谁的死难过过?”他看着凌白一如既往的清冷眼眸略带怀疑。

    他似乎意识到,先前和莲姨谈话的时候,凌白的眼中有的只是冷。哪怕是现在在和他说话,眼中依旧是毫无温度。他的眸中,似乎只有在看着莫寒的时候,才会带着一些温度和柔情。

    “有过。十二年前。”凌白微楞,眼中难得出现了一抹神伤。

    季焕开始还不明白,但是来回思量一番之后便想起——十二年前,凌府灭门!

    那一场惨案,怕是不止带走了凌府的人命,带走的怕是还有师傅的情感吧。

    季焕这般想着,突然心疼起面前这个不比他大多少,却不止比他经历了多少人间辛酸。

    “师傅”

    “收起你的眼神。”凌白放下杯盏,抬头道,“去,将第一个死者的消息打听来给我。”

    “是。”季焕应后离开。

    待季焕离去,莫寒悄然将凌白搂入怀中,静静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感受着从莫寒身上传来的温度,凌白也闭起了双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岁月静好,怕也就这样了吧。只是事情尚未结束,一切都不可能就此停止。

    这次季焕并未直接闯入,而是站定在门口,敲了敲门。直到里面有人道了声“进来”他才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发现并无什么他不能看的东西后,才把门给关上了。

    “查到什么了?”凌白自动无视了他那副畏手畏脚的模样。“什么也没查到。”季焕的声音有些低。

    “嗯。”凌白应了声,示意自己在听。对这个结果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师傅先前便知道?”季焕疑惑。“是,若不然衙门不可能现在还没有和我说有什么其他消息。”凌白坦然道。“那师傅为何还要让我再去打探一番”季焕面色微沉,似乎有些无奈。“免得你在这里没事儿做。”站在一旁的莫寒突然开口。

    “”

    “阿寒别逗他了,我们走吧。”凌白轻笑。“去哪儿?”季焕疑惑。“用膳。”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重要,谁也不知凶手下一刻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会干什么,会杀什么人。于是,这一顿午膳的气氛自然也没有多好。

    “师傅我们接下来去做何?”用完膳,凌白和莫寒带着季焕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逛着逛着季焕突然问。“不做何。静等。”凌白捻起一块温热的糕点放入口中细尝。待一块糕点全部入腹,他才继续道,“我们现下本就没有线索,再怎么寻找也是枉然。倒不如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只是这般,师傅就不怕他继续杀更多的人么?”季焕有些着急。莫寒朝他瞥了一眼,季焕着急的心思立刻没了,只剩下一身鸡皮疙瘩。

    “并不。”凌白看着房顶,“除去名字之外,也还有其他并不奇怪,却足以令人回头张望的声音啊罢了,等着吧。”

    “卿卿所说可是”莫寒的眸光沉了沉,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一会儿可要去查看一番?”凌白点头。

    对于两人的哑谜,季焕很是不解。但是他却也没有说其他的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说着让他不明所以的话。

    三人很快行至客栈,莫寒将马车驱了出来,而凌白则自然的上了马车:“殿下先回皇宫吧,去想想看今天微臣所说的一切。待思考好了之后再决定是否要继续做微臣的徒弟吧。”

    随后,他将车帘放下,让莫寒驱车离开。马匹跑的飞快,只留下飞扬的尘土。季焕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得宫,只知道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便已经在自己的寝宫之中了。

    而凌白这边,有着上次的经验,两人很快便驱着马车来到了当初的那做山脚下。莫寒自然地抱起凌白,在树木之间穿梭。

    那里已经毫无其他地方遮蔽,木门大开,像是荒凉许久了。可实际上在不到十日之前,这里还有这一群人,在这里用丧心病狂的方式养殖着蛊虫的。

    “走吧。”闻着空气中糜烂的气息,凌白皱着眉拉着莫寒就里面走。

    原先在里面的人彘已经全数消失了,只剩下几个空空的坛瓮。地上,墙上满是鲜血,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这些都是当初莫寒留下的痕迹。

    凌白无视了这一切,走到原先绑着岑寂的地方走去。

    地上是一摊乌黑色的印记,想必是当初已经泛黑了的血迹。而原先绑着岑寂的铁链也已经被砍去了一半,只剩下小半截突兀得挂在墙上,时不时地摇晃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走,去里面看看。”

    随后,凌白带着莫寒一起朝内阁走去。那里面依旧是重重叠叠的帷幕,看不清里面的场景,穿过帷幕,里面依旧是杂乱不堪的模样。

    “阿寒可发现有何不同?”凌白走了一圈问道。莫寒不语,朝着某一处走去,而后在一个打开着的木抽屉前站定,看着里面的东西久久不语。

第60章 铁链已断瓷瓶空() 
与其他地方的凌乱完全不同,这个木抽屉里面的东西摆放的很整齐。若不是因为里面大大小小的瓷瓶上染上的那一层薄薄的灰,就好像是刚刚才打开的一样。

    莫寒将里面的瓷瓶取出了两个,打开了上面的软木塞,凑到鼻下嗅着。“这是什么?”过了半晌,凌白问道。

    莫寒没有回答,只是将瓷瓶翻转过来,好像是打算将里面的东西倾倒而出一般。只是待瓶子整个倒过来的时候,里面依旧没有东西滚出。

    凌白看了莫寒一眼,伸出手将其他抽屉中所有的瓷瓶都拿了出来,似乎打算检验其他的瓷瓶中是否有什么东西。

    里面的瓷瓶数量并不少,但是好在这个动作也不需要太多时间,不过片刻瓷瓶便都已经被检验了一遍。

    “都没有?”闻言莫寒点头。凌白吸了口气:“看来京城里的凶手是岑寂和华玺无疑了。”

    莫寒将瓷瓶放到一边,用手扯着帷幕道:“只是就算知道了,现在尚无证据,依旧不能施行追捕,只能直接抓到他不是么。”

    莫寒本身便是贼,这些于他来说简直是在简单不过的常理。

    “但是我们能知道岑寂是带着镣铐的了。他杀人只是定然会发出镣铐相撞亦或者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凌白说完朝莫寒笑了笑。不知为何莫寒总觉得凌白这个笑,看得他没拧�

    事实证明,莫寒还是非常了解凌白的。不过片刻,凌白便再次开口,只是不再是如同刚刚那样的正经推测,而是变成了不怀好意的提议:“阿寒,不如帮我个忙可好?”

    夜里下着细细的小雨,一人穿着一身红衣,打一把红伞,独自站在雨中,身影略显萧瑟。这个人除了莫寒还会有谁?

    一阵秋风带着些许雨水吹在他的红衫之上。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莫寒感到一丝微凉,只是觉得此刻的心情比淋在身上的雨水更冷。

    他有些欲哭无泪。但是却也只能踩着青石板,在街上四处游走。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在凌白尚未提出具体建议的时候,莫寒便已经拒绝了:“卿卿不如将你想说的话吞如腹中可好?”只是谁能想得到,一向正经的凌白竟然玩心大发,道:“阿寒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卿卿打算赌什么?”莫寒小心试探。凌白深思片刻道:“不如我们赌赌看,待我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季焕会在哪里如何?谁输了,谁便答应对方一个不能太过分的要求如何?”

    也不知莫寒是色心突起还是其他什么,竟然在阴差阳错之下答应了凌白的赌局,“既然如此,那么便来玩上一玩吧。若是卿卿输了夜里你主动些可好?”听完莫寒的话,凌白的脸红了红,然后没好气道:“你不一定能赢。”

    莫寒挑眉后,赌了季焕那时应当在皇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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