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盈满袖-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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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季焕在心中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要让他们对他刮目相看!
虽说是按照气味可能能找到凶手,但是他们也不是犬类,再加上雨天所特有的泥土的气味,终究还是以失败告终。
不过这次他们却并不是一无所获。两人回到客栈的是吧,季焕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在客栈中等着他们了。
“师傅师爹,你们先前可是在寻找凶手?”看了空手而归的两人,季焕问道。凌白点头:“怎么,难道九皇子有线索么?”本来凌白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指望从季焕这里知道其他的什么意外之喜。
可凌白那想的到,季焕竟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若是师傅你们所要找的,是那个时候朝你们追的那个方向跑走的那个男人,那么我是知道的。”
“九皇子怎么能确定那人便是我们要找的人,而不是其他偶然路过的百姓?”凌白问道。“神色打扮还有身手。”“怎么说?”凌白追问。
收到了凌白的问题,季焕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更加不敢说错了:“因为那人神色麻木,衣着虽然破烂不堪,但是却依旧能看出是顶好的。他的身手极其矫健,跑步的时候很轻快,却又没有水滴溅起。”
“你可还记得他的样貌?”凌白的眸光在不可见的时候亮了几分。季焕先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肯定地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之后,季焕停下笔,将纸上的墨迹吹干,把纸递给了凌白。
季焕身为皇子,君子六艺自然是要学习的,而其中为最擅长的便是骑射和画了。虽说画技不如莫寒的如有神韵,但是却也是极好了的。
“不会错了,便是他了。”看完画像凌白道,“九皇子可知道他去了哪里?亦或者是往哪里跑的?”“知晓的。”季焕应了声,而后便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油纸伞,“我现在便可以带着师傅师爹去寻。”
季焕的记忆力虽说不敌莫寒,但是却也是极佳的,不过片刻,两人便到了难民窟中一个略微有些木房之外。
“别进去。”就在众人打算进去的时候,莫寒突然伸手阻止。“师爹为什么你不让我们进去?”季焕出口询问。
莫寒笑了笑,突然开口:“你真的是季焕么?”季焕顿了一会儿,而后面红耳赤地争辩:“我自然是季焕!这有什么好作假的。”说完他转头对着凌白道,“师傅你可一定要信我,季焕怎么可能骗你呢。”
“是。季焕的确不必骗我,可你真的是季焕么?”凌白启唇开口。说完这句话,季焕的脸白了几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他已经看出来了,凌白是真的没信他,而不是有意要诈出什么。
“七皇子,你觉得九皇子的身份用得可曾舒服?亦或者我明明已经找人摧毁了你获得消息的所有途径,那么你的易容缩骨之术是谁教的呢?华玺么?”
雨渐渐地停了,莫寒将头顶的伞收了起来,轻轻甩了甩上面的水渍。两三滴雨水顺势溅到了七皇子的身上。
“哦,不是了。这岂是低等的易容缩骨之术呢?应该是蛊虫吧。毕竟教你的人是华玺呀。”莫寒拿出折扇,“刷”的一下将其展开,扇面上还带着上次所沾染的星星点点的血迹。
七皇子闭口不言,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你当真以为不说便没有事情了么?让我猜猜看,你是用怎么样的代价,让华玺收你为徒的呢?”凌白居高临下得看着已经跌坐在地上的七皇子,眼底是无尽的鄙夷和讽刺,“用你的身体么?作为他试蛊的蛊童?”
也许是因为莫寒猜中了,七皇子突然跳了起来,原本圆润的手指骤然生长,变得极其锋利。
莫寒退后两步,搂着凌白的腰立刻闪身躲过:“你可知连你的师傅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凭你的三脚猫功夫能伤得到我几分?让你来对付我们,华玺是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还是觉得你已经是弃子了,想要顺势将你毁了呢?”
不断的言语嘲讽,让七皇子原本就在边缘的理智彻底崩溃了。他的眸色变得猩红,喉咙中不断发出嘶吼。
“可真恶心。”莫寒暗骂一声。
蛊虫不似毒。毒尚可解除而后稍加调养便可恢复如初。但是蛊虫却不一样,若是不将蛊虫取出,那么体内的蛊虫便会一辈子寄住在宿者体内,直至死亡。
而华玺自然是没有那么个闲工夫,将种下去的蛊虫一个个取出来的,而这样则可能造成众多的蛊虫在宿者体内厮杀,唯独留下最后的一只蛊虫。
然这么一只蛊虫却是极少数能有人知道它的种类的,而且被这样的蛊虫寄住的宿者大抵也不会存货下来。
若是侥幸存货,便可能变成非人的怪物,凭借一个点便可能让他体内的蛊虫彻底爆发,就如同现在的七皇子一般。
虽说除去已经变成了一个庶人的皇子,对莫寒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杀了一个太子,他依旧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既要保护着凌白,还要对付体内有变异蛊虫的七皇子来说终究不是马上便能做到的事情。
终于,七皇子无力倒下的时候,血液一道道深不可见的伤痕中争相涌出。
啪啪
两人双双抬头,发现一袭繁琐华袍的华玺正站在屋顶之上,笑脸盈盈地看完了整个经过。他拍着手,赞扬道:“不愧是江湖著名的红衣怪手,在下佩服。自然凌大人先前的推理也很是精彩。”
轻飘飘的两句话,但是却无一不证明着他知道着凌白与莫寒近日来的所做所谓。
雨后的初阳并不晃眼,丝丝缕缕的阳光反而找得华玺更加像是九天之上的神邸。
“华玺——”凌白看着屋顶上的人,咬牙切齿道。
第97章()
其实这并不是反应太大,只是凌白实在是声名远扬,这种名声甚至可以让人忘却,凌白其实只是一个刚刚弱冠的少年而已。
只是凌白这次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将他彻底无视了,转头对向季焕说:“殿下不知你想要作何打算?”
季焕略微思虑一番,而后抬头星眸闪耀:“还请师傅向父皇请命:让七殿下以谋害皇储,蓄意挑起手足相残之争为由,将七殿下贬为庶人,其子孙后代皆不可为朝廷所用,不可参加科举,不可入其他官宦之妻。”
凌白略一点头:“微臣知晓了,此事会和皇上禀告的。不过既然如此七皇子我们便先带走了,还请九殿下自己将绳索解开,不能发出巨大的声音,不能令其他人帮忙。解开后还请殿下自己寻找回京的方法吧。”
季焕微楞,但是却很快回过神来,应到:“是,师傅。”
他虽不知此举何意,但是他却知晓,若是能做到凌白所规定的要求,那么对未来定然是有益的。
于是,就这般,来时还是凌白莫寒两人,但是归去之时便多了一个皇子,只是却不是他们来骷牧崖所寻的那个皇子。
“卿卿接下来可有何打算?”莫寒驱着车悠然问道。马车内久久不语,少倾终于有凌白的声音悠悠传出:“阿寒我们先前的猜测并无差错。”
莫寒先是不解,而后恍然大悟:“卿卿所言可是”“没错,那人现下正在皇宫之中,接下来只要查明那人是谁,很多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了。”凌白的声音中不是得知真相的那种兴奋,从他淡淡的语气中莫寒莫名的听出了一阵担忧。
“卿卿可想继续查下去?”莫寒问道。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虽说凌家出手必定查出真凶,但是有些时候未必是他们想查,想必也是被名声所累。
“查!”从马车中传出的声音很坚定,丝毫没有方才的担忧以及迷茫,“不管是残月蛊的事情,亦或者是先前凌府的事情。大晁可以乱,但是不能是因为南疆而乱。因为这里大晁。”
凌白便是这样一个人,凡是认准了什么东西,那么即使困难重重也不会放手。查案是如此,对于莫寒的情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莫寒肆意一笑:“即是如此,那莫寒定然陪同凌白直至地老天荒!”
一句诺言脱口而出。而此后的莫寒也一直遵守这个诺言,直至地老天荒!
到了京城,凌白并没有直接去皇宫,而是同莫寒一起先去了一趟銮芫阁。
其实这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二人轻车熟驾地穿过墙后的楼梯,对于里面的熟悉度全然不需要莫寒帮忙。
只是这却苦了莫寒了。本来还可以借着害怕他摔倒的名号手握柔夷,这下即使是他死皮赖脸地说他怕黑,凌白也不会正眼瞧一下他。
莫寒心里不舒坦了,那么管理着茶馆之下暗桩的涯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了。
涯靖只觉得自称主子认识了凌白,就连来这里的暗桩的次数都变多了。原先自己还可以偷偷懒,时不时的出门逛逛,只是现在出了门还要担心二人会不会突然过去。
“涯靖。”凌白看着面前对自己一脸嫌弃,却又不敢明显表露出来的小朋友开口道,“七皇子收获信息的渠道你可否能找出来?”
凌白疑问的语气对于涯靖而已无外乎是一种蔑视,他立刻拍桌而起:“笑话!只要是京城的消息,什么时候我所查不到的!”
见计谋得逞,凌白又立刻开口:“既然如此,那么还请你在三日之内摧毁七皇子所有获得消息的渠道。”凌白语意未尽,反而更加增添了蔑视的意味。
“好!”涯靖立刻应到。过了两三秒,涯靖才好似听清了凌白所说的话,顿时朝天呐喊:“你刚刚说什么?三天!”
莫寒帮凌白捂着双耳,语气中带着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是的,先前涯靖才应下,这下便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做不到了?既然如此,不如我让他们找个有能力的人代替一下涯靖的位置?”
见莫寒打算换下自己的位置,涯靖立刻狗腿了起来:“怎么会呢?二阁主夫人布置下来的任务涯靖自然是会全力以赴的。别说是三日,两日之后涯靖定然会将‘七皇子所有的消息点全部已被摧毁’的好消息告诉二阁主夫人的。”
不得不说,涯靖这个马屁还是拍得很到位的。一句轻飘飘的“二阁主夫人”便很快将莫寒收买了过去。
“既然如此,我便静候佳音了。”凌白的脸色沉了沉。虽说他确实同莫寒两情相悦,但是终究也是男子。这般被当着面被称为谁的夫人,心情自然是不好的。
两位大人物互相置气,可怜受害的自然便是涯靖了。这下他算是这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二日一早,二人刚刚用完早膳,正打算将七皇子的事情告诉皇上,季焕便已经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师傅徒儿幸不辱命”季焕还未说完,便被凌白的一记眼刀吓得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凌白优雅地用手帕擦拭着唇瓣,道:“还请殿下自己想想微臣这么做用意,而后再思考要用什么样的成语。现下微臣开始怀疑殿下的功课了。”
若说季焕最厌恶的,那定然是书房的功课无疑了。原本认为拜了师功课便可以懈怠下来,不去理会,只是没想到现下自己的师傅还要来教授自己功课。
想了想凌白在上面讲学,而自己在旁边死命做着笔记,还要担心凌白的各种抽测,季焕只觉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