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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江山美男两不误-第110章

小说: 江山美男两不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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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条,是贺兰夫人定做赏给兰姨娘的。”时吾君微微扭过头,看向冷戚戚的墓碑,“我查明此事之后,将这件事告诉给兰姨娘,承诺她会替她报仇。”

    贺兰擢秀的脸色越加暗淡几分。

    原来是这样,父亲虽对母亲敬重,对其他姨娘也颇有情义,又身体康健,那些姨娘进入府时也都是好生养的年纪,可这么多年膝下却只有他们四个子女,这其中的缘故,竟是母亲的手笔么。

    然而,虽说兰姨娘心中有恨,可是,毕竟父亲并不知情。

    他道:“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么做,害的人是父亲?害了父亲,她能有什么好处?”

    “这也不怪她,她以为,这样害的是贺兰夫人。是我对她说,想要彻底搬倒贺兰夫人而不失去贺兰大人的宠爱,最好要让贺兰大人自己发现贺兰夫人的阴谋。所以那墨条,是她按照我的吩咐,作为礼物送给贺兰大人的,贺兰大人对她十分宠爱,并没有怀疑。”时吾君淡淡道:“深宅天井、恨意和对利益的追逐,完全遮蔽了她的智慧和双眼,况且,我要骗人,她又如何看得破?自然是我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贺兰擢秀胸口一阵起伏激荡,闭了闭眼,就算知道她所做全是为了厉晫,可是面对如此坦荡荡加诸在自己亲人身上的阴谋,他又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你要如何帮她报仇?”

    时吾君软声道:“我已经帮她报过仇了,你忘了?”

    因为权力,被自己的丈夫牺牲,这已经足够她痛苦的,这样,就够了。

    这场争斗之中,贺兰夫人固然有其争名逐利的野心,但追根究底,从其生为温家女儿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这一生都成为上位者手中的一枚棋子!

    如今她已经翻不起风浪,没必要赶尽杀绝。

    贺兰擢秀缓缓松开握紧的手,她虽百般算计,但到底留了一线。他轻叹一声,诚心诚意地道了声谢。

    时吾君看着他,柔声道:“你放心,我会让你妹妹时常回府去照应家里的。”

    贺兰擢秀是贺兰家的长公子,若他想知道家里的事,甚至是偷偷回去一趟,都不是难事,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如今也算是踩在了风口浪尖上,为了避免被人察觉,若无必要,她不愿他冒险。

    不知为何,贺兰擢秀觉得,她话中的深意、情愫,他渐渐能够听懂了。

    父母之事,是技不如人,是咎由自取,他痛心、无奈、挣扎,却并不仇恨,然而,他们之间,还有一根刺。

    “臣我,想问你。”贺兰擢秀哑着嗓子,一直埋在心里、梗在喉间的那个问题终究是问出了口,“杨颖的死”

    时吾君微笑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凝固得就像千万年都不会变的山石,她慢慢地侧了侧身子,垂下头,将斗篷戴起来,“这件事终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贺兰擢秀没有说话。

    时吾君垂眸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知道了其中的内情,又能怎么样?”

    贺兰擢秀依然没有说话。

    时吾君悄声一叹,“你应该没有别的事了,我走了。”她等了等,仍是没有听到回话,心里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她缓缓向候在远处的马车走去。

    贺兰擢秀看着她走了几步,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道:“不论如何,从此以后,臣与娘娘之间,不会再有阴谋了吧?”

    贺兰一门已然没落了,从今以后,她不会再算计贺兰家的任何一个人了,而他,也不会再防备怀疑她了,是么?

    时吾君回过头,冲他轻轻一笑。

    那笑姹紫嫣红一片,盛若半城海棠垂枝。

    “对啦!”那笑意忽然加深,风将她欢快而真实的声音送过来,“兰姨娘有身子了,三个多月了,你又要做哥哥了。”

    贺兰擢秀的眼中露出一抹温色。

    那双眼中的笑意更深,“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时吾君冲她挥了挥手,又看了他一会儿,这才上了马车慢慢地离去。

    贺兰擢秀看着她一点点地远离,他突然发现,他似乎经常这么看着她离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觉得不舍。

    而且,他心里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你为什么以为,我留下那个字条,是因为怀疑你?

    不,不是的。

    因为那字条是思凰送来的。

    清秀的字体,看似中规中矩,娟致秀气,实则一撇一捺之内藏尽机锋,他一看就知道,那一定是她的笔迹。

    泠波居内,厉晫脸色阴沉地看着时吾君旁若无人地进了内室整理梳洗,他起身走到内室门口,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问道:“你去哪儿了?”

    内室传来时吾君清泉般的回音,“妾身去哪了,王爷会不知道么?”

    厉晫本就低沉的声音透出冷意,“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李木禾李大人。”时吾君仿佛轻笑了一声,“王爷是否还想知道我们都说了什么?”

第135章 仅此而已() 
厉晫道:“难道你认为你不应该告诉我?”

    时吾君道:“告诉王爷什么?浮游山上,王爷找李大人麻烦的时候,您可曾告诉妾身了?”

    “他告诉你了?”怒火腾地烧了起来,厉晫咬牙切齿地觉得最可耻的人当属告黑状的热门,“我又没有打伤他!”

    时吾君淡淡道:“不是这个问题,而是,王爷就不怕因此误事?”

    厉晫很有把握地道:“我心里有数。”

    若不是怕误了大事,他又怎么会轻轻放过李木禾?

    “所以。”换过一身宽软绸裙的时吾君从内室转了出来,立在厉晫面前,笑道:“王爷的嫉妒也不过如此,是以臣妾的情意也只能是仅此而已。”

    虽然很浅,但厉晫仍是瞧见了那笑容中的嘲笑,他猛地瞪住了眼,胸口忽地升起一阵陌生的绞痛,他觉得,他气得不轻。

    双拳一握,他转身便走。

    时吾君见状,开口道:“王爷留步。”

    厉晫马上停住脚步,声音和缓道:“你还有什么话同我说?”

    时吾君道:“妾身只是想问,王爷把兰姨娘带回来了吗?”

    陷害贺兰萧的事,兰姨娘是知情人,贺兰萧下葬之前还需要她出息丧礼,不好做什么,如今人已入土,贺兰家一片大乱,为了自己和兰姨娘的安全,她都必须要将兰姨娘带出来。

    所以今天她让厉晫带了贺兰飞星回去,以贺兰擢秀相托为名,将兰姨娘带回来。

    “你就是想问这个?”厉晫的心头的火烧得越发的炽热,他恨恨地道:“已经送到客房了!”

    他一甩袖子,大步往门外走去。

    快到门口时,他稍停了停,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本王去时正好碰见权王妃,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大对,若非是本王和贺兰侧妃一同去的,还真不一定能将兰姨娘带回来。”

    “妾身知道了。”时吾君的声音里透着漫不经心,似乎正在思考,“多谢王爷。”

    这谢意一听就毫无真心,厉晫忍了气,道:“没有别的事了?”

    时吾君“嗯”了一声,“没有了,恭送王爷。”

    厉晫摔门而去。

    不多时,若初来报,“王爷去了贺兰侧妃的星辰院了。”

    时吾君面无表情地点了头,“本妃知道了。”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轻轻扣动着,厉晫的情事她不关心,她如今想的是贺兰纤云的态度。

    荆王爷都差点带不出兰姨娘,那就是说,贺兰纤云是想将兰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一网打尽的意思?

    上一世贺兰纤云嫁给了厉晫为侧妃,因为贺兰擢秀的关系,厉晫一直对她恩宠有加,后来又生了个女儿,位分虽不是最高,但胜在富贵平安,其人其事都并无出奇之处。

    如今回想起来,身在后宫,就算有贺兰擢秀的关系,能一直平安顺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么想来,贺兰纤云也不是个蠢笨的人。

    所以,这一世,是因为她的干预改变了大部分的人事、因为嫁的人是厉晞,从而改变了贺兰纤云的性情么?

    难道是,贺兰纤云和厉晞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时吾君叫过若初瞧瞧吩咐了一声,带着思凰去了客房。

    慢慢沿着巷子走近客房的院子,还不曾拐进大门,便听到里面的争执之声。

    “娘娘,王爷有命,除了王妃,任何人不能进去。”听声音是一个婆子,底气浑沉,应是个身子极结实的。

    “既是王妃,本妃也是荆王的妃子,如何就不能进了?让开!”声音娇脆如稚莺初啼,只听这声音就觉得该是出自美人之口。

    当然说话之人也确实是美人,时吾君闻之一笑,拂开面前初露新绿的枝桠,一转弯进了院墙之中,柔声道:“容儿,不可胡闹。”

    正一门心思想要进入客房的时盛容浑身一颤,一时竟不敢转过身来。

    站在她身旁的绿尺已经跪了下来,见状不禁着急地叫了声:“娘娘!”

    时吾君一边缓缓走近,一边看着绿尺,直看到她惶惶地垂下头去,这才看像时盛容,低声道:“怎么?连姐姐的声音都不记得了?”

    思凰随即冷冷开口道:“见到王妃娘娘,为何不拜?”

    窈窕的身子又是一抖,时盛容不甘愿地转过身子,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给给王妃娘娘请安。”

    时吾君薄唇一弯,没有作声。

    思凰不紧不慢地看了那守门的婆子一眼。

    如今能留在荆王府的下人都是既有眼色的,那婆子见状立刻在时盛容的腿弯处轻轻一踢,看她跪下之后还要挣扎,便将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会儿,等她彻底死心跪好之后才收回手,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

    时吾君满意地看那婆子一眼,垂眸问时盛容道:“是谁准你出来的?”

    时盛容咬着唇不说话。

    她答不出来,时吾君自然也没想她答出来,又道:“这人才来府上没多久,你就知道了,消息倒是灵通,只不过,这事,可不该你知道。”

    她突然伸手,不甚温柔地托起时盛容的下巴,瞧着她一脸不甘懵懂的模样轻轻一笑,俯身在她耳边道:“你知道的,都是我让你知道的,这么说,你听懂了吗?”她松开手,顺势拍了拍时盛容的肩头,“权王爷的事,真是多谢你了。”说完这句,她才起身道:“来人,送容侧妃回去。”

    外头立刻进来几个粗硕的婆子,“容妃娘娘,请。”口气虽然客气,但神态和动作皆是冷硬的。

    “你你难道你是故意”时盛容细想了一阵才明白时吾君话中的含义,猛地站起来,那样子竟像是要像时吾君扑去,却被那些机灵的婆子一把拦住,不由瞪大了一双眉目,含恨私怨的样子看起来颇惹人怜爱,“不不可能的!我不信!”

    时吾君轻蔑地瞧她一眼,走进客房的门口,一手搭在门上,转眼望了望绿尺,“主子莽撞,身为奴婢未能及时劝诫,导致主子犯错,既是失职,来呀,拖下去,鞭十五,以示惩戒。”

    她说完,便有婆子将绿尺拖了出去。

    那绿尺倒乖觉,咬紧了牙一声不吭,倒省了被塞住嘴巴的折磨了。

    时盛容叫道:“那是我的奴婢!你敢!”

    此时她已经被婆子拖到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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