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男两不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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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时盛容美眸一亮,无双的容颜上仿佛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华,却又扭捏着,“他他”
“他呀”时吾君打趣道:“他怎么舍得这个倾国倾城的未婚妻就这么香消玉殒呢?你们两个该是”她沉沉地吟着,“上穷碧落下黄泉”
“二姐!”时盛容红了脸颊,掩面、扭身、跺脚,小女儿的娇态尽出,“人家人家才不要嫁他呢”
“真不要?”时吾君噙着笑,调侃道。
“二姐!”时盛容脸红红的,忽地抓着姐姐的衣角,眼中闪着黑珍珠一样的光泽,希翼地道:“那么,一会儿我能看见他么?”
“当然。你一定能见到他的。”时吾君肯定地点点头,端正了颜色,按住小妹的手,“容儿,你实话告诉二姐,你爱他么?”
“他谁呀”时盛容娇羞地垂下头,装作不懂,“什么爱不爱的”
时吾君轻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二姐不和你开玩笑。你快告诉二姐,你爱不爱贺兰扬颖。”
被姐姐郑重的语气感染,时盛容顿了一下,终于轻轻点了下头。
“既然你爱他”轻吁一口气,时吾君定定地望著她,道:“那么,你就留住他。”
时盛容困惑不解,“二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吾君声音沉缓,仿佛幼时在小妹床边唱的那首摇篮曲,“容儿,他是个男人,于忠,他是皇上的京卫总指挥使;于孝,是贺兰尚书的二公子。此番肯私下放我们出城已是不忠不孝,他对你一片情意自不必说,你对他也是情有独钟,可从今以后,你们若是再想要双宿双栖,便不能够了。”
“为什么我不太懂”时盛容睫毛闪动,脸上浮起一丝惶恐。
时吾君难信地解释道:“过了今夜,南门一关,此后他镇守京都,你亡命江湖,天涯海角,山高水长,你们若想再见,除非倒海翻江,否则绝无可能。”
时盛容听明白了,才露一丝欢喜的容颜再度变得惨然,呜咽如啼,如泣如诉,伤心又焦急地道:“那怎么办呢?二姐?我我这辈子是非他不嫁的!”
“别哭。”时吾君把她搂在怀里,仿佛孩子似的哄道:“二姐和你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哭的。”
时盛容的眼泪仍是掉个不停,“那我又能怎么办呢?”
“留住他。容儿,留住他。”时吾君振声道:“你虽不能留,他却可以随你走。容儿,留住他。”
时盛容震惊非常,心里向往却又不敢相信,“我我能吗?”
“你当然能。只有你能。”时吾君鼓励而肯定地对她笑笑,抬手轻抚她的眉眼,勾了勾她挺直的鼻,“人间自是有情痴,你的模样,足以使全天下的男人为你痴,为你死。”
上一世,因她究竟死了多少人,大概连史官也算不清楚吧!
时盛容摸着自己的脸,仍是犹豫不定,“真的吗?”
“二姐何曾骗过你?”时吾君笑道:“皇上曾金口玉言,赞你国色天香,赐你天下第一美人之名,你忘了?”
“是呀!”想起御花园皇上封赏自己时周围的一片恭喜之声,时盛容露出得意之色,猫儿一样地将头埋在姐姐诶怀里,点个不停,道:“那么,我可以留住他?”
时吾君笑而不语,挑帘侧头往外看了看,“容儿,就快到南门了,你赶快仔细想一想,一会儿要怎么和他说。”
苍天的意志不能左右,雨可以一直下,人却终须一别。
行至南门,贺兰扬颖正翘首以待,远远见了君家的马车便下令打开城门,亲自护着马车毫不停息地出了城。
又行了一小段距离,时吾君命人停车。
“二公子,时家寥落至此,救命之恩,唯谢而已。”时吾君下了马车,尽管天地瓢泼,仍对贺兰扬颖施以大礼,掩住眼中的复杂。
上一世他便是痴情公子,为了心爱的人可以不顾一切,可以牺牲性命、丢掉良心、违背本性。
这一世,他依旧如此。
她该感谢上天吗?
贺兰扬颖连忙将她扶起,见她衣衫湿尽,层层衣衫之下,透着身形伶仃,不由拧眉道:“二小姐何必如此多礼,天气寒冷,前路茫茫,应保重身子才是。”
时吾君一笑,回身看着车马处,笑道:“虽是千里送君终有一别,但有个人,二公子一定要见一见。”
贺兰扬颖心里一动,一直紧握缰绳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紧了,顺着时吾君的视线看去,一抹朝思暮想的曼妙人影映入眼帘,夜雨之中,落魄之时,离别之前,更显无辜楚楚。
顿时柔肠百结,痛如锥心。
时吾君观他神色,暗暗一叹,到底英雄难过美人关,拍拍小妹的肩稍作鼓励,独自退回车边。
“回马车上换过衣服吧?”思凰虚扶了她一把,担心地建议。
时吾君摇摇头,看看风雨之中的一对璧人,“思凰,你说,他们在说些什么?”
思凰别开头去,“小情人之间的悄悄话,奴婢又怎知?”
时吾君轻叹不语。
过了一会儿,思凰出声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时吾君点了下头,却不去呼唤小妹,反而转目望向隐在风雨之中模糊不清的南门,脸色渐渐冷峻起来,拳头握起,分不清是紧张,还是焦急。
几乎是同时,贺兰扬颖也蓦地转身,将时盛容护在身后,凝神望向南门。
雨声仿佛更加嘈杂了,陡然沉重的气氛似乎传染给了每一个人,所有马车的车帘都微微掀起,车上的人好像受惊的小鼠一般往外窥望着。
马蹄声逐渐清晰,一骑铁甲在瞬间逼近眼前,被冷雨淋过的铁盔闪着渗人的寒光,带着死亡的森冷之意。
数声马嘶之后,一队骑兵在车马之前停住,为首一人身材挺拔,剑眉朗目,居高临下抚鞍而笑,“这鬼天气可真冷,不知本王能否向贺兰指挥使讨一杯热茶?”
明光帝共有七子,只有四子得以长大成人。依长幼之序是皇长子太子厉暎,二皇子权王厉晞,五皇子荆王厉晫,六皇子相王厉旸。
眼前来的是五皇子荆王厉晫。
贺兰扬颖见到是他,一颗心便沉了下去。
论起与诸位王爷的私交,他与权王厉晞最密,与荆王厉晫最为不睦,平日也多不恭敬,厉晫虽一直看起来不大在意,但并不表示他真的不会计较。
“卑职见过王爷。”贺兰扬颖的脸色有些白,表情也十分僵硬,但还是低头行礼。
那表情似乎兴致勃勃的猫儿抓到了一只毫不反抗的老鼠般没趣儿,厉晫转向时吾君,颇像个不依不饶的无赖,“二小姐,托你们的福,本王一路追过来可是冻坏了,有没有热茶喝喝?”
“恐怕要叫王爷失望了,出来得匆忙,不曾带着王爷最爱的六安瓜片。”已跪在泥水之中的时吾君作了个手势,时家众人磨磨蹭蹭地从车上下来,在雨中瑟瑟发抖地跪了一片。
第4章 此恨绵绵()
厉晫眯起眼前后一扫,摸摸下巴,道:“本王若没看错,是否还少一人?”
时吾君从容回道:“家父逢此变故,一时难以接受,现正昏迷不醒,请王爷恕罪。”
“本王不是说时相。”厉晫大手一挥,“本王记得,时家有个小公子尚未满八岁,为何不曾见到?”
时吾君连忙仰头,正要清点时,忽听一声凄厉的马嘶,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一辆马车疯了一般地冲了出去,向南疾驰。
厉晫眸光一闪,冷冷吐出一个字,“越琊!”
随声蹿出的是一骑骏马,马上清瘦冷削的骑士一抖缰绳,沿着雨中迅速消失的痕迹追了下去。
“那是景儿的马车”时吾君身子微微一抖,猛地站起来想马车奔走的方向追了几步,被思凰拦了下来。
时吾君扶住思凰的胳膊,挣了几挣之后无力地垂下,狠狠闭了闭眼,又重新面对厉晫跪了下去,脊梁挺得直直的,咬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厉晫锋利的目光瞥了眼时吾君,甩蹬下马,笔直走到贺兰扬颖面前,向时盛容探出手去。
贺兰扬颖不想厉晫会对时盛容出手,一惊之下,自然不肯,身形一动,将那手挡住。
厉晫大笑,并不缩回手去,只把另一只手按住腰间的剑柄,“二公子,本王知道你自小受父亲和兄长宠爱,少年意气,没什么不敢做的。可眼下,你若是不拦我,我或许可留她一命。若你执意要拦,那本王只有将她就地正法了!”
没有多余的手势,一行铁骑于主人心意相通,闻言而动,将几人团团围在当中。
贺兰扬颖几乎咬碎了牙。
但他知道厉晫说的是实话,他如今势单力孤,护不住心爱的姑娘。而这个姑娘又恰是逃犯,厉晫将她斩杀,名正言顺。
“好,臣,信你一次!”情势逼人强,贺兰扬颖尽管又恨又不甘心,却终于慢地、僵硬地移开了身子。
厉晫得意大笑,大手一抓,从贺兰扬颖身后将颤抖如秋叶的时盛容拖到眼前,细看之下,啧啧赞道:“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落魄至此,依旧美艳逼人。”
忽地面色转柔,将时盛容搂在怀里,又将大氅解下给她披在肩上,举袖擦拭她脸上的雨水,温言道:“怎么吓成这样?不要怕,本王这不是依约前来了么。”
他言之凿凿,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俱是震惊地抬头,狐疑地看过来,眼中看见的不是时盛容的惧色,而是厉晫的温情。
时盛容受了惊,不停地挣扎着,“王爷放开我”
“在本王面前害什么羞!你身子这样冷,冻坏了心疼的可是本王!”厉晫亲昵地吻了吻时盛容的脸颊,大手从她的腰间一直抚上纤细的脖颈,看似旖旎,实则将她蚊蝇般的抗议捏碎在指间,声音越发地柔和,“你放心吧,他们马上都要死了,就算知道了你我的约定,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时盛容被他轻浮的言语和举动吓得不轻,拼命挣扎,却哪里能够挣脱得开,只能簌簌落泪。
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没有人能够看清,他们只看到厉晫举手投足之间一副有情人的模样。
贺兰扬颖的眼睛早已血红,脚步沉重地向前踏了一步,溅起一片泥水,声音如破碎的刀兵,“王爷你你说什么?”
厉晫悲悯又嘲讽地看了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手书扔在他面前,“容儿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岂会看上你这种毛头小子?你觉得,你有资格与本王相比么?”
暴雨中,信纸上的清秀小楷在贺兰扬颖手中迅速模糊,却也足够让熟悉的情人辨认清楚,大意是,时盛容愿以满门性命和一己之身,换一个活命。
将已被雨水浇烂的纸张揉成一团摔进泥水中,贺兰扬颖紧紧攥着拳头,细细的血色从指缝中渗出,混了雨水,变成烂漫的粉色。
他凶狠地瞪着厉晫怀中的可人,咬牙道:“时盛容!你竟背叛时家!背叛我!时盛容,你怎能如此!”
“咳”时盛容没看到那信上写了什么,仍旧糊里糊涂,但她感到卡在脖子上的手微微松开了,便急忙解释,“二公子,我我怎么了?”
“他气疯了。”厉晫笑得开怀,转而对时吾君道:“二小姐,你乃时相与瑚琏郡主所出嫡女,身份地位自与别人不同,本王听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