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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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刘玉轻语。
上官靖羽颔首,“多谢四姨娘。”
刘玉喘口气,“说吧,我能帮你什么。”
闻言,上官靖羽扬唇浅笑,虽不再明眸璀璨,却依旧从容淡然。
*
房间里静悄悄的,烛火微暗。
上官靖羽趴在桌案上一动不动,案上摆着早已凉透的饭菜。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快速闪入房内。这脚步声厚重而急促,呼吸略粗,显然是个男子。
不多时,他便抱着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光景,便听得外头人声鼎沸,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伴随着摇曳的灯火,不断朝着鸿羽阁涌来。
外头聚了不少人。
三姨娘白芷的声音在外头尤为突兀,“别吵了,把门给我打开,把里面的男人给我找出来!还愣着干嘛,死人啊你!打开!”
暮雨拦在门口,“你们疯了?这是小姐的闺房,岂容你们乱闯。相爷还没回来,你们休想胡来。阿靖的房中,不可能有男人。”
“是吗?可是有人亲眼看见男人进去了,你怎么解释?”白芷刻薄冷笑,“你当自己不长眼,当别人也不长眼吗?给我闪开!”
“我看谁敢!”暮雨大声嚷道,“无凭无据,谁敢轻易打开阿靖的房间!要真有什么,也要相爷回来再说!”
“哼!等相爷回来,男人都跑了!”白芷一把推开暮雨,“到时候,谁负责?”她想了想,忽然笑得邪冷,“保不齐你们是一伙的,你早就知道阿靖藏了个男人!”
暮雨娇柔,一下子跌到在地,掌心擦破了皮,瞬时泪落泣道,“你胡说什么?”
“给我撞开!”白芷冷喝。
“怎么回事?”杜怜儿快速走来,继而低咳着,“都入了夜,怎么闹到阿靖这儿了,像什么话?阿靖的闺房,岂容你们这些奴才随意撞开。”
语罢,她又一阵轻咳,环顾四下,灯火摇曳显得极为不正常。
“都来了,那正好,让你们瞧瞧阿靖做的好事。”白芷嗤冷。
下一刻,房门随即被撞开。
房内的门闩当场被撞断,发出砰然巨响。房门打开的瞬间,白芷冷笑两声,趾高气扬的走进房间,视线死死盯着床幔低垂的床榻。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看见了床前的两双鞋子。
一双绣花鞋,一双崭新的男子软底靴,并列排着。
显而易见,这代表着什么。
四下的氛围陡然便得极为诡异,谁都不敢说话,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直勾勾盯着那两双鞋子。
相府嫡女的闺房床榻之上,有男人?
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一声高喝,“相爷到!”
音落瞬间,暮雨快速冲到床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色素白至极,“阿靖不会做这样的事,我不会相信,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人伤害阿靖!”
床榻上,传来上官靖羽低低的嘤咛,似略显痛苦
第52章 相爷动怒斥白芷()
“你给我闪开!”三姨娘白芷快步上前,一把拽开暮雨,伸手就去撩床幔。
却听得身后陡然传来上官凤的厉喝,“放肆!我看谁敢掀帐子!”
白芷的手已然抓住了床幔,到底还是停了下来。
须知,上官凤跟前谁敢造次。
若然她执意掀开床幔,即便坐实了上官靖羽的秽乱之名,那上官凤断然也不会轻饶了自己。如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思及此处,白芷咬牙,恨恨的缩回手,极为不甘的站在床边。
暮雨被白芷这么一拽,直接扑在地上,瞬时泪落连珠。她勉力撑坐起来,痛楚的揉着胳膊肘,抬着一双眼泪汪汪的眸子,委屈而愤怒的望着白芷。
“都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小姐的闺房,也是你们这帮狗奴才可以随意踏入的?”上官凤拂袖跨进门槛,肃冷的眸快速扫过在场的众人,“都给我滚出去!谁再敢放肆,本相就打断谁的狗腿!滚!”
“相爷,阿靖秽乱相府,岂能就此作罢!”白芷算是豁出去了,已然到了这一步,若然就此打住,岂非功亏一篑?
四下陡然一片死寂。
上官凤慢悠悠的转身盯着白芷强装镇定的脸,唇微启,声音低沉而浑厚,“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几近咬牙切齿。
“相爷?”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芷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难道相爷不曾看见这双男子的靴子吗?若然不给阿靖一个清白交代,传出去,相府千金的闺誉,未来二皇妃的名节,也就全毁了。”
音落,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杜怜儿搀起地上的暮雨,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垂头站在一旁。
不得不说,白芷的话,委实是有道理的。
虽然没看见床上的男人,但床前的靴子,却是赤果果的证明,证明这个男人存在的真实性。与其以讹传讹,不如眼见为实。
上官凤一步一顿走到白芷跟前,双眸锐利得宛若刀刃,狠狠剜过她的脸。唇线紧抿,而后无温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也是一样的心思?”
无人敢答。
所有的奴才,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任谁也不敢抬头。
要知道,今夜的事情,若然闹大了,丞相定不会轻饶这里的任何人。不管上官靖羽的床榻之上有没有男人,上官凤的作风就是:世上唯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
“相”白芷心头大喜,刚要开口。
下一刻,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落在她脸上。白芷不防备,整个人都扑在地上,唇角有血浅浅溢下。
她跌坐在地,愕然抬头捂着脸,几乎被打懵,愣了很久都没能回过神。
别说是白芷,就连杜怜儿和暮雨都愣了半晌。
上官凤虽说严厉,但对白芷也算宽容,尤其是白芷生下长子上官宁静之后,更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今日竟然动了手。
“娘!”外头,上官宁静快速跑进来。
白芷跌坐在地,忽然抱着儿子嚎啕大哭。那上官宁静本就是纨绔子弟,谁也不知道今儿个夜里,怎么不留宿眠月楼,反倒回到府里。
如今见着母亲被打,干脆与白芷一道哭得呼天抢地。
“怎么大公子来了?”管家一怔,随即上前想搀起上官宁静,“大公子,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话音刚落,上官宁静一记耳光子打得管家一屁股跌坐在地,“狗奴才,连你都敢管我,你是什么东西,我才是这相府的长子。将来,我定要将你们都”
“都怎样?”上官凤冷眸,“来人,把大公子带下去。”
“爹!”上官宁静扑通跪在上官凤跟前,“今儿个因为大姐姐的事,爹责打了娘亲,孩儿不服!孩儿不服!”
上官凤冷笑两声,横眉冷对白芷,“看看你教的好儿子!来人,把他带下去,谁敢多说半个字,就从相府滚出去。什么长子,什么姨娘,本相一句话,谁都不是!”
音落,上官宁静愕然愣在当场,还不待回神已经被人拖了下去。
白芷低低的啜泣,不敢再放肆,心头扑扑的跳。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已没有退路。上官凤发了狠话,也就是说,到了这地步,不会再有人敢站出来。连她唯一的筹码上官宁静也起不来作用,那么
暮雨蹙眉,扭头望着低垂的帷幔,眼底的光稍稍冷凝了一下,而后定定的望着神情略显呆滞的白芷。
唇,微抿。
想了想,暮雨上前道,“相爷莫要动怒,到底是一家人,三姐纵然不是,请相爷念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莫要怪罪。”
她蹙眉,依旧揉着自己的胳膊肘。
上官凤睨一眼她手上的擦伤,白皙的肌肤破了皮,还稍稍溢着血。不觉眉头一皱,“去包扎一下。”
暮雨含笑,“无妨,所幸阿靖无恙。”
“你顾着阿靖,也要顾着自己,何必逞强。”上官凤舒一口气,却见暮雨转头望着帷幔,视线也随之落在了床榻处。
众目睽睽之下,那双男子的软底靴,何其刺目。
杜怜儿见上官凤的怒气稍减,这才搀了白芷起身。哪知白芷刚起身,便狠狠甩开杜怜儿的手,反倒性子烈得很。
见状,杜怜儿也只是淡然一笑,不置一词。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敢在背后嚼舌根,说小姐半个字,本相就拆了谁的骨头。都听明白了吗?”上官凤狠戾低喝。
众人皆磕头,“明白!”
四下的氛围变得格外怪异,一个个都心怀异样。明面上虽然都不敢言语,内里却是魑魅魍魉,各自肚肠。
就这当时,床榻上传来细微的响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齐刷刷落在床幔处,竟听得上官靖羽低柔的一声轻唤,“爹?”
上官凤霎时凝眸。
白芷心头大喜。
第53章 世间有人就有鬼()
“阿靖?”上官凤一怔。
哪知白芷便趁着这空档,快步冲向床榻,一把掀开了床幔。这一幕,谁都始料不及,却都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了床榻之上。
红粉香肩,寝衣半耷着,内里半遮半露,恰能看见亵衣上迷人的蔷薇花花纹。
“男人呢?”白芷不敢置信的尖叫,快速掀开上官靖羽的被褥。
惊得上官靖羽厉声疾呼,“你做什么?爹”
上官靖羽衣着完整,不见半点被人侵犯的模样。不但如此,床榻之上,也没有传说中的苟合男子。
一刹那,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
上官凤勃然大怒,直接拽开白芷,上前就是两记左右开弓的耳光扇了过去,瞬时将白芷打扑在地。他二话不说扯了床幔,遮去上官靖羽的窘态。
当朝丞相嫡女,竟被一个姨娘当场羞辱至此,教他这个丞相颜面何存?
何况还是他最钟爱的宝贝女儿!
“这相府,到底是谁做主?”上官凤咬牙切齿,耳畔听得帐内上官靖羽的哭声,更是双目通红,“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是本相太惯着你们了,是不是?如今连本家小姐都不放在眼里!”
音落,奴才们跪了一地,一个个直哆嗦。
连带着暮雨和杜怜儿也跟着跪下,不敢吭声。
上官凤是真的动了气。
从上官靖羽出生开始,但凡与她有关的事,他总会抛却朝堂的淡然从容,变得暴戾,狠辣、易怒,甚至于没有道理可讲。
“爹,让他们都出去!都出去!”上官靖羽在帐内哭着喊。
“滚!”上官凤切齿。却将视线停留在了管家身上,管家跟着上官凤多年,他的行为作风自然是清楚的。
眼神一传递,管家便点了点头,会意的领着所有人退下去。
杜怜儿和暮雨自然也不敢待在房内,看着奴才们将打懵的白芷拖出房间,也跟着在外候着。
房门关上的瞬间,上官凤才缓了口气站在帐子外头道,“阿靖没事了,有爹在。这件事,爹会处理。”
“爹,连你都觉得阿靖的床上,有男人吗?”她问。
闻言,上官凤一怔。
“否则,爹何以那么生气。因为爹看见了阿靖床前的鞋子,也觉得阿靖是个不贞不洁的女子。”她声线哽咽颤抖。
“阿靖别胡思乱想,在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