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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冷皇独宠:青梅皇后,休要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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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凌夜望着她的模样,斯文雅致,颇有几分娴静内秀的贵气。

    慕容凌夜十分满意地笑着,又伸手将温初酒拉到妆台前坐下,他取了铜镜前摆着的一枚铜胎掐丝珐琅景泰蓝小盒,打开精巧艳丽的盒盖,用食指挑了一些盒里的红泥,轻轻地点在温初酒的樱唇之上。

    那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描摹这世间最优美的弧线。

    温初酒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渐渐丰盈绯丽的唇色,原本宁静的心湖上轻轻地泛起涟漪,一圈一圈久久不曾平息。

    他待她,总是这般细腻体贴,让她感动于心,铭刻于心。

    慕容凌夜将手中的胭脂小盒搁下,又道,“我的酒儿,真美。”

    温初酒被他由衷一赞,红了面颊。她略微有些羞涩地别过脸去,恰巧看见架子上搭着慕容凌夜的外袍,那是一件玄色绣金龙纹的阔袖长袍。

    温初酒缓缓起身,悠然走了过去。

    温初酒拿起架子上的外袍,又走回到慕容凌夜的身边,将外袍披在他修长伟岸的身上,那幅巨大的舞爪金龙绣在袍子背后,随着玄色的绸衣铺展开来,生动如飞,气势雄伟。

    一时间,晃了温初酒的眼眸。她竟不知,究竟是那只金龙衬出了慕容凌夜不凡的气度,还是慕容凌夜本身不凡的气度衬活了那条金龙。

    温初酒又拉着慕容凌夜坐在妆台前,执起桃木镂花的梳篦,替慕容凌夜篦发。他乌黑如墨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拈在她雪白的指间,仔仔细细地绾成一丝不乱的发髻,盘在头顶中央,露出他高阔饱满的前额。

    待她将那支白玉龙首簪插入他的发髻,他便侧过身子,抬手将她拥入怀中,又道,“外头的天气也是晴朗,不如我们出去散散?”

    温初酒便说:“我们还未用早膳呢。”

    慕容凌夜道,“无妨,让婉心他们准备好椰奶和饼饵,我们可以边走边吃。”

    这话从慕容凌夜口中说出来,倒让温初酒心上一惊,有些不可思议。慕容凌夜这样优雅精贵之人,连在案前喝一杯水,都是姿态风雅的模样,更别提在桌前用膳,亦是十分讲究。

    但,他却说要陪着她边走边吃。

    其实,边走边吃,于温初酒而言,倒不算新鲜,反正她从前在将军府里也是散漫惯了的,不但时常边走边吃,甚至有过爬到树上吃食之举的。可,她终归是很难想象得出骄矜高雅的慕容凌夜,边走边吃,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第94章 边走边吃2() 
从前想都不曾想过的事儿,如今竟然可以这般闲适自然地做了出来。

    慕容凌夜牵着温初酒的手,缓步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身后跟着慧心和婉心,各自捧着椰奶与饼饵。

    慕容凌夜时不时回身取来饼饵,亲手喂着温初酒下咽,还体贴地递来椰奶给她解渴。他们这样相携的姿态,从容悠闲地穿过描着彩画的长廊,踱过花草萋萋的庭院,最终在晚莲湖中央的水榭前驻足。

    而,慧心和婉心一众奴仆自是识趣地退守在迂回的水上回廊之外。

    湖心水榭四周悬着白色的水纱,随风拂起,宛如娇柔袅娜的舞姿。水榭中央放着一张红木雕花的琴几,琴几上自然是搁了一张琴。远望去,那琴琴身为黑,且隐隐泛着幽绿,犹如绿色的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神秘幽雅,且韵味悠长。

    温初酒踱进水榭去,在琴几前流连,又抬手抚摸那张古琴上细细的琴弦,琴弦震颤,发出幽婉清扬之音。她的指尖又滑向琴头,那一处刻着凹凸不平的字迹,并不十分显眼。如今,叫温初酒仔细看来,才辩出‘桐梓合精’四字。

    原来这张琴,竟就是举世闻名的绿绮啊!

    她扬起如花笑靥,冲着慕容凌夜,撒娇般说道,“忽然就想听你抚琴了,你还记不记得,从前还在将军府中时,常常是你在外抚琴,我在内作画的?”

    慕容凌夜微微颔首,已然举步走到琴几边,落了座,修长的指尖便拨起了银丝般的琴弦。琴音淙淙,婉约清泠,敲在心上,仿佛唤醒了沉睡的精灵,舞动那轻盈的薄翅,飞出一道又一道绚丽曼妙的霓虹。

    清风拂过,带动慕容凌夜的衣袂飘扬,如梦似幻。

    温初酒的心跟着颤动起来,她缓缓绕到慕容凌夜的身边坐着,抬手抚上他的脸,目光里满含着似水的柔情。

    慕容凌夜怎耐得住被她这般抚着,这般望着,他的手不自觉地从琴弦上移开,琴音戛然而止,却听见的是彼此相印的心。

    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眉宇,鼻梁,然后是那双娇软鲜艳的唇,唇上的红脂是他在清晨时亲手点上的,如今尝起来,分外馨香可口。

    而温初酒,已然全身柔软地靠在他的怀中,一呼一吸里全都是他的味道。

    温初酒的手从他的脸上轻轻地滑下,攀在他的心口。那一下一下的跳动敲在她的掌心,无比的熟悉,无比的亲近,仿佛她攥紧的根本不是他的衣,而是他的一整颗真心。

    良久,他轻轻放开她,眼底却有着浓郁的情愫。

    她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然而,他们如今置身的这个水榭,四面皆空,纵然悬着白纱,却也十分透明。他们的一举一动,即便是站在对岸,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温初酒羞涩地别开脸去,只假装没看见他的眼色,清了清嗓子道,“陛下的琴奏得可真好,再为我奏一曲如何?”

    慕容凌夜道,“你倒还有心思听琴,我却没有心思奏什么琴了。”

    慕容凌夜说着,不等她反应,便将她抱在自己的膝头坐着。他抬手褪下今早他为她亲选的那件粉紫大袖对襟罗纱衫,露出她白皙无瑕的肩膀。他的唇贴上她微凉的肌肤,忘情地吮吸,亲吻着,落下一片又一片绯红如花的印记。

    温初酒被他的动作惊得轻呼了一声,又娇羞地说道,“别这样,青天白日的,而且这里,这里很容易叫人看到的。”

    “谁敢!”

第95章 惠颖的智慧() 
离晚莲湖最近的便是晴馥宫,铮铮琴音穿过宫墙,淌入宁静的奕欢殿时,段千璇正坐在妆台前,让昕雯取来瑞香花汁,替她染甲。粉莹莹的指甲才染好时,泛着娇俏的光晕,衬得她的一双手愈发的白皙柔嫩。

    昕雯到底是憋不住了,问道,“婕妤娘娘,这陛下就在我们对岸抚琴,我们当真不过去瞧瞧么?”

    段千璇微微一笑,道,“又有什么好瞧的,陛下的琴又不是为我所奏,何况我也根本不会听什么琴。”

    然则,段千璇的话音才落下,前边守着晴馥宫大门的昕霏来报,说是夏淑妃的玉驾已到了门外。段千璇忙不迭地从妆台前起身,改了方才一派悠闲的姿态,做了一副恭谨的模样,款步走出奕欢殿。

    段千璇才刚走至晴馥宫门前,便遇上了夏淑妃从步辇上下来。

    段千璇立时驻足,福身行礼道,“晴馥宫段氏,千璇给淑妃娘娘请安。”

    夏眉月今日是特地上了浓艳的妆,立在灼灼日光之下,更显得艳光照人。只是,她眉眼间的那份倨傲也愈发夺目。

    夏眉月连正眼都不曾瞧过段千璇,只扬着下巴,讥笑道,“哟,这不是咱们的惠颖婕妤吗?你不是隆恩正盛么?怎么,原来那晚莲湖水榭里陪着陛下的抚琴,并不是你呀?”

    夏眉月没说免礼,段千璇只好一直福着身子,又听她话里的意思大有讽刺的意味,遂更是谨慎,谦卑地说道,“回淑妃娘娘话,确然不是臣妾陪着陛下。”

    夏眉月冷哼,又道,“那陪着陛下的是谁?”

    段千璇只管继续低头默然。

    夏眉月长眉一挑,似是想起了谁,眸子里划过一丝寒光,冷笑道,“难道又是她?昨夜陛下从你这儿出去,就又去她那儿了么?”

    夏眉月问完这一句,却没有得到段千璇的回答,遂气急起来,推了一把还福着身子的段千璇。段千璇一个踉跄,几乎要往后倒去,好在昕雯眼明手快地扶了一把,这才将她扶稳。

    夏眉月没好气地问道,“怎么,惠颖婕妤连话都不会说了么?不知道本宫在问你么?!”

    段千璇只好唯唯诺诺地应道,“臣妾不知淑妃娘娘口中的她,指的是哪一位。”

    “还有哪一位,自然是凤仪宫的那位!”夏眉月厉声说道。

    段千璇思来想去,怕是瞒也瞒不住,遂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夏眉月自然是愈发气愤,拳头攥得紧紧的,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却也竟然感觉不到疼。

    夏眉月迈着步子正要往晚莲湖水榭的方向走去,段千璇却抢了几步拦在夏眉月的跟前,道,“淑妃娘娘,臣妾宫中煮了些润肺养颜的百合银耳羹,不如请娘娘移驾进去尝一尝吧。”

    夏眉月斜了段千璇一眼,不屑地笑道,“惠颖婕妤难道看不出么,本宫没有闲情逸致陪你喝什么银耳羹,本宫现在急着要去晚莲湖水榭!”

    段千璇便又道,“只怕淑妃娘娘也未必能靠近晚莲湖水榭的,您瞧呐,只要再往前几步,便能看见内侍官守在那里。想来是陛下不愿旁的人靠近搅扰,才叫人在那里拦着的。”

    “那些人,拦得住你,可未必拦得住本宫!”夏眉月说着,便一把推开段千璇,挺直了腰杆,往晚莲湖水榭走去。

第96章 两宫听琴() 
夏眉月的这一把推得不轻,昕雯又没来得及扶,倒叫段千璇倾身摔了下去。昕雯瞧着着急,一面小心地将段千璇扶起来,一面关切地问道,“婕妤娘娘,可摔到哪里了?”

    段千璇摇摇头,宽慰道,“不打紧,没伤着。”

    昕雯见夏眉月的身影已然走远,便对着自家主子嘟哝道,“婕妤娘娘,方才您何必做好人,邀淑妃娘娘去我们宫中坐呢。就她那样的脾气,合该远远地躲着,你还好心好意地请她?”

    段千璇笑道,“她都到了我的宫门前了,不请她一请,便是失了礼数。何况,明知道她此番是要去搅扰陛下与皇后,我都不拦一拦么?那我又怎么担得起陛下与皇后赐我的‘惠颖’二字呢?”

    昕雯疑惑不解,段千璇便又道,“如今后宫的风向,竟还看不明白么?贵妃娘娘连自己陪嫁的手串都拿出来送了皇后,大家都忙着与皇后示好呢。而我方才若是能拦下淑妃来,陛下自是欢喜的,皇后也会感念我的心意。我若拦不下淑妃,也是情理之中,总归我是做了的,若是传到陛下那里,我也无甚错处可挑,或者说总比眼睁睁地看着淑妃去强吧?”

    昕雯便道,“婕妤娘娘如此一说,奴婢似乎有些明白了。”

    段千璇淡淡一笑,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粉晶瑞香花发钿,又道,“我虽不懂琴韵,也听不出今日陛下奏的是个什么曲子。可我却明白那把琴,绝不是普通之物,怕是这一切也是陛下早就预备好的,要让皇后娘娘开心。所以啊,陛下的一片心意,其实一直都只系在皇后娘娘的身上罢了。”

    段千璇说罢,便扶着昕雯的手,便往晴馥宫的奕欢殿走去。

    而另外一头,就在晴馥宫后头的丹霞宫中,却也是一派宁静。徐岚可作为丹霞宫的主位,自是坐在正殿之中,陪着大皇子敦宸殿下用早膳。

    敦宸乍一听到琴音很是开怀,吵嚷着要去晚莲湖水榭看看,却被徐岚可搂在怀中,哄道,“宸儿,快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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