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皇独宠:青梅皇后,休要逃-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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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苔又道,“可眼下,也难以送信出去给丞相大人了。”
“为何?”夏眉月问道。
雪苔便说:“从前为我们传递消息的卫统领忽然就得了急病,说是告了假。不止如此,东华门前的护卫也换了一批。如今的东华门守军中并没有我们的人,故此,娘娘此刻就要传消息出去给丞相大人,怕是做不到的。”
夏眉月心上一凛,若有所思,道,“好端端的,卫长箫竟病了?”
雪苔应道,“是了,奴婢原也不知晓的。不过是前日,奴婢去司珍房替您取新做好的步摇时,路过东华门,不见卫统领,便上前问了几句,才知道他告假了。现下,守在东华门前的护卫,也都是眼生的。“
夏眉月蹙了眉头,心下却已是百转千回,只觉得卫长箫病的蹊跷,便道,“倘或卫长箫只是病了,东华门的守卫又为何全都换了呢?这绝不会是简单的凑巧,难道”
难道,慕容凌夜已然洞悉了她与父亲之间的互通方式,甚至出手直接掐断了他们的联系么?
想到此处,夏眉月只觉得背脊发凉,腿脚酸软,幸得雪苔扶得及时,她才不至于瘫倒在地。她紧紧地握住雪苔的手,仿佛只有用足了气力,才能将她心中的恐惧与无力减轻一些。
第104章 赐宫()
骤雨初歇,天边挂了一道绚丽的长虹。
低低的屋檐下,慕容凌夜牵着温初酒的手,缓步走了出来。温初酒蓦然一回身,这才瞧清了他们避雨的这一处宫阙,竟是这般幽雅宁静。
青色的琉璃瓦上,未干的雨水顺着屋檐落下,宛如断了线的水晶,跌落在地上,溅起玲珑剔透的水花。黑漆嵌玻璃的槅扇上方,悬着一块黑色的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上却尚未题字。
温初酒停下脚步,对着慕容凌夜说道,“瞧,这里竟还未命名呢?明明是这样好的楼宇,白白空在此处,可惜了呀。“
慕容凌夜亦驻足,抬手搭在温初酒的肩上,问道,“你喜欢这儿?”
温初酒点点头,唇边漾着清浅的笑意,道,“比起凤仪宫的金碧辉煌,我更喜欢这儿的古朴清静,别有一番隔世无争的雅韵。”
慕容凌夜抬眸,再次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宫阙,便又道,“这里空置了许久,却不知道殿内情形如何,只怕也是一片萧索。但,你若当真喜欢,我便派些人过来好好修缮,待修缮好了再赐给你,就做你的画室,如何?“
温初酒听了此话,更是心花怒放,福身道,“臣妾谢过陛下恩典。”
慕容凌夜抬手扶她,依然将她揽在怀里,道,“你与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顿了顿,又道,“你既喜欢这里,那便由你来为它命名吧。”
温初酒闻言,便望着这宫阙出神,良久却没有想出合适的名字来,便同慕容凌夜说道,“罢了,我如今倒想不出什么好名字给它。怕起得不好,便辜负了它的清幽雅静。”
慕容凌夜便笑道,“不必急于一时,反正修缮也需要时间,你可慢慢琢磨。”
温初酒点了点头,再抬眸时,却见方才被他们落下的一班人已然急急地赶了过来,自是慧心和婉心的脚步最快,故而也排在一众之首。
待他们都到了跟前,行过大礼,慧心便又领头福身道,“奴才们失职,让陛下和皇后娘娘淋了雨,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降罪。”
温初酒不以为意道,“并没有淋湿多少,你们都不必紧张。”
婉心又说:“到底是淋了冷雨,还请陛下与皇后娘娘移驾凤仪宫,好用些姜汤驱寒。”
婉心的话,到底是又勾起了慕容凌夜的担忧。
那一些冷雨打在他身上,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打在一向畏寒的温初酒身上,他又少不得添了几分忧虑与心疼,遂对着温初酒说道,“婉心说的是,还是先回凤仪宫去,用些姜汤驱寒。”
这样说罢,温初酒自是跟着慕容凌夜,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慕容凌夜都不曾放开过温初酒的手。待他们到了凤仪宫中,婉心自是打点着呈了两碗姜汤上来。
温初酒素来不喜姜味,还未喝下,便已是怕了。
慕容凌夜便只得好声好气地将温初酒哄着,好容易才让她喝下半碗,还余下的半碗姜汤,无论他如何说,她都不肯再喝了。
婉心正寻思着,是不是将这半碗姜汤退下去,下一刻,便见慕容凌夜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便将温初酒剩下的半碗姜汤一饮而尽。
婉心望着慕容凌夜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动作,蓦然想起了自家的兄嫂。她的兄长也是这般疼惜且溺宠着嫂子的,无论是嫂子剩下的果子,或是吃不完饭菜,总是推到兄长眼前,兄长便会替她吃得干干净净。
第105章 赏雨受寒()
更鼓不知敲了第几遍,温初酒却了无睡意。每常慕容凌夜过来,她总是比他先入睡,今夜却反了过来。慕容凌夜在她身侧睡得正酣,她便轻手轻脚地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尽量不动出声响来。
温初酒靠着窗坐下,徐徐清风带来郁李花的香味。她抬眸望着墨色的天际,嵌着几点璀璨的星子,闪烁着寒紫色的光芒。
温初酒深吸了一口气,蓦然想起从前在将军府的光景。她总是爬上屋顶,仰望星辰,仿佛身处在那样的高度时,就真的能摘下星斗。如今想来,倒也算是一场无忧的时光。
廊下一阵风掠过,带来几句窃窃低语之声。
温初酒好奇,便侧耳细细的听着,倒像是凤仪宫配殿侍奉的女子,淳琪和淳瑛说话的声音。温初酒便向窗外探出半个身子,循声望去,果然是淳琪和淳瑛在回廊拐角处说话。
身着玉兰白色宫装的淳琪绞着手中的绣花帕子,很是踌躇地问道,“你说,咱们是进去通报,还是不去通报?“
淳瑛理了理被风拂乱的樱桃红衣摆,又道,“不进去通报吧,若是夏淑妃那边果真出了什么事儿,你我都未必担待得起。可是,若是进去通报的话,势必要扰了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好事儿,这罪责也非你我可承担。这样的事儿,真真叫人烦扰。“
淳琪应道,“谁说不是呢,偏今夜轮到你我当值。”
温初酒听到此处,便已踮起脚尖,轻轻从内寝殿走了出来。她跨过内寝殿的门槛,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动静控制的极轻。然后,她冲着淳琪和淳瑛所立之处,缓步走了过去。
月色清泠,落在温初酒绣着银色凤纹的白纱寝衣上,长长的曳地裙拖过柔美轻灵的痕迹,她彷如隔世的精灵,悄无声息地降临道淳琪和淳瑛的跟前。
淳琪和淳瑛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很快便悟了过来,立时冲着温初酒行礼。
温初酒抬了抬手,道,“起来吧。”顿了顿,又说:“方才听你们在说夏淑妃,夏淑妃这又是怎么了?”
淳琪看了看淳瑛,淳瑛只管闭着小嘴,不吭声。
淳琪只好硬着头皮先说道,“启禀皇后娘娘,是椒恩殿的霜苔姐姐过来了,说是夏淑妃今早在晚莲湖的湖心水榭那里赏了片刻的雨景,因而受了寒凉,晚膳时便觉得身体不好了,故也不曾进过什么东西,就叫扶着躺下了。这样一躺下,不过半个时辰就发起了高烧。”
淳琪说着,推了一把淳瑛,淳瑛便接着说道,“那时候,淑妃娘娘还清醒着,不让人请御医,说是怕惊动了陛下,让陛下忧心,便一直强撑着。可到了戌时,便烧的神志不清,这会子更是烧的厉害了,通身如火般,嘴里还说着胡话。霜苔姐姐的意思是,是不是请陛下过去看一看。”
温初酒闻言,不禁反问道,“她都病成这个样子了,竟还想着陛下么?”又叹了一口气,道,“眼下,陛下正是好眠。另外,她醒着的时候便不愿惊动陛下了,那便依着她的心意,暂时不叫陛下知道吧。不过,本宫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温初酒说着,想了想,又吩咐道,“淳琪,你去叫醒聆韵和慧心,”错开目光,又说:“淳瑛,你这便去请御医,随本宫一道去椒恩殿。”
第106章 喂药()
温初酒因为走得极急,根本没有回去更衣,只是在白色轻纱的寝衣外头再罩了件紫华蹙金凤穿牡丹罗袍,便领着慧心,聆韵等一行人往椒恩殿去了。
椒恩殿内灯火通明,雪苔伺候在夏眉月的病榻边上,霏苔则靠后一些,端着凉水,等着雪苔过来洗那拭汗的帕子。
殿中诸位见了温初酒过来,都立时停下手中的事务,前来行礼。温初酒道了免了礼,便赶忙让淳瑛请来的于太医前去给夏眉月诊病。
于太医替夏眉月诊了好一会子的病,才缓缓起身,冲着温初酒拜了拜,颇为忧心地说道,“依微臣看,淑妃娘娘这病来得凶险,只怕就看微臣这一剂药下去,能不能让淑妃娘娘今夜便退了烧。若是能退,那便能好全。若是过了今夜,高烧仍旧不退,只怕就算淑妃娘娘的身体能熬得住,那脑子也必定必定必定是要烧坏了的。”
虽说夏眉月与温初酒素来不对付,但如今听她病的如此凶险,温初酒也忍不住哀哀地一叹,又道,“竟严重成这般地步了么?”
于太医立时跪下,说道,“微臣无能,请皇后娘娘降罪。”
温初酒当机立断,道,“眼下,不是你说无能的时候,还是先快快将你那药汤熬好了,喂淑妃喝下才是。”
于太医自是领命,熬药去了。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于太医亲自端着药汤过来,雪苔接了过去,才刚给夏眉月喂了两口药汤,便又都让夏眉月呕了出来,已是不能下咽。
雪苔捧着药碗,一面替夏眉月拭去嘴角溢出的药汁,一面急的泪眼涟涟。
于太医瞧着这情状,便赶忙又给温初酒跪下。
温初酒心中焦急万分,便又道,“于太医,这药汤喂不下去,你倒是别跪着,想想有没有旁的法子没有啊。”
于太医思量了片刻,摇头道,“这药若是喂不下去,纵是华佗在世,也是无能为力的啊。”
温初酒蹙了蹙眉,遂走到夏眉月的床边,伸手取来雪苔手中的碗,道,“本宫亲自来喂。”
慧心已然跪下,劝道,“皇后娘娘,担心病气,若是伤了您的凤体,奴才们万死难恕。”
于太医也附和道,“皇后娘娘三思,凤体要紧。”
温初酒却不以为意,执意令抽噎的雪苔退下,自己执着银勺子,喂了夏眉月两口汤药,竟奇迹般都吞了下去。
如此一来,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温初酒便将那药汤全都喂完了。
药汤吃罢,温初酒的心才稍稍有所安定。
却大抵是因为方才过于紧张,温初酒的眉目之间也有了倦色,还是强撑起精神来,对着淳瑛道,“你且先回凤仪宫去,告诉婉心,待陛下一醒来,便同陛下禀报椒恩殿的情况。”
淳瑛自是领命去了,温初酒便被慧心扶着坐在一旁的玫瑰木靠背椅上,稍作歇息,也有侍婢前来替她换茶,她却一盏都未喝下,只是紧张地盯着病榻上的夏眉月瞧,掰算着时辰,望夏眉月早早将那烧退下。
约是到了黎明破晓时分,夏眉月的烧总算退了下去,这才醒转。
雪苔见了自家娘娘醒来,喜极而泣。
夏眉月因是初初退的烧,脸颊上烧红还未退全,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