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俏厨娘:史上最无良-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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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湘云与翠缕将一方新绣的帕子送给了柳五儿,说是谢她此前看顾湘云。柳五儿知道这大约是“封口费”了。
她点头受了,免得湘云主仆不安。
*
晚间,宝玉自然如原着上所记的,将李纨、黛玉、宝钗、湘云等人都请了来,关了门尽情一乐。
大家也照样玩了那占花名儿的酒令,宝钗依旧擎着了“任是无情也动人”的牡丹,而黛玉照样是“莫怨东风当自嗟”的芙蓉。一时夜深,李纨带了钗黛姐妹等离去,怡红院里大小丫鬟们再无顾忌,一边划拳,一边奋力吃起酒来。
柳五儿因白天湘云的事情,存了心思,所以也无心玩闹,只一个人默默地将席面收拾了,淡淡地候在一旁,看袭人晴雯芳官她们与宝玉玩闹。
最后芳官醉得不省人事,和衣就倒在宝玉身旁睡了。
第230章 芳官改装裂痕渐深()
第二天一早,袭人醒来,只见芳官与宝玉同榻,犹自未醒,一张俏脸红扑扑地似乎要滴出水来。
旁边宝玉也醒了,翻身坐起,看着芳官,笑道:“这可迟了。”
芳官这才揉着眼睛醒来。
袭人看着榻上同卧的这一对男女,明知昨晚大家只是吃醉了睡的,可是看着芳官攀到了这个位置上,心里头难免也有些想法。于是,袭人故意加重了语气,笑着说:“不害羞,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吃醉了就乱挺下了。”
宝玉却笑得丝毫不带邪亵,说:“我竟也不知道了,若知道,给你脸上抹些黑墨。”
大家慢慢地起来,芳官也不避讳,在宝玉面前慢慢地梳头,给自己挽起了纂儿,又向袭人开口,要借花翠戴。宝玉见了,忙命她改装。
芳官早先扮过宝玉的造型,这时候再改男装,已经是轻车熟路了。秋纹过来,帮芳官将周围的短发剃了些,露出碧青的头皮,接着又当中分大顶,梳起头,竟像是个番人的装扮。宝玉说:“给她寻双虎头盘云五彩小战靴,或者散着裤腿,只用净袜厚底镶鞋。”又说:“芳官之名不好,竟改了男名才别致。”因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做“雄奴”。
芳官听了,眼珠骨碌碌转转,觉得十分称心,娇嗔道:“好二爷,既如此,你出门也带我出去。有人问,只说我和茗烟一样的小厮就是了。”
宝玉笑笑:“到底人看得出来的。”
芳官笑道:“我就说你无才,咱家现有几家土番,你就说我是个小土番儿。况且人人说我打联垂好看,你觉得这样可好?”
宝玉听了,喜出望外,正要接口,却被袭人拦住了,说:“终归不是体统,传出去叫老爷、太太知道了,回头又要怪罪下来。不如就在园子里面玩也就是了。”
宝玉一听“老爷”二字,虽然明知贾政尚未回家,但也如被泼了一瓢冷水一样,讪讪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芳官听袭人阻了她跟着宝玉出门的打算,也有些恼怒,可是宝玉不说什么,她也无法。只得笑,说:“不如二爷给我起个小土番的名字罢了,也叫我在园子里得意得意。”
于是宝玉又高兴起来,索性管芳官叫做“耶律雄奴”。
这天原也热闹,因昨日探春等人摆酒为平儿贺寿,平儿少不得要再进园子还席的,又恰逢尤氏带了佩凤、偕鸾二妾过来游玩,一时凑在一处说笑游玩,不论其他。
佩凤、偕鸾、香菱三人到了怡红院,听见宝玉叫“耶律雄奴”,三人登时笑在一处,问是什么话,大家也学着叫这名字。恰逢柳五儿过来,香菱便拉住柳五儿问,柳五儿说了,大家一时学起,或错了音韵,或忘了字眼,甚至于叫出“野驴子”出来。引得合园众人听见无不笑道。
而芳官自然又觉得柳五儿暗地里教了人来笑话她,对柳五儿的怨愤,登时又多了几分。
宝玉见众人取笑,又怕作践了芳官,又怕芳官暗生闷气,忙又说:“海西福朗思牙,闻有金星玻璃宝石,他本国番语以金星玻璃名为‘温都里纳’。如今将你比作它,就改名唤作‘温都里纳’可好?”
芳官听着更喜,说:“就这样吧!”因又改了这个名字。
众人仍嫌拗口,仍翻汉名,就叫做“玻璃”。
*
因平儿往柳母那边使了银子,拜托柳母帮忙摆席面还席。所以柳五儿一直在小厨房帮忙,乐得避开怡红院那些乱哄哄的事情。
四儿过来小厨房,叫她一起回怡红院一趟,寻个东西。柳五儿便回去,从后门进去,路过怡红院第二进院子,听见袭人正在与秋纹和麝月两个说话,抱怨着说:“就算拿金星玻璃宝石比人,也应该先拿来比你我,竟叫那小戏子抢了先……”
秋纹掩口而笑:“那姐姐也不想改名叫什么‘温都里纳’吧!”
袭人:“……”
柳五儿听了一耳朵,面无表情地跟着四儿进去寻东西了,似乎这件事儿她压根儿没往心里去。可是待到无人处,柳五儿却嘴角微弯,有些想笑。
——也许,芳官那里,根本就不需要她动手,袭人就能先将芳官除了去。那位袭人大姐,绝对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人物。而芳官,既不懂克制,又一味得罪人。她只晓得要好生把握住宝玉,可是宝玉如今确实是一心向着芳官了,可是以后呢?别的不说,单说王夫人,她会允许一个贱籍出身的戏子长长久久地留在宝玉身边么?
想到这里,柳五儿又有些肃然。大观园中女子的命运,大多如此,眼下都如这春光之下的花朵,鲜艳娇媚,可是待那风刀霜剑相逼之时,这些娇艳的花朵们,又该如何呢?
柳五儿不由得将右手放在了左手腕上,她早先将脱籍的文书已经藏在了自己的空间里。不过这还不够,她还想在适当的时候,伸手帮一帮更多的人。
*
袭人因亲手扶了芳官起来,又亲见芳官得了宝玉的宠爱,排到了自己前头去。所以袭人很是不忿,并且将这份不忿传达给了怡红院里头其他大丫鬟那里,以期激起大家的义愤,为自己赢得一些同盟。
秋纹、麝月等倒也罢了,一向就是跟袭人一条心的。到了晴雯那里,却被晴雯呵呵地冷笑了几句:“当初那金星玻璃进园子的时候,姐姐就该想到今日的吧!”
说着晴雯转身走了,留袭人在原地发呆。
袭人发了一会呆,跺了跺脚,心中越发愤恨,只不知道是在恨晴雯还是在恨芳官。
过了片刻,袭人起身悄悄地跟出去,看晴雯在做什么。正巧佳蕙在差使上出了点差池,晴雯便插着腰,将佳蕙好生骂了一顿,准备再打发她将差使重新做来。袭人眼珠一转,转身将春燕招来,悄悄地与她说:“你寻个机会,偷偷将佳蕙的娘叫进来。叫她好好看着这一出。”
第231章 贾二舍偷娶尤二姐(1)()
大观园中众人正玩笑嬉戏着,袭人正在想办法给晴雯下绊子,而柳五儿则回到小厨房里继续给柳母帮忙。
这时,便见宁国府往大观园这边的角门“豁拉”一声打开,几个人慌慌张张地奔进来,直往尤氏那边去了。
柳五儿好奇地探头出去张了张,只听远远的立时有哭声传了出来,过不多时,尤氏带着佩凤、偕鸾二妾匆匆地从那扇角门里回宁国府去。
荣府众人也连忙止了嬉闹。
柳母在灶上忙着,遥遥地问:“五儿,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柳五儿扁扁嘴,说:“好像是东府的老爷宾天了。”
柳母没听清,又问了一声,柳五儿便说:“娘,我是说,您可能从今儿起,要做好几顿素斋,还要准备豆腐宴了。”
*
如柳五儿所知,那东府里贾珍的父亲,道士贾敬,因吞金服砂,吃了丹药涨破肚子,一命呜呼了。当然,对外只能说是功行圆满,升仙去了。
此时贾珍贾蓉正因国丧随驾在外,听到消息,大惊失色之下,连忙向礼部告假。总算圣上看在贾家先祖的份上,又念着宫中贾妃正有孕,所以格外优渥,追赐了贾敬官职,准了贾珍贾蓉告假,令其扶柩入京回籍安葬。
宁国府操持丧事,实在与柳五儿没多大关系,因此关于这次贾敬丧事的诸多描述,都是从园中丫鬟们口口相传的八卦那里听来,比如说,尤氏请了她的继母老娘过来暂时照管宁国府,而尤老娘又带了两位“出挑”得很的拖油瓶小姨子住进了宁国府。
柳五儿听说了,也有些好奇。看这架势,红楼世界估计还是要顺着原着脉络,让贾府那位着名的浪荡子贾琏,偷娶尤二姐的。只是现在柳湘莲已经娶了薛宝琴,只不晓得尤三姐会作何感想,是甘心放手呢,还是要继续祸祸那位有为青年。
不过,柳五儿可顾不上天天守着,听贾府的这些八卦。她最近已经脱了籍,便打算在城中置产,至少在外城附近置个小院子,将来从贾府出来,在京城可以有个地方落脚。
她其实也可以去紫檀堡蒋玉菡那里落脚的,但她总对那位喜欢手持利刃剖生鱼片,然后动不动砍人双手的邪王有些忌惮。蒋玉菡毕竟还是与忠顺王爷走得太近,令她柳五儿不由自主地便想要辟易远避。
于是,柳五儿与表兄陈岩商量了一番,决定由陈岩出面,购置房产,将房产挂在陈岩名下。
陈岩这两年也攒了十几两碎银子——他在荣国府门房那里当差,除了每个月的月钱之外,偶尔也会有些外快。总算陈氏舅父舅母从来不要求陈岩上缴工资,可是陈岩向来大手大脚,应酬又多,所以当差几年,总共也就攒下这么些可怜的数目。
所以陈岩与柳五儿并肩走在京城的街巷之中,听见身边的牙人说起路两旁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院子,所费竟要上百两之巨。吓得陈岩赶紧去扯柳五儿的衣袖,“妹妹,要不咱们别买院子了,租一个了事吧!”
柳五儿“扑哧”一声笑道:“表哥,你我现在都好好地有房子住,为啥要租院子?”
陈岩一愣,抓抓头,才将这弯子给绕过来,却又“可是”了两声。
柳五儿“扑哧”一笑,取出怀里的银票,在陈岩面前晃了晃,先递了一张五十两的给那牙人说:“大叔,烦请您帮我们找一间好的,这是预付的定金。”
牙人看得眉开眼笑,陈岩却睁大了眼睛,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银票,柳五儿手里,有一叠,莫不是……总有好几百两的身家?
“妹妹你……”陈岩实在想不到这个小表妹实实是个财主。
柳五儿冲他嫣然一笑,道:“咱们先买个院子,反正有牙人大哥在这儿,若是暂时不住,我们就请他帮忙做主,租出去。表哥,你说好是不好?”
陈岩已经完全傻了,此时自然柳五儿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柳五儿本来想是将院子置的离贾府远一点,可是听牙人说起,附近二里远近,有个院子已经闲了几个月,房主急等用钱,所以将房价压得极低。所以柳陈兄妹二人听了意动,便随那牙人过去一看究竟。
那院子,位于宁荣街后二里远近,柳五儿问起,听说是“小花枝巷”。
小花枝巷?这名字听起来好生熟悉。
而那院子确实也不大,一共两进,一个小小的天井,但胜在位置在巷子最里,又是独门独户的,极为安静。而且关键是这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