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俏厨娘:史上最无良-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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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五儿怪自己不争气,对方再凶巴巴地,自己也不应该为了这么一点小疼痛而掉金豆啊!她最恨自己在男人面前显得软弱,可是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她却不得不眼中噙着泪,委委屈屈地点点头。
只听对方说道:“好一个荣国府,竟然这样豪奢,炎炎夏日里,一个小丫头,竟然能弄来这么多冰块。”红楼世界里,夏季里的冰块只能从京城屈指可数的几个冰窖里买到,只有京中世家大族、又或是巨商富贾,才舍得这个钱,去买昂贵无比的冰块。可是柳五儿看似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丫头,用起冰块来就像是用水,跟完全不要钱似的。因此这黑衣人才有此一叹。
柳五儿眼珠一转,已经有了对策,当下嗫嚅着说:“这不都是看你发着高热,担心极了,才从府里偷了冰块过来给你用。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了,要是府里的人知道这冰块儿是我取了去用掉了,会打死我的。”她故意将后果说得十分严重,想叫对方知道,她可是冒了生命危险来救人的,您老人家要是还一点都不感激,那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柳五儿这么一说,果然那人的眼神便放软了一些,手一松,柳五儿的手腕终于摆脱了魔爪,得到自由,可是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两条青色的痕迹。柳五儿装作委屈之极,轻轻抚着手腕上的痕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是心里却盘算得飞快——
这人伤好了?看上去是的,否则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两根手指头,就能将柳五儿的手腕掐到淤青?那他既然伤好了,是不是就该向柳五儿支付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了呢?
不行,柳五儿想,先得把那金麒麟找出来,否则赏银没讨到,金麒麟先被那人贪了去,岂不是亏大发了?于是她便开口问了那黑衣人。
虽然那黑衣人面上蒙着黑布,可是柳五儿似乎也能看出那人听到自己的问话,脸型都好似生生地扭曲了。
柳五儿管不了这许多,只是脆生生地继续说:“那麒麟是小的主人之物,昨日为了救助于你,所以在此间附近失落了。这东西与我有重大的干系,你要是没看见,我就再去别处找找;但你要是见过,谢谢你请你千万要告诉我啊!”
她越是这么说,对面那人眉眼之间的不悦就越是明显。过了片刻,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咕咚”一声就扔在她脚边,说:“这点金子,爷不至于贪了你的。既然是你在找,便拿了去吧!”
这么容易就给自己了?柳五儿捡起那件东西,发现果然是昨日见到过的那个金麒麟。她心中一阵狂喜,于是十分狗腿地送上一张笑脸。柳五儿容色本来姣好,此时眼角还有些泪水盈盈的没有干,笑容绽放之际,有如异花生晕、眉目如画,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就将眼光转了开去。
柳五儿也不以为意,继续向那人讨要好处,她还有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没收呢!
那男子也确实没想到柳五儿这么无赖,腆着脸要打赏与谢仪,登时又板下了脸,轻声喝道:“爷饿了,去弄点东西来给爷吃。将爷伺候好了,回头自然有金银珠宝赏你。若是爷有半点不如意的地方,回头你便吃不了兜着走吧!”
柳五儿本来确实是打算再跑一趟潇湘馆,给这人做点吃食的。她刚进来的时候,见到早先那盛粥的瓷瓶已经基本上吃的底儿朝天了。可是此刻听到这人这么无礼地对自己说话,那张脸便倏忽挂了下来。
那人察觉出柳五儿的不快,却也并不以为意,继续说:“我与贾府众人原是旧识,此时掩住自己的身份不说,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已。但若是你怠慢了我,我便光明正大的从这儿出去,去告诉你的主子,一来告诉他们你是如何监守自盗,偷用贾府的冰块的,二来也告诉他们你怠慢我……”
刚说到这人,那人突然停住了,因为看见柳五儿那一双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像是一对铜铃一般地瞪得圆圆的,怒容满面,但却也难掩起娇美之态。黑衣人知道柳五儿动了真怒,心里犯嘀咕——奴才丫鬟们,不该都是唯唯诺诺,以主子为天的么?这里竟然有个敢对他这样地位的人发脾气的,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黑衣人当即停下了话,却见柳五儿双手紧紧地握拳,眉心皱得紧紧的,显然是怒气填膺,生气生到极点了。可是片刻之后,柳五儿却轻轻舒出一口气,松开双拳,脸上重又堆上十分狗腿的笑容,说:“原来是府里的旧识啊!那请爷稍候,小的去去就来。”
第59章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3)()
见到柳五儿变脸如同翻书一样自如,黑衣人心中十分惊愕。可是他再一想,这小丫头又能翻出什么花儿来。他伤口尚未好全,晓得此时不宜移动,所以便又大喇喇地躺回土炕上去,静候柳五儿回来。
不多时,柳五儿板着一张脸,拎着一个红漆双层食盒进来,往黑衣人身前重重一顿,说:“不是饭点,厨下也没什么材料,就只得了这些。您吃得下就将就吃点,吃不下,我也没办法。”说着将那食盒“哐”的一声在那黑衣人面前一放,转身便出去。
那人似乎对柳五儿的“无礼”有些不满,轻轻地哼了一声。但他又抑制不住好奇心,伸手将食盒的盖儿揭开,只见里头是一大海碗阳春面,清汤寡水,平平无奇。他略有些失望,伸手将那海碗取出,再往下一看,黑衣男子免不了“噫”的一声,忍不住骂道:“这个臭丫头!”他一面骂,一面恨恨地扯下了遮面的黑巾,人都借着吃食蹬鼻子上脸了,他脸上还蒙着这个劳什子干啥?
食盒的第二层,赫然装着一盆炒苦瓜。
这年头,喜欢吃苦的人真没多少,柳五儿就是故意炒了这么一盆苦瓜,送来恶心这个黑衣人的。
黑衣男子明显被这盆苦瓜恶心到了,扭过头去,可是又耐不住腹中的馋虫,那一海碗平平无奇的阳春面,似乎竟然也飘着诱人的香味。黑衣男子长叹一口气,扭过头来,托起那海碗,伸筷尝了一筷子面,又摇摇头,神色之间好像无限惋惜一样。他慢慢抬起头,眼光又缓缓地移向那盆炒苦瓜,苦瓜仿佛在召唤着他的味蕾——来呀,来尝尝俺们那!
却听他突然高声喝道:“小九,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只听轻轻的一声,另一个穿着一身侍卫服色的男子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跪伏在黑衣人面前,语音里带着欣喜,说:“公子,可算找到您了。”
黑衣人神色不变,继续用手里的筷子扒拉了一口面条,说:“我躲到这贾妃省亲的园子里,是够难找的吧!”
那名叫“小九”的侍卫当即回答道:“是,属下们都没想到您竟会往这个方向过来,今天一清早七哥寻到了冯大爷那边,冯大爷说起,有人依稀见过您往这个方向过来,属下想想您过来贾府,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干脆进来找找试试看。侥天之幸,您真的在这儿。”
黑衣人将筷子往那海碗中一摔,冷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守在这梁上的?若不是我出声,你也未必会出来吧!”
小九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后脑,笑道:“刚刚那位姑娘……那、那个丫头,头一回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找到公子了。”他见黑衣人眼神不善,赶紧改了口,黑衣人这才好些,低下头去,又挟了一筷子阳春面送到口中。
小九看着黑衣人吃面之时毫不犹豫,一点儿戒心都没有忍不住担心地问道:“您就不担心,贾府通过刚刚那个丫头,给您这阳春面里下点儿料?”小九不明白,自家一向谨慎的主子,受了一会伤,怎地这多疑的性情也变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说:“贾府没有这个胆子。”他又吸溜一声吃了一口面,一面咀嚼一面含混不清地说:“八公里头,就属这贾府两面三刀。不过如今我们的布置,样样都符合贾府的利益,宫里也无人与贾妃有什么冲突,贾府不会为了那头而转而对付我。”他暗想,要是这事儿让贾府的主子知道,估计早就赶进园子来见自己了。所以说……这个丫头,竟然真的没向别人透露有关自己的事情?
“再说了,”黑衣人不晓得为何,竟主动向小九解释,“那个丫头,看得出来,在饮食上十分精心,不像是会动这些龌龊心思的人。”他方才刚刚打开那个食盒的时候,就已经能那食盒里的饮食与配器之上体会到,这饭菜虽然简单,可是做这些的人却是用了心的。“这海碗阳春面,配料调料一概俱无,只有一味酱油而已,估计是怕那些与我身上用的伤药有什么冲撞。而这苦瓜么……”
黑衣人颇有些玩味地挟起了一筷苦瓜,而小九则一脸恐怖地看着自己的主子,眼珠子有滚落出来的趋势,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这位少主,是从来不沾苦瓜的啊!
“竟然不苦——”黑衣人吃了一筷,怒气冲冲地评价道。
小九感觉自己脑后汗珠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滚。
好不容易待那黑衣人吃完一大海碗面条,将那盆炒苦瓜里的苦瓜也挑去了大半,盆里就只剩几片油花花削得薄薄的五花肉片。小九看了,更是咋舌——自家公子虽算不上无肉不欢,可是总也是个肉食动物,今儿这只吃苦瓜不碰肉的吃法,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他想着,突然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主子。
“公子,刚刚我在贾府外头,还打听到了一件事儿。您的未婚妻,如今正在这贾府中那!”
“哦?是么?”黑衣人吃干抹尽,擦了擦嘴,重又将蒙面的黑巾围上,“我说小九啊,你近来,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倒也是越来越好了啊!”言辞虽然不激烈,可是语气冷冽,叫小九听得心惊肉跳,连忙磕头请罪,保证以后再也不八卦主子的婚事了。
“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个丫头的长相了,”黑衣人慢慢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伤口竟然没有裂开。他虽然还是觉得失血后头晕得紧,可是腹中暖暖的有了食物,四肢百骸,竟无一处不舒服。“回府之后,找个机会,去查查那丫头!”
小九听愣了,难道自家少爷,在订亲之后,立马起了沾花惹草的心思?
黑衣人见到小九的表情,登时骂道:“你这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也不想想,那丫头的面貌长相,到底像谁!”
小九听得傻了,半晌才磕磕巴巴地说:“难……难道是像……像老亲王书房里的那张画像?”
第60章 手脚不干净?()
待到柳五儿重新回到这芦雪庵,里头早已不见人影,只有她先前带来的那个红漆食盒,如今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土炕上。
柳五儿十分气馁,她早料到这人可能会不告而别的,却没想到他恢复自有行动能力恢复得这样快。柳五儿抱起那个食盒,看见里面空空的碗筷收拾得整整齐齐放在盒中,她禁不住有些骄傲,却又有些怅然若失。她面前的土炕上,有指尖轻轻划出的一个浅浅的“谢”字,可是夏日芦雪庵内的清风一拂,那字迹便淡淡隐去,灭绝了踪迹。
“好一个荣国府,竟然这样豪奢,炎炎夏日里,一个小丫头,竟然能弄来这么多冰块”、“将爷伺候好了,回头自然有金银珠宝赏你”……那人说过的每句话皆言犹在耳,此刻却如过眼云烟一般。柳五儿怔了半晌,突然省过来,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