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俏厨娘:史上最无良-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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跻胧允园桑 �
忠顺王脸色愈发地黑,说:“臭丫头竟敢敷衍本王!”
柳五儿赶紧奉上甜美明媚的笑容,说:“王爷试一试嘛!这个就叫简约不简单,王爷一试便知。”
旁边总是充当老好人的北静王这时候上前,自行取了一份蘸酱,挟了一筷鱼脍,蘸了蘸,便送入口中。接着,北静王闭上了双眼,似乎在细细品味。忠顺王很是好奇地看着北静王的神情,北静王却始终闭着眼睛,似乎极其享受。
北静王好不容易睁开眼,拍拍忠顺王的肩膀,对忠顺王说:“王兄,你还是尝尝吧!小弟……小弟竟觉得言辞之贫乏,无法评价……”
忠顺王狠狠瞪了北静王一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伸手挟了一筷鱼脍,就这柳五儿递上来的蘸料,尝了一口,竟也如北静王一样,双目紧闭。柳五儿只见他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发黑,心里暗笑,估计自己这碗蘸酱,将这堂堂王爷也打击得不清。
“大巧若拙、简约不简单……”忠顺王喃喃地念叨了两句,突然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大响,连那桌上的银盘都跳了一跳。
“说,你究竟是何人,一介国公府的小厨娘,如何懂得这样精妙的调味?”忠顺王眼光阴鸷,恶狠狠地瞪着柳五儿,似乎想要弄清楚柳五儿身上的秘密。
哪晓得柳五儿一点都不脸红,讪笑着答道:“凑巧,凑巧!”
第87章 阴谋败露绿茶殒命(1)()
忠顺王因为柳五儿调制蘸料的手法太过精妙,吃惊之余,连带对柳五儿的身份有所怀疑。正在这时,北静王在旁边发了话,说:“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忠顺王兄,您不会连这句话都不曾听过吧!贾府毕竟是接过驾的人家,家里的厨娘见过这点世面,也不足为奇啊!”
柳五儿听见北静王发话,她这才明白过来。搞了半天,还是在质疑她以一个小厨娘的身份,如何能懂得料理鲷鱼这样名贵的食材。
这样质疑的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其实忠顺王疑得也有理,这鲜活的鲷鱼在南方常见,然而要送入京城,却需要将鱼装在水桶之中,快马加鞭,千里入京,饶是如此,十条鲷鱼也只能活下来一两条。所以一条鲜鲷鱼在京里的价格,不下几十两白银。像柳五儿这样,每个月为了一两吊月钱而奋斗的小丫鬟,这鲜鲷鱼简直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啊!
柳五儿嘴一撇,决定将责任都推给贾府。“这也就是我们家的娘娘上回省亲的时候,府里的大厨房才做了这么一回。那会儿灶上剖这鱼脍的,是我娘的弟媳妇老家的对门邻居的大舅子李三叔。我哪里见识过这等金贵的材料,还是央求了大半天,才求李三叔给我尝了一点点。”
这样一解释,忠顺王脸上的神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却犹自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声:“难道只要是你尝过一次的东西,便能将那味道准确地记住?”
柳五儿自信地点点头,这本就是她前世里作为一代名厨的必杀技——只要是她吃过的东西,尝过的味道,都能准确无误地记住,而且更善于五味调和搭配,因此新颖的菜肴才能够层出不穷。
忠顺王听了,愣了半晌,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既是如此,本王就算你今日过关吧!”
听忠顺王松了口,北静王与蒋玉菡对视一眼,都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柳五儿却嘟起了嘴,她本来就是靠自己的能力,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克服了重重困难,才通过了这场考校,怎么能“就算”过关了呢?搞得好像她很特殊似的。
正在这当儿,孙管事的身影出现在水榭门口,说:“王爷,为二位王爷特地准备的席面已经好了,是不是可以端上来了?”他见到柳五儿此时安然无恙,一双手还安在手臂上,忍不住递过来一个欣慰的眼神。
忠顺王爷不耐烦地点了个头,孙管事见状,手一挥,底下的人鱼贯而入,几乎是一瞬间,水榭之中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美食美器摆满了水榭之中唯一一张待客用的圆桌。也马上有从人奉上水盆和洁白的手巾,供两位王爷洗手。
“将菜名报上来。”忠顺王爷一边由旁人服侍着净手,一边吩咐孙管事。孙管事张口便来,“回禀王爷,今日席面上有,四冷菜:芥末鸭掌、锦绣肉干、丁香鹅脯、如意冬笋;八热菜:椒油羊排煲、清汤扒翅、拆烧野鸭、三丝燕菜、红烧鱼唇、樱桃雪蛤……”孙管事报菜名报得极溜,大约这是王府里的常规。
柳五儿留心听着,从这王府菜名之中,其实就能看出很多门道,王府菜式,其实也是后世好多私房菜式的本源。柳五儿一边听,一边琢磨着里头的种种门道。
这王府席面,往往讲究菜式搭配,务须阴阳调和、材料囊括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珍野味,无所不包,而且取材则会取食材之中最为精贵的部分,所以一趟席面下来,往往抛费千金,也不是什么奇事。
孙管事接着往下报:“点心甜品:西瓜莲子羹、花式酥点、……”
听到孙管事报出“西瓜莲子羹”五个字,柳五儿忍不住双眉一轩。王府菜式她见得多了,但是却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奇异的组合。
岂料忠顺王一直在观察着柳五儿的表情,见状立即打断了孙管事,黑着一张脸问柳五儿:“小丫头,你听我王府管事报菜名,似乎很有指教一下的意思啊!”
柳五儿连忙说不敢,“我只是听见了一样点心,这样点心,与热菜中的一道相冲,两样一起吃下去,会有损人体的元气。这两样菜式,一向是很少同时出现在席面上的。所以,小女子不知道……”
忠顺王闻言,双眉登时一轩,目光转向孙管事。那孙管事在自家王爷积威之下,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只听忠顺王冷冷地问:“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小丫头所说的,应该是椒香羊排煲,和西瓜莲子羹吧!”说着眼光转向柳五儿那里,只见柳五儿点点头。忠顺王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转头继续看着孙管事。
孙管事浑身颤抖,有如筛糠,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是今日本来……本来是要做炝虎尾的,可是惯常做这一道的老钟却……做失手了。结果翠娘事先焖了一道椒香羊排煲,我便自作主张,将这个代……代替了上来。”他听柳五儿说这道羊排煲与那西瓜莲子羹有冲撞,可能会有损人体的元气,心中惊疑不定,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就滚落在地。
忠顺王紧皱了眉头,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在水榭中来回踱了几步,心中已经了然。他吩咐孙管事下去,将翠娘带上来,顺便——再带一条府里豢养的草狗来。孙管事有机会退下去,赶紧趁机伸袖抹了抹额上的汗,不敢怠慢,赶紧去办。
柳五儿听忠顺王这么吩咐,本能地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当下身子一扭,藏到了蒋玉菡身后。她如今心里已经管蒋玉菡叫姐夫了。
忠顺王的脸色却阴郁得很,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而眼神则阴沉得吓人。与他一样脸色不善的,还有北静王,他只坐在席面旁边,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那大理石板磨成的桌面。
少时,翠娘带到。柳五儿从蒋玉菡身后探头看去,只见翠娘虽然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慌乱,但是总体上看起来,十分平静,面色如常。
第88章 阴谋败露绿茶殒命(2)()
柳五儿躲在蒋玉菡背后打量那翠娘。只见她早已换了一件靛蓝的厨娘工作服,身前兜着围裙,头发笼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看上去是个非常敬业的厨娘。柳五儿撸了撸鼻子,这会儿她的鼻塞已经减轻了很多,闻了闻,翠娘身上那股刺鼻呛人的香味如今一点儿都闻不到了。
柳五儿暗自撅起了嘴,这个翠娘,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前脚刚刚整过人,后脚则在主子们面前扮无辜。
关于那份“椒香羊排煲”,柳五儿倒没有多想。王府席面,往往凉菜热菜、点心甜品,都是由不同的人负责的,偶尔发生食物之间有冲撞的事情,在柳五儿看来,也情有可原。刚才不是听那孙管事说,翠娘这份菜,是临时顶上的嘛!
哪知道忠顺王爷却冷冷地开口,问那翠娘,“这椒香羊排煲,是你所做?”
翠娘点头道:“是的!”
忠顺王爷一笑,说:“这羊排煲的食性,与后头一道西瓜莲子羹的食性有冲撞,你可知道?”
翠娘闻言,啪地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禀告王爷,婢子做的这份菜肴,原来没在今日的席面上。只因那老钟的炝虎尾不成,才将婢子做的这道菜顶上。与后头的点心有所冲撞,是婢子的过错,请王爷责罚。”她的额头敲在水榭中坚硬的地面上,“咚咚咚”的,柳五儿听着都觉得疼。
忠顺王爷却冷笑一声,伸手在那圆桌上,拣出了那道椒香羊排煲,从中挟了一块羊排,往水榭中央的地面上一丢。孙管事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小草狗,见状就将那狗放到地上,赶了小狗去吃那羊肉。
翠娘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愣在当地。但是她眼珠转了转,随即又放下心来,脸色恢复正常,也如同看戏一样,看着水榭中央那只小狗嗷嗷地啃着羊排。
忠顺王的眼光,也一直没离开那只小狗。少时他却凉凉地开口,说:“翠娘啊,你来我这府里,也有一年多了吧!当年你通过本王的考校那时,真可谓是惊艳啊!”
翠娘不晓得忠顺王爷的意思,只好颤着声音回答道:“王爷谬赞了。婢子手艺粗鄙,能在王府当差,得王爷指点,乃是三生有幸。”
哪晓得忠顺王爷却怪声怪气地说:“指点真谈不上,尤其是你那下毒的本事,不是本王能指点得了的。”
翠娘大吃一惊,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将整个身体都伏在桌前,哀声道:“王爷明鉴,婢子一向忠于王府,更不会在饮食里做手脚。下毒之事,乃是子虚乌有啊!”
忠顺王爷冷笑一声,叫人将那只吃得满嘴流油的小草狗抱了起来。那小狗活蹦乱跳地,看着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但是忠顺王却从茶壶里倒了一盅茶,交给孙管事,看着孙管事将这一盅茶给那小狗直灌了下去。
“翠娘啊,你在这菜肴之中,下得乃是慢性的毒药吧!”忠顺王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慢性的毒药,如果遇上催发药性的参茶,你觉得会如何?”
翠娘听忠顺王爷这么说,终于脸色再次变得惨白,软软地坐到地上,似乎再也支持不住。
少时,那小狗便发作了,如经历了巨大的痛苦一般,身体痉挛着,直着脖子叫了一盏茶的功夫,吐出几口黑血,便不动了。孙管事在旁看得满头是汗,跪下请忠顺王爷责罚,道:“小的不察,险些折损了王爷贵体,请王爷责罚。”
忠顺王却不理他,只管对北静王抱歉:“我府上出了这样的事,还险些连累王弟,这是本王的过错。今日这事,若不是被这贾府的柳姑娘喝破,便要着了这贱婢的道儿。”
北静王脸色也极其不好看,擦着汗答道:“何尝不是呢?真个儿是好险!”
谁晓得翠娘听了这话,却突然有了精神,扭过头,支撑起身体,睁圆了双眼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