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缺九州经典力作(套装共11册)-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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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秋瞳正一脸忧『色』,这让云湛难免有点做贼心虚,但他很快想到,就算石秋瞳真的对他收容风笑颜有什么意见,也不至于表『露』在外,一定是又发生了别的什么事了。
“又一起刺杀未遂,”石秋瞳开门见山,“今天上午我去城东门巡视城防的时候,有一小块城墙突然断裂,差点砸中我,倒是死了两名侍卫,伤了六个。”
云湛不由得一阵怒意涌上心头:“这未免玩得有点过分了吧,你老爹真的不管么?”
“他?我和他提过,但他坚决否认,”石秋瞳回答,“我看他的表情,倒不像是假装,所以大概真的是他那些鬼鬼祟祟的盟友背着他干的。”
“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盟友已经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了,”云湛眉头一皱,“看来我非得动手解决掉他们不可。”
石秋瞳摇摇头:“我又不是见到耗子都会吓晕过去的娇小姐,你已经为我折腾了那么多天了,还是顾着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能照料好自己。”
“我又不是只为你着想,这些事情也和我有很大的关系,”云湛煞有介事地回应,“别忘了,我是个天驱,制止战争是我的使命。”
“这种时候你倒是想起你是个天驱了。”石秋瞳摇摇头,但眼神显得很柔和。
“或者我也可以直接找到木叶萝漪,和她谈谈。”云湛说,“虽然我在她手里吃了点小亏,但她也没能取胜,想来对我还是有些忌惮的。”
“其实我觉得,还有一个人你更应该忌惮。”石秋瞳说。
“是谁?”云湛已经反应过来石秋瞳想要说谁,但还是明知故问。
“就是你带来的那个女孩,”石秋瞳的表情很平静,“我觉得她的身上有些古怪,而且有些事情瞒着你,虽然她能帮到你的忙,你还是得当心。”
云湛盯着石秋瞳的脸,想从上面看出一点嫉妒的影子来,但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似乎很害怕石秋瞳不高兴,却又似乎很期待看到一点吃醋的表情,所以这个结果让他不知道是该满意还是遗憾。
“我会留意的,”最后他说,“反正这个姑娘凡是涉及到战斗的秘术都不怎么在行,要想对我不利倒也不容易。”
“你这个人呢,是一个太容易对女人心软的家伙,”石秋瞳悠悠地说,“这可以算做你的优点,但也是你的缺点。木叶萝漪如果是个男『性』河络,你未必就会那么信任她。别忘了,这世上最喜欢说谎的,就是女人。”
“以后我会对女人心肠硬一点的,”云湛咬牙切齿,“因为今天我算发现了,女人说话总喜欢戳别人的痛处。”
石秋瞳笑了笑:“你打算怎么找到木叶萝漪呢?这些贵宾倒是意外地改变了行程,并没有离开,而是又留了下来。据我所知,防卫又加强了,照我看是他们遇到了一些意外的麻烦,所以不敢轻易上路,索『性』利用我老爹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他们还真是能占便宜呢,”云湛耸耸肩,“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有办法混进去了,进去之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
往贵宾驿馆运货可真是个苦差事,梁小柱愤愤不平地想。那些当兵的一个个凶神恶煞,强横霸道,自己每次去送河鲜,非但得不到赏钱,倒是经常被赏几句呵斥乃至于重重几脚。但是没办法,住在驿馆里的都是国家的贵客,国主总得让人家好吃好喝过得舒服吧?那就只能让下面的草民不舒服了。
梁小柱赶着马车,无精打采地驶向驿馆,车轮发出奇怪的吱嘎声,这让他心里一阵疑『惑』。除非是车上的鱼虾和冰块超重了,否则不应该有这种声音的,难道是车轴坏了?那就又得花钱去修了。想到这里,他赶紧勒住马,从驾座跳下来,走到后面去查看一番。
刚刚走到车边,那些包裹着冰块的稻草忽然嘭地一声,被什么力量冲散了,紧跟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从稻草堆了冲了出来。梁小柱吓得两腿发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滚到车底趴着再说。
从车底看出去,那两个一直躲在他车上的家伙是一男一女,男的一头银发,估计是羽人,女的身材只及常人一半高,原来是个河络。羽人手里握着一张弓,已经搭好箭,瞄准着河络,而河络两手空空,两只手掌上仿佛有黑气在流转。梁小柱别的不懂,只能看出一点:这两个人都相当能打。
两人互相对峙,好一阵子都没有动弹一下,似乎是难以找到对方的破绽,而可怜的梁小柱自然也不敢动,紧张的连胃都要抽筋了。这几分钟于他而言,简直就像一年一样充满煎熬。
等了好久,两个煞星都并没有打起来,倒是女河络首先缓缓地放下手,脸上『露』出俏皮可爱的笑容:“云湛,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反应敏锐嘛。”
“你也不差,萝漪,”名叫云湛的羽人回答说,“不过我不大明白,你为什么也会藏到这辆车上,难道你早发现我了?”
“我又不是神,”萝漪摆摆手,“只是我的对头知道我挖掘地道很在行,已经有所防范,所以我不得不选择其他的方法混进驿馆而已。我们俩是英雄所见略同。”
“混进驿馆?我不太明白,”云湛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你其实并不是驿馆里的那些贵宾,相反还是他们的对头?”
萝漪肯定地点点头:“看来你已经跟踪过我了,不过你跟错人了。”
云湛苦笑一声:“没办法,你在我心目中地位太高,我一见到你,就把你和最终的敌人划上了等号。”
“可惜你划错了,”萝漪回答,“这一次,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
云湛这时候好像才注意到仍然在车底下瑟瑟发抖的梁小柱:“这位大哥,对不起惊吓到你了,这点钱拿去喝酒吧。”
然而他伸手在怀里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掏出来,萝漪微微一笑,往车下扔了一枚银毫:“云湛啊,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修复的笔记(三)'()
我向我的朋友讨要了那个圆牌,开始细细地琢磨,我猜想,圆牌上面刻的可能是某种被崇拜的神明,而且这位神和我所见过的独眼人都没有左眼,这绝不会是偶然的巧合。于是我开始查阅文献,但令人失望的是,无论是多么偏门的古籍怪谈,都从来没有记载过哪怕稍微类似一点的神明。毕竟所谓的神,在人们心目中都应该是超越凡人的完美存在,不给他们加上三头六臂四只眼睛似乎都对不住信徒,眼下这个独眼的残缺神,真是怪异非常。
我开始意识到,如果这真的代表着某种图腾和崇拜,也必然是新近产生流传范围并不甚广的,钻在过去的资料里肯定找不出什么线索。我似乎应当转换一下思路,把视线放到最近几年新发生的事件里,也往还能有所收获。
结果我还真遇到了一个能告诉我它的来历的人,但当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还真不敢相信,因为那只是一人普普通通的老说书人。那么多的秘术师、旅行家、游侠、捕快都没听说过的东西,竟然会被一个说书人所了解,说来真是匪夷所思。而听他的讲述更是让我『迷』糊。
“这个圆牌我没见过,但一模一样的图样我见过,”这位被称作施伯的老说书人说,“这不就是丧『乱』之神嘛。”
“丧『乱』之神?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啊!”我很纳闷地说。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普天之下也只有两人知道,”施伯有点得意地说,“因为它根本就是我的一位朋友自己编造出来的。四十多年前,我还在中州一座小城里呆着时,认识了一个叫做曲江离的年轻人。他是当地一位小古董商家的大儿子,不过一贯游手好闲,喜欢琢磨各种新玩意儿。那时候他对评书产生了兴趣,经常找我聊天,有一天他忽然对我说,他想出了一个很好玩的创意,可以交给我编成一个系列故事,那个创意就是独眼的丧『乱』之神了。”
这个说法让我很是疑『惑』,但我还是耐心地听他继续讲下去:“他编造了一个独眼的神祇,称为丧『乱』之神,名叫墟渊,据说是奉创世大神之命来到人间扬善惩恶。但他觉得人世间充满了罪恶,所以挖去自己代表“善”的左眼,只剩下毁灭的右眼。他还专门画了一幅图,喏,就是这个圆牌上的,一模一样。这个创意本身倒还有点意思,但是我告诉他,百姓最喜欢听的还是人的故事,神这种东西,拿来作点缀就好了。他说不要紧,神是可以转世为凡人的,那样故事反而更加精彩。”
我听了这话,心头隐隐有点眉目,开始有些猜到了几年前那些事件的根源。那枚金属圆牌,显然代表着的就是这个丧『乱』之神,或者说丧『乱』之神的“转世”,而那些神秘集会的一流秘术师们,也一定是为了墟渊所能给予他们的力量而集结起来的——虽然最后为什么酿成血案还不得而知,但多半和假死的连衡关系密切,而连衡假死的目的则是撇清自己,以免他人起疑。也就是说,或许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连衡会是那起死亡案件的主导者。
但是还是有一个难以解释的疑团:既然可以吸引那么多的秘术师趋之若鹜地入伙,那么这个丧『乱』之神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怎么可能是出自一个『毛』头小伙子的随口编造的传说故事,而且差点成为了落魄说书人的题材?这也未免太荒谬了。那个叫做曲江离的人,一定还隐瞒了什么真相没有说出口。
“这个曲江离,到底是什么人?后来他去哪儿了?”我追问说。
“他……不就是个古董商的儿子、吃饱了没事儿干的年轻人么?”施伯被我问得有点张口结舌,“我哪儿能说得出他到底是什么人?后来嘛,他们全家都被抓起来砍了脑袋,听说是私通敌国,可鬼知道当中的真相是什么。”
这是个重要讯息,我敢打赌,他们全家被杀害的原因绝不会是简简单单的通敌。而施伯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我精神一振:“但他没有死,跑掉了,后来有捕快到我家搜查,可什么也没找到。一个月后,曲江离还专门跑回来警告过我呢。”
“警告你什么?”我急忙问。
“他告诉我,千万不要把丧『乱』之神的故事说出去,否则可能会有杀身之祸。从此我再也没见到过他,也一直没提起过这事,要不是你出来问,我怕是都想不起还有这一茬。”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敢说出来了?”
“我想着,事隔那么多年,再有什么危险也该过去了吧?”老说书人嘿嘿一笑,“再说我都这把年纪了,死了不过是种解脱。”
我看着他阴暗『潮』湿的房间和床边的木轮车,默默点点头。
第五章最幸福的时光 '序'()
使用逆火修复术的确极耗精神力,风笑颜强撑着和云湛贫嘴几句后,终于熬不住了,倒头大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居然还是白天,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睡到第二天了。
云湛早已不知去向,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百无聊赖,想要出去逛逛,又想到云湛的警告:“王宫里守卫森严,最好不要随便『乱』跑,不然当心闯了禁地被当场砍掉脑袋。”
“危言耸听,净会吓唬人。”风笑颜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还是溜出门去。没走出两步,她就被一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