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盗墓者的那些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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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彪瞥着我,忽然拿出纸巾,擦了擦筷子,然后放进了筷子套里,拍打了一下睡袋,直愣愣的躺了下去。
“哎?孙哥,怎么不讲了?”我愣了一下,忙问道。
“讲个屁,你小子一看就是不信。”孙大彪有些怄气的样子翻了个身,不耐烦的挥着手,道:“睡了睡了,这些事等你自己遇到了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挠了挠头,道:“其实也不是不信,毕竟诡异的事我也见过嘛……”
“得了,我睡了,对了,包里我带了一本小说,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翻翻。”孙大彪起身拉起了睡袋的拉链,然后整个人钻了进去,没过多大一会,鼾声大起。
我坐在那,傻愣愣的看着他,最后无奈的自嘲的笑了笑,随手在背包里翻了翻,发现里面放着一本金庸老先生笔下的'倚天屠龙记',于是坐在了睡袋上看了起来。
这本书记得在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金老笔下的小说我基本上看了不止一遍,他所构架出来的小说绝对称得上是当代宗师,细腻而不枯燥,环环相扣,精彩之极,尤其是倚天屠龙记和射雕英雄传这两本书,我看了不止一遍。如今,再一次看到这本书,颇有种温故而知新的感觉。
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流逝掉了,周围静悄悄的,我全神贯注的看着这本书,脑海中不停的勾勒着一个个联想出来的画面。
啪啦……
就在看到精彩的地方时,一声易拉罐被踢翻的声音猛的将沉迷在书海之中的我拽了出来。
我的心猛的提了起来,反手摸起了狗头刀,小心翼翼的拿出随身佩戴的小型手电筒,然后用刀尖轻轻的撩开了帐篷,将手电筒按在衣服上点亮,借着微弱的光朝着有声音的地方观望了一眼。
或许有人会好奇,为什么要用衣服遮挡住手电筒,其实很多人不知道,手电筒发出来的强光在极度漆黑的夜里,会让你成一个瞎子,除了光束直径范围内出现的东西外,任何东西你都无法看到,这一点,孙大彪曾经跟我讲过,还要让我格外注意。
借着朦胧的光线,我紧张的朝着漆黑的森林里张望了一眼,周围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是我自己多心了么。”我低声的嘀咕了一句,随手拉起了帐篷。
因为之前出现的声响,让我接下来显得格外的警惕,始终不敢掉以轻心,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半夜,才打着哈欠,去摇了摇孙大彪。
“孙哥,起来了。”我随手点了根烟,有些疲惫的说道。
孙大彪哼了哼,半天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表,打着哈欠坐了起来,道:“没啥事吧?”
我想了想,摇头道:“没事。”
“那行,那你睡吧。”孙大彪挠着头,然后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冲着我说道。
似乎,这一切都很平静,森林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的危险吧。
我心中嘀咕了一下,正准备打开睡袋的时候,周围突然响起了沙沙的声音,仿佛像是磨牙一样让人难受的生涩,在我们的周围断断续续,断断续续……
“嘘!”我正要坐起来,孙大彪却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我不要动弹。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就像是泥塑的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定格在了那里。
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几分钟,听的让人有些想要自杀般的难受,我的额头上甚至都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渐渐的,这个声音消失了。
“呼……”孙大彪长嘘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这才发现,他的背后,已经被汗水给沁透了。
“孙哥,那是什么声音?”我使劲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十分难受的问道。
“这种让人难受的声音,恐怕也只有尸蚁群了。”孙大彪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略显得苍白的说道。
“尸蚁?”我愣了一下。
孙大彪点了点头,道:“妈的,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这玩意,吓我一跳。”他点了根烟,喘了口粗气,继续说道:“老弟,你知道,干咱们这行的,最怕啥么?”
我摇了摇头。
“就是这东西。”孙大彪苦笑了一声,道:“这种蚂蚁大概有米粒大小,全身都长着白毛,牙齿有巨毒,是种食腐蚁类,最恐怖的是它们经常有着成百万甚至更多的蚁群同时出现,经过的地方若是有人或动物,瞬间就会被啃食成白骨,当年我可是亲眼见到过一个倒霉的家伙不小心陷进尸蚁群里,没几秒就成了白骨,除了胶皮和钢铁矿物外,几乎没什么能幸免。”
我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心里暗道刚才实在是太险了,很难想象自己在几秒钟内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小的生物物种之一的口粮。
“得勒,老弟,你也别睡了,先在这里熬到天亮再说吧,万一尸蚁群又掉头回来,咱俩也好能随时跑路啊。”孙大彪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奶奶的,这玩意可不是开玩笑的,睡?就算是想睡,一听这玩意这么恐怖,也彻底的精神了啊!
今夜,难眠啊……
第12章 第十一章 定穴分金()
漫长的一夜,时间就好象凝固在了那里一样,几乎每隔十几分钟,我都会下意识的去看一眼手表,沉重的眼皮甚至连张合都感到吃力。白天登山、宿营、还提心吊胆的提防被野生动物袭击,精神和身体都已经非常疲惫了,说实话,我心里甚至有了一种干脆睡过去得了,死就死了吧的一种奇怪的念头。
“已经三点多了,老弟,再坚持几个小时就可以了。”孙大彪很不舒服的用手轻撕了一下贴在他脖子上的纱布,疼的倒吸了口凉气,对我鼓励的说了一句。
我强挤出了一抹笑容,道:“没事,我还挺的住,挺的住。”
孙大彪沉默了一会,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了一瓶清凉油,道:“抹点,能精神精神。”
我点了点头,接过清凉油倒在了手上一些,然后擦在了太阳穴上,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困意也消散了不少。
“老弟,干咱这行的其实远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也幸亏这里是亚寒带地区,若是在云缅那边,到了晚上,露宿在森林里,危险可要大的多,一不小心就会中毒或是缺氧窒息,这儿相对来说,条件已经算蛮不错了呢。”孙大彪咧着嘴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干咱这行的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有食尸蚁的地方,八成都有大的墓穴,看来,咱俩这次肯定不会空手而归了。”
我愣了下,疑惑的问道:“古人的尸体都死了千八百年了,那些食尸蚁怎么可能……”
“哈哈,你会意错了,食尸蚁的确是食腐的蚂蚁不假,但是它们却喜欢阴暗干燥的地方筑巢,这些墓穴对它们来说可是天然的蚁穴。”孙大彪解释道。
我这才恍然大悟,可随后却见孙大彪耸着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但凡好事的背后总是有坏事,好事是咱们能遇到大墓不假,坏事就是,那地方可能已经被食尸蚁占领了,一旦挖到了蚁穴,咱俩可就得给先人陪葬去了。”
“不是吧?那不是太危险了。”我有些惊讶的说道。
“利益嘛,自古有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咱这行的,说实话,遇到诡异的事接连二三,哪个不小心不留意都可能把小命给丢了。”孙大彪递给了我一根烟,然后自顾的点着了一根,袅袅的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可随随便便的就能倒腾个大活,转手就是十几万甚至几十上百万,这对咱们这种没文化的人来说,十几年也赚不来,与其辛苦十年,不如卖命一月,你说,这个险你冒还是不冒?”
“冒。”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其实人就是这么一回事,你辛苦十年八年,可能赚的不如那些有钱人一天赚的钱,我俩现在干的这行当也同样如此,冒着生命危险去寻陵盗墓,那些有钱人也不过就是花个零头来买你的东西,说白了,就是花点钱就能买了你的命。
但,这个险,值得去冒!
就这样,我和孙大彪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拉扯着,谈天说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度过了,渐渐的,周围能听到鸟叫声,还有隐约出现的光亮,我和孙大彪都松了一口气。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清晨,我们俩随意的啃了口压缩饼干,带着工具,拎着狗头刀,继续朝着山顶走去,一路上,除了偶尔能看见几只被我们惊跑的小动物外,还真的很是顺利。
大约爬了一上午,我的眼前突然一亮,指着森林不远处的一片看起来有些荒芜的地方,兴奋的说道:“孙哥!你看那里!”
孙大彪一愣,定眼望去,顿时精神一震,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哈哈哈,他姥姥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八成是个大买卖。”
我和孙大彪加快脚步走到了这片略微拱起的小坡上,放眼望去,周围四五十米的范围内,除了树干较细,比较矮小,比较分散的松树外,只能看到一些因为勉强拱出厚厚的松针,露出了苗头的亚寒带植被,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如,颇有些荒凉的感觉。
而根据我和老爷子学过的下葬风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是一个极好的阴寒福地。
植物的枝叶都有朝着阳光茂密生长的习性,而大山的正面则刚好是冲着正东方,所以,这里的松树大部分都朝着这个方向茂密的生长,而十几二十几米高的松树遮挡住了阳光,刚好就把这片本应对着阳光曝晒的地方给遮住了,这在风俗上来讲,遮荫蔽日之地,是个极好的下葬之处。
“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孙大彪已经是个干了这行多年的老手,一眼就看出来这里绝对是一个墓葬之地。
“孙哥,准备从哪着手?”虽然我对风水比孙大彪要更为精通,但是盗墓这行不是看风水的,打盗洞的位置和手法都有着很多的讲究。
孙大彪咧嘴一笑,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根能够伸缩,前头成六角型状的金属棍,然后将其拉长后,像使用钻头一样,对准了地面的落叶插了进去。
在插进金属棍后,孙大彪用双手反向拧动,直到发出搁楞搁楞的声音时,他才停下手来,擦着头上的汗说道:“哎,老弟,我不行了,你搭把手,帮我把它拽出来。”
我点了点头,接手过了金属棍后,双臂猛的一使劲,将金属棍噗嗤一声的拔了出来。
“好勒。”孙大彪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将金属棍一节节的收起来,收到最后一节的时候,前端啪的一下掉下来了一块结实的土块。
我纳闷的蹲了下来,捡起土块问道:“难不成这根金属棍和洛阳铲一个作用?”
“是也不是。”孙大彪随手将金属棍放到了一旁,然后从我手里拿起土块,仔细的看了看,道:“洛阳铲在某些特殊的地方是没有太大的作用的,比如这里的土质过于坚硬,洛阳铲铲下去,怕是直接就崩卷刃了,而这根纯钢做的金刚钻则可以很轻松的插入质地坚硬的土层。”
说着,孙大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盘着腿,用手指一点点捻碎手中的土,然后吐了口口水在碎土渣上,皱着眉头说道:“古代没有水泥,但是却用糯米水来代替水泥,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