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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傲武神皇-第14章

小说: 傲武神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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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着?”

    “人家轻飘飘的一句话:程家不缺这点小钱,嫌占地儿,不要了!”

    啪!

    萧弋愤然站起,“好他妈狠毒!”一掌拍在石桌之上:

    “耍这一手,是为了彻底摧毁家里的经济根基,待弄死我扣减咱家的勋贵功绩一百分被剥夺勋贵地位后,定也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程家,这是早打定了主意要彻底覆灭我老萧家呀。与程家之仇,已是不死不休!”

    “可不是么!可怜老爷一世威武,这次是急火攻心,才掉入了人家的套子。”

    萧弋努力平复心情,逼迫自己坐下,已经目露牵挂:

    “那我娘,怎么样?”

    “夫人?还能怎样,整日里以泪洗面,坐在那儿就叨叨一句话:儿是娘亲心头肉,哪怕此儿是禽兽……”

    仿佛是想起自己逝去的娘,萧四邦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淌起来。

    儿是娘亲心头肉,哪怕此儿是禽兽……萧弋反复咀嚼着这句慈母泣语,胸中如填了一块大石。

    这沉甸甸的父母之情,既让他温暖,又让他有些不堪重负。

    一个在别人眼里该千刀万剐的纨绔,该逐出门墙的祸根,可在父母的眼中,永远就是一个因不懂事才犯了错的孩子。如此父母,还让人有何话可说?

    也许他们的爱,是错误的溺爱。可谁也不能否认,这也是不计条件、毫无保留的舔犊真情!

    萧四邦和小珑均泪流满面,气氛凝重。沉默片刻后,萧弋才又问道:“那我爷爷呢,怎么样?”

    萧四邦抹一把眼泪,但一边说眼泪又更是有若决堤:“老爷子,呜呜……俺更是不忍心说……老爷被程家羞辱回府后,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跪求老爷子出关。老爷子拖着残破之身,手持‘勋贵令’前往勋贵堂要求废除这明显不公平的死斗契约,竟是连门都没进得去!老爷子一怒之下欲入宫面圣讨个公道,竟然在南宫门外……呜呜……”他悲不能抑,讲不下去了。

    “在南宫门外如何?”萧弋急急的追问道。

    “在南宫门外,跪了整整三个时辰,竟是无人理睬!

    老爷子回府后,立即把自己关进了宗祠,再也不肯见任何人!

    呜哇哇,想咱老萧家当年何等威武,如今也太他妈凄惨了,太他妈悲凉了,呜哇哇,少爷呐,您若是再不出现,这个家,怕是等不到您死斗之日,便会分崩离析了呀,呜哇哇……”萧四邦,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起来。

    萧弋的爷爷萧远山,曾是在大夏朝堂和军中都叱咤风云的一名铁血将帅,无疑是萧家的定海神针,现在却也势颓如斯,无人搭理。他老人家此番受此羞辱,又面临家族将彻底破败的重压,内心该是怎样的绝望?

    萧弋面色如墨,心情沉重到极点。

    家族和至亲对他的态度,完全出乎于他之前的预料!

    前世作为孤儿的他对亲情充满无限的渴望。而眼下这份亲情,已是万死难报!

    然而此时回家,必然面临一场暴风骤雨。沉默良久,萧弋轰然站起,毅然决然地道:

    “四邦,小珑,都别哭了,起来,跟着少爷我,回家!”

第015章 暴风() 
萧弋的毅然决然,振奋了已濒临绝望的小珑和萧四邦。

    现在的弋哥儿,似乎比三年前的萧家第一天才,还多出了一分果断和霸气。

    “哎!好!咱这就回家!”

    “嗯!回家!”

    两人对望一眼,又看向了萧弋,转悲为喜,一左一右牵起萧弋的手,三人一起快步疾行。到了马厩牵出马匹,翻身上马朝上京西门疾驰而去。

    几日来萧弋的棒槌事迹已传遍整个上京,为避免自己的露面引起围观动荡,到得西门之外,三人都戴上了斗笠,刻意压低了帽檐,一路低调直行。

    上京,大夏核心、千年古都,四通八达的城内主道至少可供八车并驰,恢宏浩大不可比拟,富庶繁华难以言喻,历史的诸多沉淀和厚重积累更是随处可见,令人肃然起敬。

    作为穿越而来的灵魂,一路所见令萧弋暗自赞叹不已,却也没心思细细品味。他深知,这繁华富庶又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涌动,漩涡密布。而自己和家族正处于一个巨大而危险的漩涡之中,随时可能被残酷血腥的竞争一口吞没。

    “上京,我萧弋,来了!”

    重视它,但绝不怕它!你越是怕它,它越是会把你绞得粉身碎骨。萧弋策马疾驰,暗自咬牙提醒自己。同时一路而来,他反复估摸着自己一旦出现在萧府内,将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形?

    爷爷、大伯、父母至亲的态度已然明了,但其他族人呢?

    自己惹下的这弥天大祸,殃及无辜的他们,他们又能坦然面对、倾力维护么?

    “哪怕前面是暴风骤雨,刀枪瓦砾,我萧弋,绝不回避!”

    ……

    上京北城,勋贵区。

    豪宅大院鳞次栉比,稀有林木处处成荫,静谧怡人闲杂止步,祥贵之气凝结成云。

    勋贵区外围南侧,不愧是大夏屹立四百年而不倒的勋贵世家,连绵起伏的萧家府邸占地过三百亩,在寸土寸金的上京,绝对属了不得的豪门了。

    萧府内,西南角的几十亩宅院,属三爷萧振一家。

    此时宅院内落叶纷飞、悄无声息,管家执事下人无不蹑手蹑脚、面露哀容,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一股萧瑟苦楚之意。

    主家堂屋,一名面相敦实、身材魁梧、目若朗星的华服少年在屋内负手走来踱去,时而唉声叹气,时而紧张地瞟一眼门外,焦灼之情带得屋内空气都更加愁苦。

    这少年,是萧弋的大哥,萧煌,十八岁,上京武穆府下辖外武院武生。因为萧弋的事情,从外武院连夜赶回。

    “大哥,我求求你别再晃来晃去的好么?他自己作死,还害我们在这里为他伤什么心?呜呜呜……”

    萧弋十五岁的三妹萧芸,原本聪慧伶俐、活泼俏皮,属最惹家族上下疼爱的“开心果”,此时一开口,却是吚吚呜呜泣不成声,瞧着都令人心碎。

    旁边的茶室里,还有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颓坐在茶桌旁,相对无言。

    男的浓眉紧蹙,女的抚额抽泣。

    现在的他们,作为祸害家族元凶的人父人母,既心如刀绞,又羞愧欲死!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鬓斑白的忠仆福伯跌跌撞撞地扑进茶室,一跪到地:“三老爷!”

    “福伯?快快起来说话!老爷子,开门见人没有?”萧振条件反射般起身,一把扶住福伯双臂。

    福伯抖抖索索,尚未开口,已是老泪纵横:

    “老爷子将自己关在宗祠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所有解除家族危机的努力已均告失败,如果此时萧振的父亲、萧弋的爷爷萧远山,家族的定海神针,再有什么好歹,萧振一脉,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萧振不孝,竟养出萧弋你这么个逆子!”

    萧振闻言一口逆血涌头,双眼一黑,仰面而倒!

    “老爷!老爷!……”

    “爹——!”

    福伯、夫人、一双儿女大惊失色,一拥而上,抚胸,掐人中,灌茶,好一阵手忙脚乱,萧振才悠悠醒转。

    “萧振,不孝啊……”

    刚一醒来,两行热泪便从这位曾叱咤军中的七尺大汉眼里奔涌而出,“我爹为国为家操劳不已,戎马一生,此时早该颐养天年安享天伦,却为振兴我萧家,不得不以高龄残破之身、甘冒风险闭关苦练以求突破……就因为萧弋这逆子,经不住我苦苦哀求这才破关而出,谁曾想竟是让他老人家出来白白又受这许多白眼和屈辱!早知如此,就不该惊动他老人家,让那逆子去死才好!

    你们说,从此让我萧振,还有何脸面面对他老人家,面对萧家的列祖列宗啊……”

    夫人沐轻鸿轻拍着他背,悲声劝慰:“老爷,您多保重,待这逆子以身死赎罪,我们再一同到祠堂外跪下向列祖列宗请罪……呜呜……”

    萧煌也轰然跪地,流下了从不轻洒的男儿热泪:“爹,二弟有今天,我这做大哥的看护不严、敦促不力、难辞其咎!如今孩儿不盼其他,就盼爷爷他老人家和二位双亲万般坚强,勿再要伤了身子啊……呜呜……”

    萧芸一头扎入父亲怀中,又环抱母亲的腰身:“爹,娘,没了那坏蛋,你们还有大哥和芸儿!不哭,啊,咱不哭……呜呜呜呜……”嘴上说着不哭,自己却已哭得披头散发!

    侍奉过萧家三代的忠仆福伯,更是揪心:“老奴我自小瞧着弋少爷长大,以前的他是多么乖巧懂事又争气呵!纵使现在的他顽劣不堪,眼下又闯下弥天大祸,老奴却仍是不忍看他就此失去大好韶华,他还不到十六岁,十六岁啊!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呜呜……”

    “呜呜呜呜……”

    一家人拥在一起痛哭成一团,肝肠寸断!

    不仅是三爷萧振一家,悲苦的气氛已如厚重的乌云笼罩了整个萧府上下。

    人人都已知晓,待几日后萧弋与程啸的死斗结果一出,如巍峨大树屹立大夏上京四百年而不倒的萧氏一族,荣誉将扫地,辉煌将终结!

    演武场上,几十名家族的核心子弟正挥汗如雨、刻苦修炼着。

    这些嫡系旁系的少爷小姐们,已当着家主的面宣下血誓,待萧弋这个家族败类身死殒命之后,将立即随本族亲兵奔赴清河前线,要赶在“勋贵堂”对萧家颁布“贬谪令”之前,不惜用自己年轻的生命,去换回因萧弋而被扣减的、事关家族生死的,那无比珍贵的,一百勋贵功绩分……

    伴随着拳风腿影,刀剑嘶鸣,他们人人,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

    “希律律——”

    三匹骏马在萧府门前的小广场上骤然急停,两男一女三名少年翻身下马,为首之人望着已有些斑驳的朱红大门,面色有些复杂。

    “这里,就是我萧弋的家么?”

    既陌生,又熟悉。

    无论如何,这样一个有情有义有爱的家,不该消逝于这个残酷的世间。

    萧府区别于其他勋贵府邸最大的特色,是绵延数里的外墙内,沿墙根栽种着一圈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府中但凡空地,也多有种植。只是今天它们看起来,也有些颓然,没有生气。

    府门前,立着两位威武的佩刀青衣府卫。胸口均绣着一枚参天大树,正是萧氏一族的族徽。

    两名府卫看清来人,面面相觑一番,转头再盯着萧弋就面有愠色,口气自然也谈不上尊重和友善:

    “呵,这名动上京的弋少爷,可算是回来了!”

    萧弋也不恼不气,大步向前拱手一抱:“二位大哥,萧弋自会前去找爷爷请罪,还请行个方便。”

    嗯?

    不惊不惧,礼节周全,这纨绔棒槌,转了性了?

    两名府卫还来不及反应,萧弋已大步跨门而入又径直而去。萧四邦和小珑紧随其后。

    作为这场风暴的风暴之眼,萧弋已想得明白,唯有坦然面对、泰然处之,努力将对家族已然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并争取到定海神针的支持,才有可能尽快熄灭风暴,换来全族上下的风平浪静和一致对外的同仇敌忾。

    只要爷爷肯开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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