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纪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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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形似长方形牌九,四周刻满奇形怪状的符文,中央则显出一只四爪蜘蛛的影子来,青紫色光晕一亮,四爪蜘蛛的影子竟似活了一般,开始张牙舞爪活动起来。
“在灵兽镯里闷坏了吧?出来透口气,我有事情要吩咐你做。”
如果有外人在场肯定惊诧莫名,灰衣人这番话不是自言自语,竟是对着玉符里那只四爪蜘蛛说的。
话音刚落,一只马蜂大小毛茸茸的蜘蛛,从灰衣人的衣袖里飞了出来,落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这只蜘蛛通体乌黑,两只外凸的小眼射出绿油油的寒光;四只多节肢的长腿上,覆满红黄相间的绒毛;头前一对开合如钳的螯牙,锋利如刀,还分泌着血红色毒液,令人毛骨悚然。
和普通蜘蛛不同的是,普通蜘蛛一般有八条腿,而这只黑蜘蛛却只有四条腿,腿中间还有一对蝉翼般的飞翅,另外就是它的腹部末端突然变细,比普通蜘蛛多长出了一根钢针般的毒刺。
“叽叽!”
黑蜘蛛凶性十足,在桌子上一落稳,就敛起双翅,两只小眼充满怨毒地盯着灰衣人,同时如毒蝎般竖起了尾部的毒针,呲着两只獠牙,嘴里发出威胁的嘶叫声。
灰衣人丝毫不惧,拿着青紫色玉符一晃,笑道:“控魂符在我手里,你的生死尽在我一念之间,怎么?你是不是苦头还没吃够?”
黑蜘蛛仿佛能听懂人话,眼里惨绿色凶芒一闪而灭,垂下毒针,身子一缩乖乖趴了下来,如同一个受了大人教训的小孩。
“嗯,这还差不多。”灰衣人微微皱眉道。
这只黑蜘蛛,是南部蟾洲狼蛛族中毒性最为厉害的一种,性格凶戾,极富攻击性,这种狼蛛的雌性在交配后会立即咬死雄性,所以人们为它取名叫“黑寡*妇”。
黑寡*妇狼蛛称得上是天下至毒之物之一,它螯牙上的毒腺分泌的毒液,可以麻痹人和动物的中枢神经,使之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尾部毒针的毒液更是厉害得见血封喉,别说是普通人,即使是证罡境界以下的修士一旦中招,也是九死一生。
当年灰衣人在游历南部蟾洲时,机缘巧合之下,在一片渺无人迹的热带雨林中,杀死了一只五阶中期的黑寡*妇狼蛛,得到了这只幼蛛。可惜这只幼蛛虽小却灵智已开,不能像对蜘蛛卵那样进行滴血沟通认主,只能用秘法制成这枚控魂符来勉强控制,并不能指挥如意,这一直让灰衣人颇感美中不足。
灰衣人叹了口气,道:“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当年你母亲意欲对我不利,不是它死就是我亡,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害了它性命,你何必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来我对你可是不薄,你为什么还解不开这个心结呢?”
也许是这话已听过了无数遍,也许是装着听不懂,小黑寡*妇狼蛛恍若未闻,无动于衷。
“算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早晚有一天你会自愿认我为主的。”灰衣人怅然道,一边说话,一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头发,放在了小黑寡*妇狼蛛面前,“这次唤你出来,是有件事情让你去做,我需要取一个小子的精血来一用。这头发上面有那小子的气息,你去他屋里,从他舌尖上取一些精血带回来,不必太多,更不必伤他性命,明白了吗?”
小黑寡*妇狼蛛犹豫了一下,绿油油的小眼珠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畏惧之色,转头看了一眼灰衣人手里的控魂符,这才无奈地用两只螯牙灵活地夹起了头发,“叽叽”叫了两声,展开双翅,如一道黑色闪电射出了屋子,融入了夜幕之中……
葫芦谷新弟子们所住的院落里,谭阳木屋中。
已是万籁俱寂的子夜时分,经过昨夜一宿的折腾,谭阳早早沉入了睡梦之中。
他并不知道,一只剧毒的黑色小蜘蛛,悄悄从窗缝里钻了进来。
正是那只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小黑寡*妇狼蛛!
小黑寡*妇狼蛛在谭阳头部上方盘旋了片刻,马蜂般大小的身子居然渐渐变小,最后竟不可思议地缩成了蚂蚁般大小,并轻巧地落在了谭阳脸上。
然后,小黑寡*妇狼蛛敛了敛双翅,悄无声息地爬到了谭阳的双唇之间,身子一拱一挤,一点点从牙齿缝里钻进了他的口中……
第三十二章 老王头的惊天秘密()
过了大约盏茶功夫后,微微的破空声起,在灰衣人焦灼的等待中,小黑寡*妇狼蛛终于回来了。
灰衣人脸上浮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道:“取到了?”
小黑寡*妇狼蛛落在了桌子上,双翅扇了几下。
“好!有功当赏,待会儿完事后,我准许你可以出谷猎食,不过不许动这葫芦谷里的一草一木,省得给我惹麻烦。另外,天亮前必须返回,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灰衣人说完,拿出了小木盒,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地道:“快,将取来的精血吐到这盒子上。”
小黑寡*妇狼蛛振翅飞了起来,飞到木盒上方时,螯牙一分,张嘴吐出了一缕鲜红的血,全部滴落在了木盒上。
只见那缕鲜红的血落在木盒上,仿佛落进沙子里,很快消失不见,一点不剩地渗入了进了木盒中。
“这个神秘的小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呢?”
灰衣人竭力抑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着小木盒,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第二天早晨辰时三刻,还在酣睡中的谭阳被王大锤和沈麻子推醒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谭阳才发现已是阳光满屋,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平时一般在鸡叫三遍的卯时就起床了,今天这懒觉睡得太过了。
谭阳从床上爬起身来,迷迷瞪瞪地道:“什么时辰了?”
这句话刚出口,谭阳不禁脸色一变,他感觉到全身虚浮无力,舌头僵硬,说出的话含混不清。
“庸医,你怎么了?”沈麻子惊疑道。
谭阳心里也有些紧张,平心静气,返照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气海和经脉,似乎并无异常,然后伸出右手搭在左手脉搏上,开始替自己诊脉,“尺脉沉取不绝,和缓有力,看来并无大碍,不过脉弦细数,脉浮而稍涩,似乎有点邪毒入侵症状。”
断定并没有性命之忧后,谭阳的心放下了一半,拿起床头的铜镜一照,越看越惊异,暗自思忖道:“舌质绛紫而暗且有瘀斑,舌苔垢浊浮黄,果然是中毒症状的腐垢苔。舌尖上有个血渍点,看上去似乎是针扎的,难道有人偷偷用毒针刺了我的舌头不成?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
谭阳冥思苦想了片刻,还是一点头绪都摸不着,毕竟自己医术有限,如果是父亲在这里,一定会准确判断出病因。
王大锤道:“庸医,你到底怎么了?”
谭阳苦笑一声,怎么解释?跟他们说有人偷偷撬开自己的嘴,用毒针扎自己的舌头?这话说出去连自己都不相信,于是干脆含混不清地敷衍道:“可能是我昨天清早冲澡的时候,偶感了风寒,没什么大事。不过我身子还有些不舒服,你们回去吧,我去膳食房熬些草药调理一下。”
王大锤和沈麻子也不再追问,安慰了几句就告辞了。
谭阳打开柜子,找出了一捆已干枯了的药草,这些药草是当初为了配制七步倒,上山采药时顺手采摘的。
谭阳从中挑出了连翘、黄岑、紫心齿苋等几样专门解毒的药草,出门直奔膳食房而去。
院子门口,依然有两位手持刀剑的矿卫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出,弟子们都在各自屋里自行修炼,偌大的院落里显得空空荡荡。
“懒虫,都什么时候了还来吃饭,没饭了,你要么等着吃午饭,要么自己做,我老头子可不伺候了啊!”
见到谭阳进来,老王头满腹牢骚地埋怨道。
这时早已过了早饭的点,膳食房里除了老王头正在刷锅洗碗,再没有了第二个人。
老王头的脾气谭阳早就摸熟了,笑了笑没搭理,找了一个干净陶罐架在灶上,开始熬制解毒汤。
不一会儿,汤药熬好,喝完药,倒掉药渣,谭阳拿着陶罐也来到了水槽边,一边冲洗一边压低嗓音,突然冲身边的老王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谭阳清楚地看见,老王头正在洗碗的手明显打了一个哆嗦,但嘴里却若无其事地笑道:“什么救命之恩?呵呵,你这是从何说起?”
“前辈不必隐瞒,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谭阳诚挚地道,“不过我很好奇,丛立的尸体到哪儿去了?”
“尸体?他不是畏罪潜逃了吗?”老王头依旧不动声色地道,“你到底在这说些什么?莫名其妙,老头子老了,听不懂,你该干嘛干嘛去!”
“前辈,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谭阳道,“丛立不可能畏罪潜逃,因为他已经被我杀了!”
“什么?”老王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可这吃惊的表情做得有点敷衍,谭阳一下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我杀了丛立之后,有人救了我,而且还将我送回了自己的屋里,这说明这个人肯定认识我。这葫芦谷里,既有能力救我又认识我的人,除了前辈您恐怕别无他人,不是您还会是谁?”谭阳道。
“笑话!”老王头摇头道,“我哪有那个胆子救人,再说我就是一做饭的糟老头子,哪有这个本事?”
“前辈就不必隐瞒了,那天我在旗杆下和左公远耳语说话,声音极低,前辈是如何听到的?”
“什么耳语?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懂,你杀不杀人与我无关,今天咱俩的谈话就当没发生过,你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好吧!我再说一个铁证。”谭阳笑道,“我父母体弱多病,家里的饭菜大多都由我来做,所以我对炒菜的油烟味儿特别熟悉。而那天夜里,我在汪正言屋里被人救走的最后那一瞬间,我闻到了这股特别熟悉的味道,就是油烟味儿……”
老王头突然笑了起来,手里依旧洗着碗,头也不抬地道:“好,够聪明,不过聪明人往往容易反被聪明误,你不怕我杀了你?”
谭阳没有猜错,原来老王头正是那个神秘人!
老王头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地在葫芦谷做了五六年伙夫了,自然有重大图谋。凭他的修为,葫芦谷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谭阳近期修为突进和那个神秘的小木盒引起了他的兴趣,一时兴起,就出手夺了过来。
没成想在得手后返回的路上,他发现了躲在林中的谭阳,凭他的阅历,一眼就看穿了谭阳的企图,谭阳后来的一举一动自然也落在了他眼里。
谭阳杀丛立时因为事发突然,老王头没来得及阻止,可当谭阳再次准备杀汪正言时,他不得不出手了。
死一个丛立无关大局,可汪正言是青阳宗掌门的至亲,如果真被杀死,就等于捅了青阳宗的马蜂窝,小小一个青阳宗老王头并不放在眼里,可青阳宗的后台是东土最大的修真巨擘千龙门,千龙门占了这个葫芦谷矿区的八成股份,否则一个小小的青阳宗,在修仙资源日益紧缺的现在,怎能保住这么大一块肥肉?万一事情闹大,千龙门来几个老家伙调查此事,可就影响到自己的那个大计划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