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温柔暴君-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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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段逸飞和相依形影不离,同吃同住,所以也没有人敢对相依下手。
这几日,相依走睡在段逸飞的床上,而段逸飞则是睡在案几上。
没有人想到,他们料想中的活色生香的一幕幕,竟是这般。
这时,永盛主账营内。
纳兰月坐在主位上,默默的听着探子的来报,脸色阴郁到了极点。
燕若蔓坐在他的右下方,惴惴不安的看着纳兰月,不发一语。这场商讨到了尾声,纳兰月都没有说一句话。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燕若蔓才站起身来,走到纳兰月的身边,担忧的唤了一声,“皇上。”
纳兰月抬头,看了燕若蔓一眼,道,“她就有那么恨我?”
他眼中的怨恨和化不开的痛苦,令燕若蔓心中刺痛,她启唇,缓缓的说道,“皇上,或许,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吧。”
段逸飞虽说生性风流,但是也是一个知世事的英雄人物,怎么会在这时候沉迷女色?
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这个道理,一直以来斗志更古不变的。
况且,纳兰月对相依的用情那么深。
即使她会恨他一辈子,也要保全她的安慰,甚至是,受制于人。
纳兰月疲倦的闭上眼睛,唇角噙着丝苦涩的笑容。
这是他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他能怪得了谁呢?
要怪就怪,身不由己,造物弄人。
燕若蔓走到纳兰月的身后,伸出手纤纤玉手,轻轻的揉着纳兰月的太阳穴。那一双力道适中柔软的手,看上去哪儿像一个女将的手?
“皇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燕若蔓温声询问。
“我现在,心里很乱,只想静一静。”纳兰月悠悠的说道。
听得纳兰月这么说,燕若蔓也不好在说什么,拿开了自己的手,道,“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
纳兰月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着这般落寞的纳兰月,燕若蔓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起身离去了。
以前,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去争取,夺回来。但是在知道纳兰月对相依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她觉得,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你无论如何都勉强不来的。
只是,纳兰月和常相依的命途,太不平坦太过曲折了。
这一次,她是真心的没有任何不甘的祝福相依和纳兰月,毕竟没换做是她,她做不到那么伟大的。
纳兰月从还礼掏出一直牡丹金步摇,放在鼻尖轻轻的嗅着。上面,似乎还有她身体的清香和温热的温度,在这失去她的每一个日夜里,温暖着他那一颗冰冷的心。
他们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明明幸福曾经已是,唾手可得。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还会存在多少的磨难和错过。但是这一次,他会向她证明,他爱她,只爱她。
或许他们的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们只是一条相交线,相交之后,只会越走越远。
以前他从来不信命,但是现在,他真的没有把握了。
他不知道,他和她最后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夜很深,但是他却是睡不着。而和他一样,睡不着的,还有相依。
相依躺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帐篷的顶端。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起,小念念小时候,在她的怀里不安分的扭了扭去的感觉。那么温暖和柔软,惹人怜爱。
可是他这个做母亲的,却是如此的对不起他。就连他死去后,也没有去他墓前去见一见他。
她曾今以为,他会做一个好母亲,呆在纳兰月的身边,什么都不去想,一心一意的对待这个本就建立在伤痕累累之上的家庭。
夜很冷,即使她盖了厚厚的被子,她依旧觉得很冷。
心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日子就这么在两军对峙剑拔弩张中平静的又过了两日,终于一触即发。
这一战,相依骑着马,在段逸飞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前方,英姿飒爽的纳兰月,以及他身后的千军万马。
相依并不会武功,而段逸飞竟是将她带来了战场,这着实令燕若蔓很不放心。
“皇上。”燕若蔓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纳兰月一双墨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相依。即使相隔那么远,他依旧很清楚的看清了她眼中的恨意。
“见机行事。”纳兰月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相依的脸,他顿了顿,随即对燕若蔓说道,“不管怎么样,都要保全相依的安危。”
他御驾亲征是为了她,所以他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他知道,相依是真的变了,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她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颜池的没有放过
第三百一十九章:毁灭()
“纳兰月,今天我们之间的帐,是时候算算了。”相依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刚好传到了纳兰月的耳中。
燕若蔓看向了纳兰月的脸,此刻的他,面无表情,只是她知道,这一刻他的心,根本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的平静。
“公主,到了现在,你真的没有一丝后悔?”即使知道相依对纳兰月的恨,但是段逸飞还是忍不住的想问问。
相依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纳兰月的脸,开口残忍的说道,“结束他的生命,是我此生最大的梦想。”
相依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缓缓说道,“只有杀了他,才能恕我过去犯下的嗔痴和过错。”
她但现在,她的心里,依旧爱着他,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又被仇恨遮蔽了双眼。
他死了,她也不会活下来。因为她没有了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生她经历了太多的痛苦,所以她只想在杀了他后,结束自己悲哀的一生。
见相依目光坚定,段逸飞只是笑了笑,看向纳兰月,缓缓说道,“纳兰月,今天,我就要让你和葛云,为静远的死,付出代价。”
听得段逸飞的话,纳兰月的目光才从相依脸上移了回来,看向段逸飞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就凭你这个手下败将?”
段逸飞和葛云的勾当,他不是不知道。
逼自己休了相依,悔婚,就是为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师理由。看来段逸飞进步了不小,知道了什么东西都要名正言顺,方能激发士气。
可是他纳兰月有绝非等闲之辈,他不会让他轻易的得逞。
为了相依,他可以与天下人为敌。可是他们确实逼得他禽兽伤害相依至深,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听纳兰月这么说,段逸飞倒也不恼,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况且这些事情,在不久的将来,会灰飞烟灭,消失在了这个时空,不曾发生。
他真的没有想到,常相依和他的静远之间,竟是这样的一个存在。而纳兰月自认为他将这个秘密保护得很好。他何尝知道,葛云竟是明白蝴蝶效应的道理?
只是,没有让纳兰月尝到那种痛失挚爱的折磨,真是有些遗憾。
“士别三日,便刮目相看,你是不是太狂妄太轻敌了?”段逸飞不急不缓的说道。
纳兰月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段逸飞说这么多,当务之急,是带相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葛云的那边,他会谨慎处理。
“少废话,冲啊!”长臂一挥,千军万马向前奔去,黄沙滚滚,只听得缭乱的马蹄声和男人的呼喊声。
在这种刀剑无眼的厮杀中,很难保证自己的安危。
其实相依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段逸飞来战场。她明明很清楚,来了这里,或许没有亲眼见到纳兰月死,她就死于这场红了眼的厮杀之中。
她和段逸飞看着身后的千军万马越过他们向前冲去。带起的黄沙,弥漫了她的眼。
这种血腥没有人性的厮杀,在她的眼中,挥之不去。
如果是以前,她会害怕得做噩梦吧。只是现在的她,没有了任何感觉,就好像,她眼前上映的,不过是一场虚无的幻想。
人,总是在不断地衍生和不断地毁灭。
她看见,纳兰月一身军铠甲胄,手起手落,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他的路线,直直的走向她,即使是杀出了一条血路,脚踏血流成河也不会停滞不前。
为了她,他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只是他么之间的距离,真的太远了。
相依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想自己靠近。
衡军之中,伺机通过战场上的混乱杀死相依的人,真的是数不胜数。在他们的眼中,常相依就是一个妖孽,不得不处之而后快。
见此,纳兰月心下已经不能镇定,搅起一个士兵手中的刀,就往相依身后的那个方向刺去。
相依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声,回首,就见一具无头尸体倒了下去,人头,滚在了她身下的马蹄下。
她知道那是有人要杀她,但是她不怕,真的一点都不怕。因为失去了所有,对世间毫无留恋的人,他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死了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纳兰月,你的死期到了。”只听得身旁传来了很阴鸷的嘶吼声,段逸飞已经策马向纳兰月跑去,只是就在她纳兰月不远的时候,燕若蔓突然出现了,挡住了他的去路。
燕若蔓一边和段逸飞厮杀着,一边想纳兰月喊道,“皇上,快去救相依。”
太嘈杂的声音,相依听捕清他们之间的对话,只见黄撒滚滚之中,纳兰月向她奔来,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她的脑海中,突然听到一句话,就好像是从很远的时空传来。
——我一直都在等你,披荆斩棘,来接我回家。
脑海之中,浮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那个女子的头发,和白雪一样的白,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相依来不及多想,就见纳兰月起身一跃,跨过了阻挡他的士兵,向她而来。
一瞬的冷风,刮起了相依腮边的发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就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她被纳兰月从身后抱住,他的气息,很不稳,“相依,对不起。”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的钻进了她的耳中。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纳兰月就一手将她拥进自己的怀中,以一种绝对保护得姿态。
耳边的刀剑,呼啸而过,带着惨白的光芒和凌厉的冷风。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相依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她的手,伸向了自己腰间,握住了那把她很早以前就准备的匕首。
她很久以前就想过,如果有机会,她会亲手结束他的生命,结束这一切的错误和悲剧。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始终都挥之不去。
所以这一刻,她没有一分犹豫。
在这把尖锐的匕首插进的胸膛的那一刻,相依的心中,竟然还响起了一句话。
——如果可以,这一个她恨得极深的人,她想和他一起,走过生生世世。
很难想象和描述那一个场面,就在那把淬毒的匕首刺进他的胸膛的那一刻,他看着她的眼神。
而相依握住匕首手柄的那一只手,竟是像是冻僵了那样的不能动弹。可是这一切,终究会有一结束。
纳兰月忍着胸口的剧痛,抱着相依的手,依旧是没有松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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