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沙河-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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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遗谱勇铮 �
旁边一个女的说:“别啰嗦,没拿回证件之前,禁止营业,否则加倍罚款。”几个人气哼哼地坐着挎斗子走了。
黑子买菜刚回来,也听到了,也看到了,大声喊道:“老板,以后少让你们家李二红来嘚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根生自觉脸上无光,辩解说:“事就这样赶着来,躲也躲不过去。”
收银员说:“老板,对不起,是漏了四个名头,我错了,老板,扣我工资吧。”说着哭了。
文革说:“这事谁也不赖,我自己弄,也可能出错。这就是找后账,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老板,找那个秃子吧。”
秦秋智自从胡斌训诫一顿后,真的就静下心来,认真地学习现代经济和国际贸易等知识。又回到秦家庄几趟。瓷砖厂土建工程已基本结束。李奇按要求全副武装,大吉普、大哥大、汉显的传呼机,整天疲于奔命,游走于各个部门之间。用他自己的话说,盖了四十多个章,这多亏有自己多年的人脉,再加上秋智的人际关系。
第173章 咱这是中国()
入秋瓷砖厂就要调试机器了,李奇提出让秋华去学习计算机和会计,以便将来会计电算化。秋智联系县职校,学制半年。秋华孩子也是断奶了,秋智妈给带着,去学习去了。
胡依萍生孩子了,是个女孩儿,这是早都知道的,只是孩子太小,四斤多。秋智想让她回到细沙河或秦家庄坐月子,秦家庄的房子也翻盖了,都是宽房大屋,又有秋智妈,方便照顾。可是胡依萍死活不同意,回到自己家坐月子。秋智妈非常不高兴,北河风俗,孩子没出满月前是不能在姥姥家的。老秦家又笃信传统信条。后来秋智妈看说服不了,只好认了,又骂了秋智一顿。最后和秋仁商量,趁着还没出院,到医院去看孙女,省得到亲家家里别扭,秋仁也同意。
孩子五天这天,老太太就和秋仁、秋礼媳妇去县里了。秋礼带车送去的,到了医院说已经出院了。秋礼给秋智打电话,骂了他一顿。秋智妈就要回去。秋智打个面的风风火火来了,说啥也不让走,非要他们到家去看看。秋智告诉妈妈,城里人不兴“五天”这说法,也没几个客人。老太太推辞不过,只好去了。
胡斌家是一个独门院落,两层小楼,其实是连着几家,自己走自己的门。秋礼没上去,不管秋智咋说,就是不动,大伯哥不能在月子中去看孩子,怕“带风”。
娘俩跟着大智进去了,两个人也不知道换鞋,秋智又不好提醒,自己大张旗鼓的换鞋。秋智妈是明白人,说,“是啊,听你们说过,得换鞋呢。”
胡斌两口子迎了出来,胡斌说:“亲家,不用换,咱们家一天能来一个排人,换鞋哪换的过来,进来,不用客气”。秋智妈本来就不想换,就坡下驴,和儿媳妇儿就走了进去,亲家母的脸就拉了下来。秋智都看在眼里。三个人直接走到依萍房间。孩子睡了,依萍在和两个人说话,看婆婆两人进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还和那两个人说话。那两个人也没理这婆媳几人。
秋智妈看孩子又小又瘦,心里不乐,又看儿媳妇这作派,就有些生气了,说:“秋智家的,这时候孩子的腿应该绑上了,五天就是绑腿的日子”。吴依萍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亲家母看胡依萍的态度,有几分尴尬。说:“亲家,这两位也是家里人,这是依萍的大姨和小姨。一个在县委,一个在二轻局。”这两个人听说是依萍的婆婆,也放下架子,亲家长短的说了几句话。又转过脸儿和依萍去聊天儿了。
秋智在外面把这婆媳喊出去,看拿的东西;小被子,一身花衣服,一双小虎鞋,一个肚兜,六十六个抹上红颜色的鸡蛋,自己亲手擀碎的芝麻盐,半袋子小米,一只白条乌鸡,两个猪肘子。秋智妈到客厅和胡斌聊了一会儿。中午在饭店吃饭。秋智妈带了家里人的下奶礼钱给秋智。秋智一看十块二十块,赶快把红纸名单也要过来,自己拿着。老太太知道礼太轻,秋智怕丢人,一定是自己添钱,再交给媳妇。在饭桌上,秋智妈问起了孩子名字。秋智说:“找人起的,叫秦伊人。”
秋仁家的问道:“老九,这也不犯立字啊。”
秋智说:“咱们老秦家女孩子不是可以不占立字吗?”
秋智妈一脸的不悦,说:“不光丫头,小子也可以不占,你们孩子随便吧。哼,你还不如你二哥呢。”
亲家母听着不高兴了,说:“亲家,你是大姐,按理说我们得听你的,只不过是这都快迈到二十一世纪了,哪还有那么多老一套说法”。
秋智妈说:“你们都是文化人,又是大干部,我就是一个乡下妇女、老太太,斗大的字也不认识一箩筐,大道理也不懂,不管到了哪个世纪,这习俗都得留着,这传了几千年哪。”
亲家母说:“这还不是愚昧落后,你看发达国家,哪有那么多讲究。”
秋智妈和儿媳妇都收拾停当了,看亲家说的不在行,不客气地说了一句,“咱这是中国。”把亲家婆怼的直瞪眼。迟彩琴都看在眼里,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中午在饭店吃饭,秋智妈一脸的不欢喜,胡斌又没来作陪,亲家这姐妹三人也是看秋智面子,勉强陪了一顿饭,大家草草地收场了,一点钟秋礼就来接了。在车上,迟彩琴说话了:“这事整的,整反了,咱们倒成了客,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是胡家的还是秦家的?”
秋智妈没出声,瞪了她一眼。秋仁媳妇看见了,说:“他三婶,有这话刚才咋不说啊?”迟彩琴也没回言,几人默默地回家了。
根生看税务局闹腾的厉害,只好找了谷一鸣。谷一鸣告诉他,明天中午准备一桌,高档一些。第二天中午,谷一鸣那发亮的脑门在几个人簇拥下走了进来。根生亲自引进大包房,一共十一个人,谷一鸣把根生叫出来,说:“兄弟,这顿饭是造纸厂的请我。你尽管给他们上菜,拣拿手的上,把赚到的利润用晚上请税务局的”。
根生笑着说:“谷大哥,真有你的,不用,咱们几顿饭请得起”。
谷一鸣说:“那是两码事,听我的。明天让人去税务局拿东西去。你是大老板,不用亲自去。你没给他们钱吧?”
根生说:“给了二百八十块钱。”
谷一鸣摸一下发亮的脑门儿说:“兄弟,你开了这么多年饭店,这经验还没有!要啥就让他们拿啥,就是不给钱。给钱那是肉包子打狗,好在不多。这么着,中午饭利润里扣除二百八,剩下的安排他们,让他们大拇哥卷煎饼,自个儿吃自个儿”。
根生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谷一鸣也笑了。根生一切按他安排。税务局的人果然给面子,没再找麻烦,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第174章 秦桧也姓秦()
现在根生最忌惮的还是黑道上的人。这几年他已经下了决心,不和这些人来往。他记得前些日子大智的话:“根生,咱俩投缘,和亲兄弟一样,我得劝你一句,咱们合法经营,你人品不坏,千万不能扯别的,有一回就有二回。”这话根生是赞成的。
但是那天晚上那个狗屁会长那阴冷的目光,还有对面“一家春”饭庄老板那轻蔑的笑,都使他下定决心,也得有人帮助。二丫告诉他二牛的电话,原来一直下不了决心。这天下午他打了二牛的大哥大。二牛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两人拥抱了一下。
二牛说:“两年前就听说你来市里干了,也听说你干的挺大,今儿个是专门请我来喝酒,还是有别的事?”
根生说:“啥事儿没有,就是想和你喝酒,我谁也没找,就咱们俩。”才四点多钟,两人叫了几个菜,在根生的办公室,边吃边聊。
没等根生说话,二牛说话了:“根生,咱俩是患难之交,应该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这两年的作派,我早看明白了,你对我不即不离的,不想掺合一些乱事,所以我也尽量不接近你。”说完看着根生,根生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端起杯子说,“喝酒。”二牛明白,这算是默认了他这句话。
二牛说:“其实你明白,不管干哪行,都摆不开社会这些人,在石沟崖那一个乡里,差点把你折磨死。还有,有些时候官方还不如社会的管用。”
根生点点头说:“二哥,说句良心话,我真是想正正当当的做生意,可就是不行,一些人他妈的蹬鼻子上脸。”
二牛说:“根生,咱们在里面,嘎头天天说的一句话,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人善被欺,马善被骑,我今儿个再加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根生说:“嘎头是个高人啊,有时候想一想他的话,确是是那么回事。二哥,你一进来,兄弟就知道你发财了。听说你在搞拆迁,这活都干啥?”
二牛没正面回答,转了话题,说:“你想知道管这片儿的人吗?改天见他们一面,他叫牤子,在这市里数一数二的”。根生点点头。
秦秋智在孩子满月第二天。秋智和丈人家几口人郑重其事地谈了一次,其实胡依萍早有预感,自从婆婆走后,他发现秋智不冷不热,也很少在岳父家吃饭,看看孩子就走,也很少和依萍交流。这当然瞒不过胡斌的眼睛,批评了老伴儿几句,也给依萍做了工作,让依萍为孩子五天的事向秋智道歉。
让一个女人说错了,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胡依萍开始也觉得自己过了。婆婆老天扒地的,又大老远来了,看那些东西,虽不值钱,那也是老花眼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她也知道秋智的脾气,虽然在月子里没发作,但迟早要算这笔账的。过了几天,她又一想,自己并没有错,又想了婆婆和妯娌的诸多不是,也就释然了。在默默地等待着秋智发作。她也知道,秦秋智也是个现实主义者,还能反上天去?
大舅哥胡胜利,满月宴席结束就回去了,丽萍两口子住了一晚。胡家大摆宴席,秋智家里人却一个没有,胡斌两口子也觉得心里不安。
第二天一早,秋智就赶过来,和谭东风客气几句,早晨赶来送行,毕竟是为自己的孩子来的。说实话,丽萍两口子人不错,不像依萍那么尖酸刻薄。大家简单的吃了早餐,秋智说:“一会儿都忙着上班,我有几句话说。”
胡斌笑着说:“说吧,我等着呢!”
秋智一愣,也笑了,说:“啥也瞒不过爸,现在咱们关起门一家人。我说话也就直来直去了,昨天宝宝满月,我家里一个人没来,我……”
丈母娘打断了,说:“秋智,你不用说了,这我们都不挑这个理。”
胡依萍说:“你还标榜礼仪门风呢,哼!”
胡丽萍说:“妈,你们别打断妹夫,他没说完呢。”
秋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明白,这娘俩故意转移视线,索性不理她们,继续说:“原因我不说了,在座的也都明白,事过去了,我也不想多说。我只说一个事,我虽然出身农村,我并不卑微,我更有独立的人格,请大家尊重我和我的家人。”大家一时愣住了,半天没人接言。
胡依萍急了,说:“秦秋智,你啥意思?这家人有不尊重你吗?爸妈对你比对我、对哥都好,你可别没良心!”
秋智看都没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