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客-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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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像听鬼怪故事一样听得入迷呢,见洪景龙不说了马上追问道:“为啥推翻了?徐宝林教授看到什么了?”
洪景龙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也是我希望能弄清的一点,当时我们在殉葬沟附近发现了几具干尸,特别诡异,有点像是沙漠里的特征,我们所有人就都被这几具干尸吸引了,然后一转眼,徐宝林教授就不见了,我们分头去找,结果他竟然在殉葬沟上边跳了下来,一边跑一边喊:‘错了,都错了,快出去,这是一个陷阱!’我们赶忙问他是怎么回事,但是徐宝林教授此时已经魔怔了,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妖怪,是吃人血馒头的怪物,疯疯癫癫的说不出正常的话语来,我们没办法,只好就强行带着徐宝林教室撤退了。”
洪景龙话语里带着几丝哀恸:“徐宝林教授虽然是为红藩娃娃而来,但是这并不能抹杀老人半辈子对考古业做的伟大贡献,尤其是他的专业素养,在淮阳市可以说是顶尖的,据说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经一个人在古墓下面吃住了一个月,每天晚上都和骷髅架子相处,竟然没有一点异常,我实在是不知道,徐宝林教授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能吓成这样。”
听洪景龙说完,我狠狠打了一个寒颤,他娘的,我就不该问这个话题,这个野鸡坟古墓已经够诡异了,洪景龙这些阴森的话语一出口,我就感觉后背上凉飕飕的,似乎这些古墓每个角落里都潜伏着一只怪物,正欲从缝隙里爬出来啃断我的喉咙。
走了差不多半小时,甬道已经越来越窄了,而且有些斜斜往下的趋势,小妖不能和我并肩行走了,就加快了脚步走到我前面去,我小心翼翼地扶着石壁往前面走,洪景龙也适时放慢了脚步照应我们,同时说道:“大家做好心理准备,这是古墓的一条排水渠,越往前面道路越窄,而且坡度越来越大,但是速度千万要放慢,这坡道下面是一片死水,里面有不计其数的刀齿鱼,要是万一跌落进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提到刀齿鱼三个字,我就想起被小妖“捕猎”的那只刀齿鱼,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想道:刀齿鱼算什么,到时候我关门放小妖,来一只刀齿鱼杀一只,来一对杀一双。想到最后,我竟然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仿佛看见了小妖一刀一个斩杀刀齿鱼的场景。
小妖身体却僵硬了片刻,略带苦涩地转头对我说道:“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打得什么小九九,我劝你死心吧,我能干掉那只刀齿鱼是因为它落了单,上了岸,而且我还受了伤,要是这下面真的有一群刀齿鱼的话,你就自求多福吧,要是你真的不慎跌落进去,我肯定会给你烧最贵的纸钱过去。”
小妖话说完,我就感觉心嗖的一下就凉了,就在这关键时刻,不知道被谁狠狠打了我的脚踝一下,我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摔倒在地,尖叫着往前面滑过去!
第65章 关东洪家()
小妖在我前面,下意识想抓住我,但是我摔倒的太突然,小妖根本来不及发力,刚刚伸出手臂,就被我一下子铲倒在地,摔倒在我身上和我一起摔了下去。
在听到尖叫声的第一刻,洪景龙就反应了过来,他没有立即弯腰来抓我俩,而是朝着反方向跑了两步,拉开距离以后竟然一下从腰间拔出两口狭长的匕首,双手各握一支猛然插入两边石壁之中,牢牢把自己固定在那里。
也是他手一抬带动上衣翻转的时候,我躺在地上隐约间看见在他腰间有一条二十公分左右的腰带,腰带上密密麻麻扎了一排的匕首,足足有十多把,森白透亮,像是鲨鱼的牙齿。
这不是匕首,这是飞刀。
我脑海中刚刚浮现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和小妖一起滑到了洪景龙面前,他两条腿像是木桩一样牢牢伫立在甬道之上,撞得我们两个头晕眼花,胸闷气短,但是洪景龙却是纹丝不动。
胖子赶过来把我们两个扶了起来,边扶我们边撇着嘴说道:“老唐你真是烂泥糊不上墙,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就把你吓得站不住了,你说说就你这胆色,还要往古墓里去,那你不是找死吗!”
我摸着屁股从甬道里站起来,龇牙咧嘴地说道:“你小子别在这儿给我转脸当好人,刚刚要不是你踢了我脚踝一下,我能摔倒?你真是不要脸哪!”
胖子一张胖脸顿时涨红了,像公鸡一样尖叫道:“你别血口喷人啊,你小子自己摔倒就是自己摔倒,沈爷我笑话你几句,你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你是不是看沈爷我几天没收拾你,你就不拿沈爷我当块干粮,别说没用的了,来来来,咱们俩在这里比划比划。”
巫离阴沉着脸,慢慢说道:“你们两个不要争了,不是这个死胖子踢的你,也不是你自己摔倒的,我只看到一个小巧的东西一闪而过,撞到你脚踝上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一怔,下意识看了看周围,没发现那传说中的红藩娃娃,便向巫离问道:“真是有什么东西撞得我?”
巫离话语里也有些纳闷:“我看像是老鼠,但是却从来没见过速度这么快,力道这么大的老鼠,真是奇怪了,难道老鼠在这古墓里也会变异?”
洪景龙拔出插在两边石壁上的飞刀慢慢插回腰间,表情凝重地说道:“不是老鼠,是一种力量。”
巫离面色变了,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什么意思?”
洪景龙平淡地看了巫离一眼,“别装了,你能不知道什么意思?就如你想的那样,就是这个古墓的力量,我们四年前在古墓里不止一次碰到过,每当遇到危险的边缘的时候,这股力量就会突然浮现,把我们往前狠狠推一把,徐宝林把这股力量称为‘抗拒’,这是整个古墓对我们这些外来者的抗拒。”
洪景龙如此一说,我立即想起了胖子脖子上挂着的小葫芦,他说里面装着的是“臣服”的力量,当时我是抱着五分不理解和五分不信的,现在一听洪景龙如此说,似乎胖子当日所言并不全是吹牛,他那个小葫芦里装着的真有可能是一股力量。
他妈的,这抽象的“力量”二字,什么时候能变成实物装载了?
还是说,这个野鸡坟古墓和远在千里之外的西藏有什么联系?
我看了胖子一眼,百思不得其解,胖子估计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立即昂首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颇有几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思。
洪景龙接着说道:“当时我们讨论过很久,也没有找到这股力量的靠谱解释,不过私下里我们几个盗墓派的年轻人讨论过,我们认为……这股力量是这个古墓的意志,当然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说法,自然没有任何科学道理来支撑,但是我觉得你们应该理解我的意思,就像是这个古墓成精了一样,在排斥我们的到来,但是这个力量也是有它的界限和限制,绝对不可能说直接上来就卡住我们的脖颈,直接让我们憋死,只能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捣捣乱,把我们向危险的方向推一推,只要我们提高警惕,不会出现不可控制的后果的。”
小妖有我在下面垫着,身上没沾染一点的灰尘,就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起来之后脸色不是很好看,听到洪景龙如此说之后,立即追问道:“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在下井之前为什么不给我们说清楚?”
洪景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着慢慢说道:“这种事情,在古墓里根本不算是危险,最多只能算是捣乱的小手段罢了,古墓里面的危险远远比你们想象得要多千百倍,不仅仅这个野鸡坟的古墓,所有的古墓对外来者都是怀着满满的排斥的,我就这么和你说,身为一个盗墓贼,你在古墓里发现两条岔路,一条生,一条死,什么都不考虑的情况下你随便选一条,百分之九十可能是死路!”
这番话洪景龙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听到我和小妖耳朵里却是沉重无比,我们之前以为把下地的危险能想到的基本都想到了,但是如今听洪景龙这么一说,才知道以前真的是自己太简单了。
巫离阴测测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以为下地盗墓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这种活计是真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求富贵,求一分富贵,你得付出三分危险,要不是祖传干这一行的,哪有真愿意吃这一碗饭的?小子,今天爷爷心情好,再说个事情好叫你知道,下地盗墓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计,下地以后,人就不是人,鬼也不是鬼,想要真的捞够了好处还能全身而退,不仅要防鬼,还要防人,可以说地下的这些肮脏事,十件里有九件不是鬼做得。”
我听了心里更觉恐怖,下意识开口问道:“你说的会不会有些言过其实?我知道盗墓组织里面足够残忍狠毒,但是也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吧?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盗墓贼不早就灭绝了吗?”
巫离冷笑两声,不屑看了我一眼,“呵呵,你懂个屁,盗墓就是这样,千年流传下来的,你小子也不想想,但凡盗墓的,哪个不是在没饭吃的时候搏一把?连你都知道盗墓是下九流的勾当,在土里刨食吃的人能有您这种圣人品行?爷爷就告诉你个最简单的事情,在苗疆摸宝贝,就算最简单的近现代古墓,也得至少要两个人,一般都是舅舅和外甥一起,原先是舅舅下去摸,外甥在上面把绳子,但是久而久之,人们发现这样不行,一般舅舅把宝贝摸上来以后,外甥就把绳子斩断了,很少会有外甥会老老实实把舅舅拉上来的。”
胖子插嘴问道:“为啥是舅舅和外甥?老爹和儿子多好啊,不比舅舅和外甥做这种事情靠谱啊!”
巫离冷笑道:“不懂你小子别乱说,父子下地是苗疆最大的忌讳,这事儿你到了苗疆就知道了,这么多年,苗疆从来没有父子一起盗墓的先例。”
胖子不说话了,小妖就变成了好奇宝宝,开口问道:“那为什么,不能让舅舅抱着宝贝,一起拉上来呢?”
巫离摇摇头:“这个办法你能想到,那肯定苗疆这边的老人肯定也能想到,但是这个办法比上一个办法更惨,因为外甥会把绳子拉到一半的时候瞬间松开绳子,这样舅舅就摔个半死不活,而古墓里的那些机关陷阱早已经被舅舅破除得差不多了,外甥下去也就一点危险都没有了,从容拿上冥器,顺着绳子扬长而去了,呵呵,原本就算外甥把宝贝钓上去,舅舅好歹还有一线活命的机会,但是提到一半再放开,舅舅最好的下场也就是高位截瘫,孤独一人被扔在古墓深处,怎么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小妖皱眉问道:“难道真的没一个解决的办法了?”
洪景龙站住脚步,轻说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外甥下去摸宝,舅舅在上面守着,采用这种办法的,我还没听说过有谋财害命的后果的,行了别瞎扯淡了,这石壁后面有一个隐藏的耳室,考古队的装备就都留在这里面,咱们在这儿休整七个小时,我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古墓里的构造和布局说给你们听,但是我们只探索了很小的一部分,在这一部分的范围之内,我可以尽最大努力保证你们的安全,但是两位老板要是还要再往里面探索的话,我就爱莫能助了。”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