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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凤引九雏-第103章

小说: 凤引九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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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家奴还未有开口,就被夏箜身后的随从拦住。夏箜站在门前,却未曾推开。

    书房内的夏至为房一贤倒上一杯茶,轻笑道:“此事还有劳公公,莫让老三那小子得了先机。”

    “王爷放心,老奴分寸。”房一贤起身接过茶杯,相视一笑。

    夏箜听到此处,推开房门望着狼狈为奸的两人笑道:“大哥与公公商议何事,说来听听?”

    “老,老三?!呵呵——太子怎么来此?”夏至险些吓得从椅子上滑下,但房一贤在此他也不能让房一贤失望。

    最起码也要做到不懂声色才行,夏至强打着胆子站在房一贤身前。

    房一贤躬身对着夏箜行礼道:“参加太子殿下。”

    “房公公最近很是清闲,内阁的事宜想必都处理稳妥。都有闲情逸致出宫,真是兴致颇深。”夏箜坐在主座之上,望着两人似笑非笑。老大这次是铁了心想与他一争高下,不过也好。他们也算是势均力敌,就算是赢也不会赢得太无趣。

    房一贤直起身来,轻笑道:“太子说笑了,老奴不过是路过陵王府,拜访王爷罢了。不扰太子与王爷叙旧了,老奴先行回宫。”

    他语毕后,便躬身退下。很快书房内剩下夏箜与夏至两人,气氛尴尬而紧张。

    夏箜望着手边的茶杯,掀开盖子望着里面已被喝去一半。他眯起细长锐利的双眸,轻摇了摇头道:“大哥若嫌命长,只管知会一声。如此大费周折,岂不辛苦。”

    “太子,何出此言?”夏至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生怕此刻夏箜直接将他解决了。老二现在不理朝局已久,护身符也不在此。他心中多有忐忑,恐命丧于此。

    夏箜面色一转,半开玩笑道:“玩笑而已,大哥别紧张。不过话说话来,大哥不想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位置?”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本王还是知晓的。太子莫要打趣与本王。”夏至心中有些惶恐,不知道现在老三意欲何为?他言语之间,多有掂量。

    虽然多数都在睁眼说瞎话,但能拖延一时是一时。性命要紧,其余皆不为重。

    “哈哈哈,大哥真是会说笑。若是不想要怎会与房一贤联手,现在这副架势可一点也没有听天由命的意思。”夏箜被老大的装腔作势逗乐,忍不住笑道。他瞧着夏至面色有些难看,才止住笑意。

    奈何夏箜的嘴角,还是带着些许的嘲讽之味。想要而不敢明说,如此推脱不是君子行径。可他们从未想要做个被人称赞的君子,只想坐了权倾天下的君王。

    夏至不明白夏箜想要说些什么?

    现在摊牌,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但老三强逼着他,他也无可奈何。想到此夏至直起腰板,直视着夏箜一改往日的恭敬之色道:“三弟想要如何,明说便是。虚虚实实,兜兜转转让人看不明白。”

    “小弟看大哥想要太子之位,小弟相送便是。免得大哥勾结旁人,弄的兄弟相残让旁人看了笑话。”夏箜脸色也严肃起来,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可笑。

    尤其是兄弟相残之类的话,这些年来夏至与夏堇不知被夏箜暗杀过多少次。

    那些时候也不见夏箜说什么兄弟相残,旁人看笑话之类的言辞。如今怎么转了性,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看不透。夏至抿着嘴,望着摇曳的烛火。

    夜色早已来到,将天地之间全都遮盖为一色。房内的两人却无暇欣赏,各怀鬼胎。

    夏至心中担忧不已,生怕哪一刻夏箜忽然下令命人解决了自己。可看夏箜现在的模样,让他心中多有疑虑。也不敢过多的轻举妄动,惹出多种事端。

    夏箜起身拍着夏至的肩膀,停在夏至的身侧神秘莫测道:“机会只有一次,可别错失了。”

    他说完之后,便离开了书房。

    留在夏至一人,坐在房内。摇曳的烛火,照不透他心中的顾虑。

    也不知夏箜究竟怀着什么心思?

    不过有一句话夏箜说的对,机会只有一次。也许这一次,将是他离皇位最近的一次。若是他把握住了,这天下就落在他的手中。到时别说夏箜了,就是全天下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是该出手,还是该收敛?

    悠长的一夜,还不足以让夏至思索清楚。摇摆的树枝上,晃晃悠悠的轻笑着夏至的懦弱。此事对夏至而言,事关重要。他不能不三思而后行,更不能轻易下结论。

    相比之下东宫的夏箜倒显得不管不顾,他早已睡在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线他是放下去了,至于这鱼上不上钩就不是他的事。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今后之事谁也说不准。

    朦朦胧胧的夏箜,恍恍惚惚的进入了梦境。他坐在书桌前,临摹着天地山水。不知怎的,画中的山水顺着他的笔,幻化出一个人形来。那女子的容貌,正是夏箜白日里画中人宁九儿的模样。

    宁九儿神色一脸的认真,拿着把剑似乎带着些许怒意道:“为何今日不再画我?莫非你心仪她人?是谁?我杀了她!”

    “姑娘三番五次找我作画,偏生没一幅画令姑娘满意。如此,姑娘还是换了人作画为好。”夏箜将手中的笔缓缓放下,抬起头望着揪着自己衣领的女子。

    夏箜似乎能清楚的看到宁九儿双眼喷射的怒意,以及宁九儿手背的温度。两人贴的极近,能细数出对方的睫毛。可饶是这般,眼前的女子却没有任何放过夏箜之意。

    也不知宁九儿为何想通了收回怒意,拿起桌上的山水画砍了七七八八。纸屑碎满一地,好生可惜。夏箜似是并不在意,他微微挑眉将衣领重新理好,坐在桌前无视着宁九儿的存在。

    宁九儿将剑摆在他的桌前,一脸傲气道:“我偏生欢喜你的画,切莫不识抬举。否则,我找人将你劫上山去,日日为我作画。”

    “手酸,不画。”夏箜将手中的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不买账道。

    宁九儿见状,也不怒。反而小心的捧着夏箜的手,轻柔的帮着夏箜按摩了些许。她声音极浅,极浅道:“累了就歇歇,今日不画,明日也不画了。改明,我们去寨中成亲。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愿嫁我?”

    “荒唐之极,哪有男儿嫁于女子。姑娘还是回你的寨中,做你的大当家。你我,也切莫再有关联。”夏箜的言谈之词,颇为决绝。

    他面上也是一脸的坚毅,怕是真的不愿进入山寨中做一个女子的压寨夫侍。话音刚落,忽而心生悔意。

    夏箜转过身,望着一脸呆愣的女子。见她眸中的笑意退却不少,却仍是对自己笑盈盈。只是握着他的手,略显僵硬。他刚想安慰,却见她先一步的搂过自己。

    他自己十分清楚这是一场梦,只是苦恼梦中的他无法开口将自己心中的话传达开来。只见那女子身形涣散,强装坚定。他似乎能感受到,肩膀上落过几滴泪。

    很重,重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恍然间才后知后觉,越来梦中他是位画师,眼前的女子山匪头子。他讨厌她的满身戾气、野蛮粗鲁,甚至一点也没有女子该有的尊荣。

    他甚至都不知晓,此等山匪为何偏偏看中了他。不过是因为他会画画,才终日相缠。夏箜看着她松开怀抱,转身离他越来越远,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一个女子被人如此辱骂,心中大抵是不好受的吧!

    紧接着四周的一切开始脱落,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副模样。

    他不知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看眼前的场景,望着无数个官兵冲进寨中。依稀能看到那女子再奋起反抗,最后却搂着一幅山水画,倒在血泊之中。

    画中的那株梅花,不过是他随意勾勒而已。留白的瀑布,被女子的血迹沾满。墨黑色的山,晕不开斑斑点点的红晕。他不明白,她的眉眼为何带着些许的笑意。天上似乎下雪了,好大的雪。一片一片又一片,直直往他的胸口招呼。

    梦外的夏箜猛然惊醒,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却也不能忽视他脸颊上划过的两行泪。

    呐,又是一场梦。

    太阳悠哉悠哉的从地平线上升起,好笑的望着世人。只是那阴暗的角落里,它无暇光顾。微弱的光线,照进了怀府大院内。

    睡了一夜的宁九儿揉着肩膀从榻上坐起,梦中的百里川越发的厉害。看来,她也得多用些功才行。她起身推开房门,瞧着院内的洛歌与小不点晃荡着。

    宁九儿见状,不由打趣道:“呦,小哥不找你的简姑娘了?”

    “哼,本少主不予女子计较。”洛歌一脸傲气的别过脸,故作高冷道。看的宁九儿直想呼那小子两巴掌,好让他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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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该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 
站在一旁的何姗闻声转过身来,望着宁九儿刚从房内走出。她眉眼弯弯,对着宁九儿打招呼道:“九儿姐姐。”

    “小不点吃东西了吗?九儿姐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咱们用不着和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计较。”宁九儿走到洛歌的身侧,牵起何姗的手心笑着说道。

    洛歌深知宁九儿所言何事,想到之前托宁九儿之事一下子红了脸。说他有眼无珠,一点也不为过。他冷哼一声,说不出话可回讽。

    何姗拉着洛歌的手,没有笑话的意思,只想给他安慰。

    简亦繁听着院内的声响不断推开房门望向三人道:“几位起得如此之早,莫非有事可做?”

    “简姑娘,不,简公子。”洛歌一开口便后了悔。耳畔只听宁九儿的笑声,以及小不点的跟笑声。惹得洛歌的小脸,跟着又红一遍。

    宁九儿瞧着简亦繁的脸色有些阴沉,就此打住道:“先吃些东西再说。”

    “也好。”简亦繁走到宁九儿身侧道,顺手将宁九儿身上衣衫整理好。他也知九儿爱说玩笑话,也不多做计较。但凡事,都要有个度。

    洛歌跟着三人望大厅走去,想着他也来此府有几日了。本说来到京都之后,便分道扬镳。却不料事情的发展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先是被劫,其次又与小不点被软禁与玉面神教之内。

    他的坐在大厅之内,望着厅内装饰之物感叹道:“九儿的父亲可真是有钱有胆,在京都之内,敢买此地之人可不多。”

    “大哥哥说的何意?不就是一座府宅而已,哪有那般夸张。”何姗握着手中的勺子,低着头将勺内的汤喝完道。

    宁九儿也知洛歌所言何事,大概是说此地乃是景家老宅。她装傻,挑眉笑道:“一听便是有故事,小哥有话直说。兜兜转转,好不自在。”

    “此话说来话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坐的也权当个故事听听,别放在心上便是。”洛歌将饭菜咽下,缓缓说道。

    十多年前之事,被埋藏的太久。久到那段历史被掩埋在风沙之中,不能自己言明。只有少数人知晓,却也不会将其中的故事三言两语言明。明了之人,都埋在心底。生怕一开口就是愧疚,悲痛之情。

    洛歌面上带着些许的敬佩之情,似是亲眼见过一般。他长叹了口气继而侃侃而谈,将那段尘封已久的故事说出。

    话说当年的大夏九百六十五年,天下还较为杂乱。边关也是动荡不堪,长期被巴林一族人骚扰,边关百姓苦不堪言。朝堂之内的军队和俸禄,绝大部分都被划分给皇室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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