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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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开口,便被顾子婴封住了穴道。动也不能动弹,只能顺着墙洞看去。
怎么,顾子婴放清欢离开了吗?
若是那样的话,清欢怎不来寻他?
顾子婴捏着仲序的下巴,在仲序的脸颊上浅浅一吻便离开了。她动作没由来的粗鲁,却带着女儿家特有的细腻。所作所为却如男儿一般的大胆,饶是惊坏了被点穴的仲序。
仲序的面色,在顾子婴转身之际留有一层薄薄的红晕。暗道此贼,真是本性不改。
顾子婴出了石室,来到蒋双双所在的客栈房内。她坐在椅子之上,看也不看蒋双双一眼。
蒋双双自是知道顾子婴的本事,所以一再忍让道:“灵山尊主真是好大本事,将我囚禁于此就不怕我玉面神教之人报复吗?即便是将玉面神教不放在眼里,你心心念念的太傅之子仲序呢?”
“找死。”顾子婴伸出手掌,捏着蒋双双的脖颈。她稍稍一用力,此女便命丧于此。她想,但她不能。
蒋双双轻咳两声,她终是被迫低头道:“你想如何,明说便是,何必非此功夫。想我蒋双双也是玉面神教护法之一,被你如此屈辱。要死要活,给个痛快。”
“上次让你的分身跑了,这次不过也是分身罢了。你三番四次派人进我灵山之内,若是本尊再无举动,怕是被江湖中人笑话。”顾子婴一双轻挑的摄魂桃花眼凤目半眯着,将掌中的内力一放万千蛊虫从蒋双双体内而出。
瞧着一切状况的仲序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似乎忘了方才两人的对话。只瞧见了万千的虫子,化作一道利剑朝着顾子婴奔去。顾子婴却不惊不扰,不紧不慢。
顾子婴周遭似乎有一层薄薄的保护层,任凭那些蛊虫如何用力,一丝一毫也不曾近到她身。她望着地上那层薄人皮和骨架,指尖一挥便与蛊虫化成一层薄灰随风消散。她顺着石洞望着那一头的仲序,两人隔着石墙望着彼此。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却仿佛差了千万里。
可能在仲序的心中,仍旧不认同顾子婴的存在。他要等的,是哪几乎不可能的景清欢。他自然知晓景清欢身在何处,却又难以放下。只恨当年的清欢随那一场大火而去,他却无能为力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下一段情感。
无论是对顾子婴,还是旁人。
再多的事,他都可以让行。唯独感情,他想自私的全权留给清欢。
顾子婴不知何时进了石室,解开了仲序的穴道。她也未曾多言任何,而是领着仲序回了仲府。曾经她说过这里是仲序的,送出来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来往的侍者依旧身穿白衫,匆匆在两人身前经过。
顾子婴从榻上拿起那放久了的木盒,送于仲序手中道:“景清欢在何处,本尊自会帮你寻到。若是公子轻信小人,本尊可没有过多的心情陪公子玩闹下去。”
“顾姑娘。”仲序瞧着要转身离开的顾子婴,轻声唤住了顾子婴。他望着顾子婴挑眉的模样,却只能回道:“多谢。”
“感情多数你情我愿,你用不着心怀愧疚。他日本尊觉得无趣,自会放弃。”顾子婴说完脚尖点地离开了。
顾子婴是那般的坦然,将喜欢一个人说的那般的风轻云淡。偏生情动时,有那般的深沉。如此之人,怎会喜欢仲序呢?他在感情中,是个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懦夫。
仲序抬着头,望着顾子婴与那天空化为一色。唯有那风吹叶落之痕,才足以证明她方才来过此地。他将木盒打开,依旧是钥匙下压着几层纸,想来大概是地契吧。他重新合上木盒,抱着盒子离开了仲府。
心中对于顾子婴更多的就是愧欠之情,别无其他。但愿顾子婴能寻得良人,也好放他离开。
此刻的天已呈夜色,暗灰色的天迫使人们纷纷将都灯笼点起。乌云乱飘,遮住月牙。浅薄的星光,落在地上照着地上的行人三三两两。
睡够了宁九儿换上了夜行衣,她算计着时辰。站在门前直到简亦繁房内的灯灭,脚下生风离开了怀府。她极其小心,生怕简亦繁尾随而至。
宁九儿站在房梁之上,快步朝着皇宫飞去。她的脚步极轻,踩过瓦片都无一丝声音。皇宫之大,让她一时片刻摸不着头脑。也不知御书房在何处,在房梁之上更是难以分辨。她想如此也不是个法子,脚步极轻的跳下房梁,打晕路过的小太监换了衣衫。挥着佛尘,四处瞎转。
要说人到了点背的时候,真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
宁九儿此刻恰是便是如此,低着头硬是碰到了熟人。她若是碰上了仇慈,还能叙叙旧。可惜碰到的是上次在灯会上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宁九儿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但愿他想不出自己是谁。
夏箜别过脸,望着过于的身形如此熟悉之人,心中起了疑心厉声道:“站住!”
宁九儿先是一愣,哪敢回头,不给夏箜机会忙向前跑开。她的速度过快,还没等夏箜反应过来她便已消失不见。宫中之人,哪有如此身法。
夏箜心中越发起疑,莫非是出了刺客不成?想要刺杀与谁?父皇吗?
他并不急找来侍卫,而是顺着刺客的逃跑的方向走去。夏箜不去还不知道,一去险些将他乐坏。他望着那小太监,站在四边的高墙之中左右徘徊。
只不过那容貌越发的眼熟,他定睛一瞧。这不是日日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吗?
为何偏生乔装太监,进宫意欲何为?
宁九儿长叹一声,用脚踹着高墙气急骂道:“哎呦,真是气煞小爷!哪个乖孙修建的宫院,弯弯绕绕实在太过惹人厌烦。”
说完又哭笑不得的揉着自己的脚尖,怪自己用力过猛后劲十足,疼的要命。
见到此状的夏箜,实在憋不住大笑道:“哈哈哈。”
宁九儿一个白眼射过,满眼的怒气在见到来人时,真想一顿暴揍解决愁怨。
夏箜深知自己不是宁九儿的对手,也不想与宁九儿动手直言道:“阁下进宫为何,还请说明来意,不定我能帮到一二。”
“你这男儿胆子不小,就不怕小爷我杀人灭口。”宁九儿眉头微挑,比划了一个刀手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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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再过几个时辰,天变要亮了。()
如此窘迫的场面,也能被人撞到。宁九儿的眉头轻挑,暗道着自己的不幸。可惜她是真的不识路,若非如此,她定要好好惩治这个敢嘲笑她的男子。
虽然眼前的人长得人模狗样,但古人云,美人如蛇蝎。不可不防。她不大想杀人,但愿眼前的人不要给她机会。
夏箜英挺剑眉微微挑起,细长锐利的黑眸中泛着笑意,削薄轻抿的唇笑道:“自然是怕。”
“怕便是好事,带小爷去御书房!”宁九儿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上前一步抵在夏箜的腰间命令道。她跟着身前的人而走动着,来来回回的走廊早已绕晕了她的脑袋。
夏箜在御花园转了五圈有余,缓解气氛道:“去御书房作何?莫不是要刺杀皇上?”
“我这小鸡胆哪敢刺杀皇上,你快别说笑了。”宁九儿眉眼微弯,忍不住笑道。她望着此地,似乎方才来过。眼前之人,莫不是在与他耗时间?宁九儿眉头微蹙,警惕十足道:“你这小子最好莫要耍花招,否则,休怪小爷我不客气。”
“前方便是了,我命都捏在阁下手中,哪敢耍花招。”夏箜感受到腰间一阵刺痛,却依旧轻笑着回道。
他似乎并非不是有意戏弄,只想和宁九儿多些独处的空间。梦中虽见千百遍,梦外却只是一两面。无数次临摹过的容颜,他怎舍得再与宁九儿擦肩而过。
也不知她去御书房所寻何书,有何用处?从身后之人的言语上来看,不像哪个官员之女?她是谁呢?
宁九儿听着脚步声逼近,上前一步用衣袖遮住手中匕首低声道:“前方来人,注意分寸。”
“好。”夏箜眸中泛着笑意加深,却不以为然。人还未曾走近,胭脂味却已飘进两人鼻尖。夏箜眉头微蹙,望着前方的人行礼道:“昭妃娘娘好兴致,夜晚特意来此赏花弄月。”
“太子言重了,本宫只是路过罢了。”昭妃说完便与两人擦肩而过,离开远去。
宁九儿嘴角抽搐,这货居然是太子。忽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本想弄本书,却不料招惹诸多是非。她,绝对不是有意招惹权贵。她收了手,哀叹一声道:“罢了,小爷开恩放你离开。从此你我互不相识,有缘勿见。”
“不会是被本太子的名号吓住了吧?”夏箜瞧着宁九儿双眼一转,不知心中有何思索。却被宁九儿三言两语能逗乐,不想就此放宁九儿离开。
宁九儿站在原地干笑道:“哈哈,你要是想死,小爷这就送你归西。”
“岂敢,本太子闲来无事罢了。只是恐你迷路踹墙,想亲自送你去御书房。公子意觉如何?”夏箜转过身低头对着宁九儿道。
他的双眸自始至终都带着笑意,言辞之中,全无半点算计。
宁九儿听着话音,面色跟着一转道:“啧,我若再不识货,倒显得我小人心思。”
“公子想要找何书?”夏箜与她并肩,时不时侧过头望着她的神色轻笑道。
御膳房的书哪有藏书阁的书多,怕是这家伙不知深浅。兜兜转转的,都不知道在何处寻找。
宁九儿一拍脑袋,忘了先前洛歌的嘱咐。站在原地,与夏箜大眼瞪着小眼。没等夏箜看出个所以然,宁九儿倒先一步笑出声来:“我,我,我竟是忘了!”
“哈哈哈。”夏箜与宁九儿相视一眼,齐齐乐道。
两人像极了傻子,嘻嘻哈哈的笑个没完。笑声飘的有些远,却也无人来扰。
宁九儿边笑边哭道:“苍天啊,我是做了什么孽,你要这么对我。”
她脑子飞速旋转着,想着再问洛歌已不大可能。现在只能亡羊补牢了,干脆找些与当年景家灭门前的资料。若是有用便好,无用她可不想再来一次皇宫。宁九儿严重的发现,她与这个皇宫哪哪都相克。
夏箜的脸笑的有些僵硬,低头望着沉默良久的宁九儿道:“你可还好?”
“在为我平生做的所有错事请求上天原谅,但愿此次不过再出差错。”宁九儿眉眼微弯,一副虔诚的模样,却让人好笑不已。
她对着前方额首,示意夏箜前方引路。她紧跟其后,那把隐藏的匕首在袖中若隐若现。
夏箜自是看的清楚,不过也未曾放在心上。他穿过走廊,站在宁九儿的身侧带着宁九儿朝着最远的一条道走着。有意识的拖延着时间,兜兜转转的随意搭着话茬。
宁九儿望着墙上的纹路,不由撇嘴。世人都说皇宫宝物多,她看啊这里还不如玉面神教的宝物多。玉面神教石壁上的花纹比此地的花纹可精美多了。
可惜啊,那些全都是巫蛊之虫所拼凑而成。想起还忍不住抖抖肩,觉得有些幕拧�
她有些看不上皇宫走廊上的壁画吐槽道:“之前我去玉面神教内,里面的壁画可比这里精美多了。可惜啊,那些壁画全是蛊虫拼凑。”
“玉面神教?”夏箜脚步慢了些许,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好奇。他对江湖中之事,了解甚少。更别提深入了解,心中也觉新奇不已。
宁九儿说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