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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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箜瞥了眼榻上的木盒,那不是父皇放玉玺的盒子吗?!
他上前一步将木盒打开,将玉玺塞进怀里重新关好房门离开了此屋。
老管家在府内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宁九儿的影子。他见到夏箜站在庭院内,万分抱歉道:“王爷还是请回吧,宁姑娘不再府内。”
“也好。”夏箜揣着玉玺,心情稍佳的离开了怀府。
夏至啊夏至,本王倒要看你怎么当这个皇帝!
偏斜的夕阳,带着灰色的天而来。浅淡的黄晕被黑夜的叫嚣声吓得节节后退,生怕多呆一刻就被黑夜整个吞噬。无胆来抗衡,只得躲在太阳的身后。
遛了一圈的宁九儿刚到怀府门前,就看到刚离去的夏箜。她拍着胸口唏嘘着,还好慢了一步,差一点就碰到了!她可没多少闲钱,陪这位闲散王爷瞎逛。
怀府内的灯笼早早的挂起,宁九儿照例先去了一趟简亦繁房内,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挑着眉将烛火点起,站在榻前望着烛火缓缓将从榻上坐起的简亦繁照亮。
猛然吓得宁九儿后退三步,瘫坐在地。咽着口水望着眼前的人,待她反应回来后,欲哭无泪道:“总有天被你吓死。”
“一觉醒来,九儿胆小成这般?”简亦繁扶着榻缓缓站起,他上前几步扶着宁九儿从地上站起道。他的眉眼中带着笑意,想是被宁九儿的模样逗乐。
宁九儿拍了拍衣衫上的土,别过脸不愿搭理简亦繁。可细细一想,心中又有些疑虑。她抱着暖炉,坐桌前歪着头望着走到她身侧的简亦繁。
她捏着简亦繁的脸颊,不敢相信的打量着简亦繁道:“你真的是他吗?”
简亦繁为她斟上一杯茶,手摸着杯边的温度。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越发的不真实。他眸低带着笑意道:“九儿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吓死小爷了,还以为小爷要给你守活寡。得,醒了就好。我去找人给你弄桶热水,再送些饭菜。”宁九儿听着熟悉的唠叨声,心中确认无误。她拍着桌子,从凳子上起身。
想着简亦繁昏迷数日一定又渴又饿,还是先帮着他弄些饭菜的好。
简亦繁起身拉住宁九儿的手腕,他知道九儿一定担心了很久很久。可他说不出矫情的话,也不知怎样弥补他昏迷时九儿的忧虑。终是,缓缓的松开了手。
困在梦魇中的他听的一清二楚,他也怕自己再也醒不来,更怕宁九儿真会等他一辈子。更别提,那日九儿哭了一夜。泪滴打在他的手腕之上,钻进他的衣袖之中。
宁九儿站在原地,也知简亦繁想说什么。不过想到简亦繁昏迷数日,委屈的撇着嘴道:“一杯便倒,一倒就是数日。简亦繁,你酒量真的不是一般的差。”
“守活寡,那种话怎能乱言。”简亦繁松开手仰起头望着宁九儿,眸中的温润之色带着几片宠溺道。
瞧着准备絮叨的简亦繁,宁九儿已经懒得翻白眼。她耸了耸肩无所谓,故作嫌弃道:“满身的酸臭味,还是先洗洗吧。”
简亦繁还想说什么,就已然不见宁九儿的身影。逃亡的宁九儿,不给简亦繁继续说下去的几乎。只有房内摇曳的烛火,在放肆的嘲笑着他。
家丁将浴桶搬进,热水加满。重新拿了冬日里的厚衣,顺便将床榻上的被褥一并换了去。房内稍作收拾了一番,增了几个暖炉添了几分暖意。
简亦繁从凳子上起身,走到门前望着庭院内的三三两两的积雪。记得昏迷之时,院内的树只是落了几片叶子。没想到这一觉醒来,竟是连季节都换了去。
女婢收拾完,躬身退下。只留房内的简亦繁,对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发着呆。暖炉里升起的热气,不断撩拨着他的后背。
隔壁的宁九儿眉眼里全是笑意,坐在书桌前发着呆。她低着头望着几行字下的几笔画,也不知是谁勾起的。竟如庭院里的枯枝一般,带着些许冬日的寒意。宁九儿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泛起了困意。
自从梦魇消失后,连睡了几夜好梦,还真让人不适应。摇曳的烛火不知何时灭掉,只见房内一片漆黑。天上挂着的月牙,亮着惨白的光。照在房檐上未曾化掉的积雪上,反射出几缕白光。寒风吹落树梢上的积雪,落下些许的雪花。
今夜的万千星辰,似乎不准备出来。只留孤独的月牙,好生可怜。
辗转反侧的宁九儿,终于熬过了这一夜。白光透过窗户打在榻上,无声的唤醒着她。大厅内的洛歌倒是起得早,早早的坐在大厅内。他用手撑着脑袋等待着女婢将饭菜布好,在看到那袭熟悉的身影手又不由的一滑。这家伙竟是醒来了!
洛歌眉头一挑,不由的打趣道:“还以你过了年才会醒,我都和九儿讲好要去哪吃酒了。”
“洛兄还是这般不着调,也难为何姑娘跟你一路。”简亦繁脸上带着浅薄的笑意,纯黑的眸子如同一潭汪洋一般望着两人。
何姗换了个位置,挨着简亦繁坐下。她拉着简亦繁的衣袖,附着他耳低声道:“九儿姐姐说,简哥哥要是不醒,她会等简哥哥一辈子的。”
“恩。”简亦繁眸低承载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脸颊也被何姗的话弄得有些红晕。小不点的声音虽不大,但这里只有三人。她即便是捂着嘴,洛歌还是能听到。
刚进大厅的怀念梦见到简亦繁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愕,却也是很快收回了。她入了坐,轻咳两声道:“还以为九儿要为你守寡,看来用不着了。”
“怀姑娘的嘴还是这般不饶人。”简亦繁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怀念梦的冷言冷语他幼时已然习惯。即便是再嘲讽一些,他也能从中听到关心的意味。
何姗对着两人嘿嘿一笑,又跑回了原来的位置。
刚上朝回来的颜忆,也跟着入了坐。他拍着简亦繁的肩膀,笑道:“醒来就好。”
“朝中同僚可还适应?”简亦繁见他一脸疲惫,担忧道。他想到颜忆的身份有些尴尬,又是新皇登基。朝堂之中必定是大换血,他一个远从边关而来的武将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必然受到波及和排挤。
怀念梦闻言,这才将目光落在颜忆的身上。她几乎未注意到,也未曾关心过颜忆在朝堂之上的事。如今简亦繁一说,她才恍然醒悟。
宁九儿伸着懒腰,从大厅走了过来。习惯性的坐在简亦繁的身侧,低着头扒着饭。
颜忆端起碗轻笑道:“新皇登基,难免要树站威信,过段日子就好。”
他说过侧过头,与怀念梦对视。却见怀念梦别过脸,不愿看他。颜忆低着头,也不再多言。不知他在念梦的心中,究竟是何地位?上次之事,念梦可有放在心上?
洛歌招呼着小不点吃着饭,顺便说着京都里那家铺子的特点。
宁九儿抬起头,摸着肚子惋惜道:“你说的咬不得包子,我怎没碰到?”
“那是你笨,怀府往前走,穿过三条巷子口就是。”洛歌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将那家小铺子的地址说出道。
宁九儿撇了撇嘴,简直无力反驳。她心中却有些惋惜,在京都转了这么几圈也没找到什么好玩的地儿。逸仙居还是怀念梦带她过去的,别的几乎都没有什么印象。
她抬起头望着走神的怀念梦,心道这丫头不会抑郁了吧?!
报不报仇全凭怀念梦一句话,这些人上刀山下活海都会跟随。也不知怀念梦心中如何个思量,若是不想报仇,他们打铺盖回凤阳便是。眼看着马上要到除夕了,她还想着能回去一遭,若是碰到师父还能喝上几杯。这大厅内的气氛偏生压抑的很,她用脚踩着简亦繁示意着。
怀念梦放下碗,却先他们一步离开,颜忆也紧跟着一道出了门。
宁九儿勾着嘴角,用手肘戳着简亦繁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他们有何好看,不如填饱肚子来的自在。颜兄自然不会让怀姑娘出事,九儿大可安心吃饭。”简亦繁将勺子放下,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道。
宁九儿不想跟简亦繁再啰嗦,拉着简亦繁的手腕想跟着一道出去。留在大厅内的人自然也不会落下,跟着他们的步子一齐出了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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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谁人不是是随波逐流的鱼()
街道上的寒风倒也不少,一丢丢全往人脸上招呼。
宁九儿跟了怀念梦一路,终是在怀念梦进入赌坊后停下脚步。她预料的果然不差,这小妮子手瘾犯了,去了赌坊。她没来过这种地方,握着简亦繁的手腕跟着两人进了赌坊内。乌烟瘴气的气息,惹得宁九儿有些不适。
好在也去过几次,勉强适应。她的双眼搜索着怀念梦的身影,终是落在颜忆身前的人。
宁九儿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拉着简亦繁护在身后低声道:“怀念梦这小妮子怕是一时半刻也走不了,不如我们去洛歌说的那家铺子瞧瞧。”
“恩。”简亦繁也有些忍受不了这里的气氛,跟在宁九儿的身后。抬起头望着倒怀念梦身前的银子堆了一大把一大把,如此心境他是比不上。
两人刚出赌坊就碰到跟上来的洛歌与小不点,四人相识一笑一切都不言而喻。
宁九儿环顾四周,默叹一声道:“小哥,方才你说的铺子是哪家?”
“回头带你去,今儿我们换个地方。”洛歌眉头一挑,对她不怀好意的笑道。也是未曾想到宁九儿还真的准备去吃咬不得,难不成在怀府未吃饱?
宁九儿给了他一拳,无语道:“不会是青楼吧?”
“本少主岂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再说了青楼岂是我等能进的去的地。写诗品茶对诗,三关怕是连第一关未过就被打了回来。我又何必白费那银子,有这闲钱,还不如带着我家小不点好吃好喝一番。”洛歌边说边领着三人朝着出了这嘈杂之地,往着前方带去。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不知前方的走着,穿过宽宽窄窄的巷子来到拱桥附近。
东风吹的湖边的柳条四飘着,寒风不断吹打着湖面。终是吹起了宁九儿的发丝,脚下的裙摆也吹的有些乱飞。开船的渔夫见到洛歌后,将船舫缓缓停在岸边。
洛歌跳上船舫扶着小不点慢悠悠的上着船舫,宁九儿轻跳到船舫上扶着简亦繁进了船舱。简亦繁抬起头望着船舫,船舫内很大,前有人弹古琴,后有人驶船舫。
桌上皆是糕点之类的小吃,隐约能从船内看到湖面的波澜。
宁九儿坐在软垫上,望着前方的湖面好笑道:“你倒是会享受,美乐美食美人美景一样也不落。不像我与简亦繁,来京都许久也未去过几个地方。”
“大哥哥带姗儿坐过几次,只不过先前的有花灯可看,如今只有寒风可瞧。”何姗拿起一块糕点,咬着一口道。她尝着糕点的味道比先前好些,大哥哥真是好本事,连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洛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举着茶壶给几人各倒一杯热茶笑道:“这不是共邀几位一同欣赏来此了吗,再者,你二人好不容易有时日团聚也想给你们留些空间。”
“若不是恰好碰到,你会如此好心?”宁九儿双眸中尽是不信,轻笑道。
她将手里的茶杯端起望着湖外的涟漪,在简亦繁昏迷之前,他们也曾在桥上看过花灯。当时似乎看到的也是这么个船舫,不定里面坐着的人就是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