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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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兄里面请。”仲序将房门打开望着颜忆道,等了一日可算是等到了。
他望了望门外无人后,才将门关起。一脸正色的从桌前拿出一张地图,递到颜忆的手中。颜忆目光刚落在纸上,眉目跟着就是一蹙。这,这不是大夏的军事部署图吗?
仲序怎么会有?!
颜忆抬起头,眸中透着不解道:“仲兄这是何意?”
“这是当年房一贤买给巴林大军一部分的部署图,其余的已被景都督摧毁。我也是从各种渠道弄来的,你常年在边关想请你验验货。”仲序坐在椅上,解释着。
现在夏箜当政,丞相辞官,这一切对夏堇来说都是一种损失。若是此图当真,说不定可以助夏堇一臂之力。
颜忆捏着手中的图纸,闻言后手中忍不住颤抖道:“若是当真,仲兄准备如何处置此图?也要卖给巴林不成?”
“颜兄也真是折煞我了,我仲序再不济也不能为了钱财贩卖军事部署图。朝堂上的状况你也看的清楚,如今的天下看似一统,实则四分五裂。当今皇上残暴不堪,百姓受苦久矣。长此以往下去,难免会惹出暴乱。到那时若是巴林再犯,我大夏内忧外患,难以自保。国破家亡,战事死起,也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场景。”
仲序起身背对着颜忆,袖中暗握着拳头的言说着。他眉眼中的惆怅,万千缠绕。
一番言辞下,颜忆不禁要对眼前之人刮目相看。起初他还以为仲序不过是为了恭王做说客,拉拢人脉。如今一听,才发觉此人心中也装着万千山河。景家军已然消亡,他断不能将颜家军的命运也由此葬送。
颜忆将图纸放在桌上,谨慎了些许道:“仲兄又怎知恭王是可托之人,万一他是下一个夏恒,岂不是白费仲兄苦心一片?”
“原因有三。其一恭王虽城府极深,却不滥用。他的母妃贵为皇后,朝中又有丞相相帮。他若想要皇位,还不手到擒来。他却能甘愿舍弃一切,全身而退。足可见其人,目光深远,放得下权势。其二深得民心,恭王曾在当年景都督手中带过几年。百姓爱戴景都督,自然也爱戴恭王。其三极其敬母,皇后为不能看一眼天平盛世含憾而终,错使他重燃斗志。究其三点,还不够吗?我仲序只想为天下则一良君,以慰当年景家一门。”
仲序转过身,一脸正色的望着座椅上之人。或许他终是想通,他的清欢随着当年的那场大火一并消失在这世间。他放不下儿女情长,更不愿看到国破山河。
颜忆忙起身,抱拳相敬道:“仲兄胸怀令我颜某敬佩,为天下则一明君也是我心中所想。可惜事与愿违,郁郁不得志。景伯伯满门被灭,使我不得不小心翼翼。若是颜家军重蹈景家覆辙,怕是边关自此不会再稳。我本奉爹之命,彻查景家真相。顺便带着怀念梦认祖归宗。岂料,京都风云已变。”
“认祖归宗?颜兄何意?莫不是当年景家灭门还留有余口?”仲序双眸一亮,心中那根微弱的弦被轻轻拨动。心中无数个声音轻唤着那个名字,却在等眼前之人将她的名字说出。
颜忆想起那人,眸中也变得些许的柔软道:“听爹说,她的本名唤作景清梦。”
一字之差,却足以将仲序的心从高空扔下。摇曳的烛火,照不透他的失望。
两人似是相谈甚欢,一聊便是聊到了半夜。可能是在某些方面,两人达到了某种共识。才会这般,一聊便难以终结。
窗外的夜,已然泛起了困意。寒风乱吹,四处搜噶着温暖。飘到萧蔷之内,将残花上的点点积雪吹散。落在地上带着几分幽怨,这份幽怨深埋于地下化作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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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她奢求的一点也不多()
安居殿的仇慈还未搬出宫,一夜未睡的她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她,满面皱纹。唯有清澈灵动的双眸,才带着些许她的影子。再过些日子,她就该以真面目示人了。
多久了,那张面具下的容貌被遮掩了多久。怕是这世人已然记不得她是谁了,更记得不得她身后的仇怨。不过也好,她也从未想要世人想起,一同陪葬就好了。
看,她奢求的一点也不多。
仇慈的腰背挺直,穿着与她装扮的气质截然不同的服侍。此刻的她,不再是仇慈。
白光从窗上打过,落在她威严的朝服之上。她指尖轻抚过泛着白的双眉,从梳妆台前起身。门外的寒风依旧刺骨,却始终抵不过她眉间的仇怨。
仇慈躬起腰身,朝着金銮殿走去。来往的太监宫女纷纷行礼,轻唤丞相,她不放眼里。似乎,不是很享受这番膜拜。也不知这大夏该如何俯首才能磨灭她心头的怒火?
她站在满朝文武之首,望着一身龙袍的夏箜坐下,跟着朝臣行着君臣之礼。
高呼万岁之声,并未冲回夏箜的脑子。他挥着衣袖,眸中带着审视望着下方的文武。看了一晚的奏折,让他眉头轻跳。他倒要看看,今天会有谁也提出这件事。
老太尉见着大家安静一片,谁也不敢说出。他先一步出列道:“禀皇上,百姓中的起义军各县皆有。若是不加以管制,恐怕日后难以收拾。”
“这应是各县长的职责,领着每月的俸禄却不干正事。岂不是白养他们了吗?”仇慈出列冷言相答道。龙椅上的夏箜一听,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他将目光投在吏部白怜的身上,想听白怜解释。
白怜见状,连忙躬身出列言明道:“朝中每年的俸禄从未迟发过,还请皇上明鉴。先前徐州与威州闹匪灾闹得极凶,怕是被那些土匪逼迫所致。楚都督剿匪至今未归,怕是凶多吉少。”
“刘大都督在京都也养了些许时日,此次镇匪,不如就劳烦刘都督一趟。”刑部全弧躬身出列道。
夏箜挑头轻挑,既然外公发话他就顺势遵从道:“就按刑部所言,劳烦刘爱卿多跑一趟。”
颜忆低着头在后听着几人所言,怕老太尉所言的起义军就是恭王带着的人吧!话说老太傅竟也辞官回乡,真是让人想不到还以为照着他的脾气,也得给夏箜上着几堂课。
大概老太傅也知夏箜可不如先皇那般有耐心,索性辞官眼不见心不烦。
小太监看着夏箜的脸色,挥着佛尘高呼道:“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群臣面面相觑,只得跪倒在地高呼声送着夏箜离开金銮殿上。待到夏箜离开后,仇慈的周身围了一圈的人。皆是讨好奉承之人,个个的嘴脸让颜忆与仲序看的反胃。
两人相跟着一道出了殿,互相商量着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天是通天的白,浅薄的光晕照耀着天地。不带着一丝的暖意,应付着差事太阳随意的挂在半空中。地上的万物却还是带着虔诚的心,感谢着天,感谢着太阳将光明带来。
怀府内的几人,缓缓有了醒意,大厅内的饭菜早已上齐。宁九儿伸着老腰,坐在厅内望着陆续而来的洛歌与小不点。
洛歌眉头一挑,轻笑道:“九儿起的这么早,真是罕见啊。”
“嘿嘿,这不是有事找你相商。”宁九儿面上带笑,为洛歌盛了碗汤道。何姗揪着洛歌的袖子,宣告主权道:“大哥哥要带姗儿去找爹,九儿姐姐不许跟我抢。”
宁九儿闻言,嘴角一撇。你的,你的,都是你的!不过小不点的爹,洛歌真打算帮小不点找?那家伙不是个负心汉吗?
她一脸狐疑的望着洛歌,瞧着他投了的眼神一乐道:“你们准备去哪找?”
“现今江湖各门各派都在讨伐灵山,我和小不点打算去灵山看看。说不定其中会有小不点的爹,九儿跟着一道吧,路上也有个伴!”洛歌盛情相邀道。
简亦繁刚进大厅就听到几人要去灵山,他与怀念梦一道入了座。目光落在宁九儿身上,用不着细想便知九儿一定想去,更何况是看到她的双眸中的雀雀欲试。
颜忆也才下朝回来,跟着一起坐了下来。才不一会,人到了齐。
宁九儿端起碗,有意无意道:“既房一贤已死,怀念梦你准备下一步怎么打算?回凤阳,还是?”
“九儿可是想家了?”颜忆抬起头与宁九儿对视道,想来九儿与简亦繁出来也有段日子。念梦更是几年未回凤阳,凤阳中的人定是想念的紧。
对颜忆而言,怀念梦离开京都也是好事,但他现在一时还走不了。这京都很快也不太平,离开也好免得受到波及。他侧过头望着怀念梦,却发现她一脸的冷静。
宁九儿转过头对着简亦繁一笑,眸中透着些许不舍道:“简亦繁我们能不能跟着洛歌他们去灵山,之后回凤阳啊!”
“等过初春再去灵山,如今天寒地冻。别说是人了,马也受不住。”简亦繁低着头,搅动着碗里的汤道。他知道凤阳根本拴不住宁九儿,在回家之前,能多如九儿的意就如九儿意吧。
何姗脸上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这样他们又能一起去了。真是太好了!
吃了两口饭的怀念梦,望着几人笑道:“过了春一道去。”
“到时颜忆一人在京都岂不孤独?”宁九儿说完抿着嘴,有些为难道。也不知两人进展如何,不过怀念梦难啃的程度,她还是可以想象。
洛歌望着庭院里浅薄的积雪,想着冬日的天气是有些不佳,若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也是麻烦的很。反正冬日也即将过去,这几日带着小不点玩上几日也不是不可。他心中思量完毕,低着头继续吃饭。
颜忆侧过头,望着眸中笑意未退去的怀念梦。只要念梦能开心,孤独算的了什么。再者他还有其他事要办,不能常陪怀念梦左右,他们一道散散心也好。他收回目光,也不敢再多看。
但愿一切,都如怀念梦所愿。待颜忆回过神来,大厅内只剩他与怀念梦两人。他望着站在厅前的怀念梦,起身走到她身后道:“念梦。”
“朝堂之中,可有人为难于你?!以至于太傅府的人,都找到府中。”怀念梦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庭院中,昨夜半夜十分才听到颜忆从府外归来的脚步声。
先前没将颜忆在朝堂处境放在心上,如今见颜忆似乎有些应顾不暇。
此事牵扯甚广,颜忆不想连累于怀念梦,他的眸中却是一片清明道:“眼下好了些,你就安心随九儿他们去灵山游走,我在怀府等你归来。”
“若是遇上了难处便言语一声,我也想帮你分担一二。”怀念梦转过头,与有些错愕的颜忆对视着。
两人的眼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万千的情丝,被这寒风吹得到处都是。可怜了纷纷形单影只的太阳,还要为两人送着些许的温暖。
京都城内的安稳,与群英山上群雄并起的起义军成对比。
地势险峻的高山中,早已被夏堇派来的军队把守着。此刻的夏堇带领的军队从群英山后的钱镇转到群英山上,此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实属兵家必争之地。
他在此地称王称霸,京都之内的夏箜却一无所知。还以为是百姓自发的起义军,无粮无兵。最多也就是几个老弱病残,怎敌的过刘子健带去的精锐之兵。
夏箜坐在御书房中,坐等刘子健的好消息。高高堆起的奏折,已将夏箜的忍耐性磨的差不多。如今的大夏不如夏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