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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凤引九雏-第141章

小说: 凤引九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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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九儿受挫的将额头挨着简亦繁的肩膀,假哭道:“连这臭丫头都开始嫌弃我了。简亦繁,我不要活了。”

    “无碍,我不嫌弃。”简亦繁望着桌前笑声一片的几人,半哄半笑道。如此耍宝的宁九儿,倒是调动着这个气氛。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了,不再深沉。

    洛歌喝着杯中之茶,嘴角的笑意不由深了几分。不由想起先前几人去斗鸡山时,经历的一幕幕。尤其是在山洞中,康文神情款款的轻唤那一声妹妹,不由捂着肚子笑得更开了些。

    于是乎,大家的笑声停了。唯有洛歌的笑还未曾停歇,就显得有些莫名的尴尬。见状后,大家跟着又是一片哄笑。洛歌揉着眼角的泪,好笑道:“我至今还记得康文对简亦繁轻唤妹妹时的模样,太逗乐了。”

    “当时若非我抱着你,怕是你早上前揍上一番了。人康文的小身板,哪能挨得住如此击打。”宁九儿想起也不由跟着乐道。

    起初她还有些蒙圈,但在康文开唱时就已然明了。这家伙就是入戏太深,分不清戏里戏外。想起康文,宁九儿忍不住抬头望了眼怀念梦。这臭丫头还真是有够没心没肺的,全然不将那人放在眼中。想必现在都忘了康文是何模样,哪号人物了。

    可惜啊,落花无意流水有情!

    怀念梦望着宁九儿意味深长的双眸,蹙着眉直言道:“我与那戏子万般没有可能,别用那种神色瞧我。”

    “记得就好,还以为您老贵人多忘事,早就忘了他。”宁九儿接过简亦繁递给的茶杯,呵呵笑道。

    两人如此一说,简亦繁才忆起康文望向怀念梦时的模样。带着几分深情,几分眷恋。不过对怀念梦来说,怕是在心中早已将打了康文死刑。两人怕是天南地北,连遇上都不大可能了。

    门外站在的小兵为桌上送着酒菜,将本来的茶具收回。

    宁九儿揉着肚子,走了这么久,早有了饿意。她望着手旁的酒壶,不由的舔着唇。好想喝上几杯,解解馋。之前夏箜送来的好酒,全被简亦繁送回凤阳。她只能望着那一车的好酒,缓缓的送走然后望车兴叹了。

    洛歌举起酒壶,刚要为简亦繁斟上酒就被宁九儿一道拦了去。这之前不让简亦繁喝,是因为当时觉得简亦繁是个姑娘。可眼下简亦繁重回男儿身,怎么就喝不得酒。

    他眸中透着些许的不解,不由的吐槽道:“宁九儿你知道你此番行为叫什么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今夜有大事要做,酒喝不得。我们还是喝汤,喝汤。”宁九儿嘿嘿一笑道。她可忘不了简亦繁一杯就倒的历史。还一倒了数日!她哪敢再让简亦繁沾酒。

    洛歌一想也是,放下酒杯不予她计较。简亦繁低着头拿着勺子,喝着碗里的汤低声道:“九儿也知这酒喝不得,真是让我匪夷所思。”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宁九儿撇着嘴,心中不甘道。

    她心中实在是想喝的不得了,但一想起简亦繁还是算了。他若是再倒数日,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啃着勺子,恶狠狠的喝着碗里的汤。

    怀念梦见状,不由笑道:“呦,九儿酒瘾又犯了!难得这回理智的很。”

    “上次你赌瘾犯了偷出府外去赌,小爷都未曾告知过颜忆。最好莫要为难,小心小爷将你的老底兜出。”宁九儿放下勺子恶狠狠道,她刚一语毕,坐在对面的颜忆脸上跟着一变。

    怀念梦转过头,装作未曾看到。心中却是记上宁九儿一笔,等着下回姑奶奶收拾你。

    简亦繁眉头一挑,望着两人各自的脸色。他们莫非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中?难道九儿不只一次背着自己出去偷酒喝?还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

    颜忆放下筷子,如今他才知道什么叫咎由自取。当初若不是带怀念梦去赌坊,也不至于让怀念梦沾染上如此恶习。现今的赌瘾如此之大,他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早知当初就听简亦繁所言,不带怀念梦去那种地方。

    他转过头望着别过脸的怀念梦,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挖的坑,怎么着也得自己来埋。自己造的孽,怎么着也得自己来还。

    唯有洛歌觉得无比幸运,小不点被他保护的无任何恶习。除了偏爱她袖中的冰蛊之外,别无其他不良嗜好。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出那只小冰蛊,居然是只公虫。一想到自己斗不过一只虫子,心中不免有些愤愤不平。

    好在洛歌深明大义,不予它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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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是棋逢对手,还是不堪一击呢?() 
房外的天带着些许的灰,并不是朝着漆黑的夜过渡。而是它一直保持着这般颜色。不肯深一分,亦不肯浅一分。像是有些执拗的人,不肯进一步,亦不肯退一分。

    除了宁怀二人,竟还有比他们执拗的老天。

    院中也无几颗树,只有那空荡荡的一大片空地。来来回回的巡逻兵,走来走去。整齐的脚步声,消失又响起,如此往复。冷风带着几分的不耐烦,穿过这萧蔷之内。终是落在永央宫的殿内。它看不上萧蔷中的尔虞我诈,偏生又眷恋庭院的花香。只得留在花池中,听着永央宫的声响。

    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守在殿外,望着从他身前经过的宫女太监。

    殿内的夏箜半倚着木椅,握着手中的书卷听着身前之人向他汇报。

    “禀皇上,自礼部尚书杜言,太尉怀玉不堪烙刑之辱自缢身亡后,朝中少数臣子效仿此法。另,小人已查出群英山上的起义军头领是何许人也。皇上的亲哥哥,恭王夏堇。”

    提起此人的名字,正看书卷的夏箜手不由的一顿。不过片刻,发出嘲讽的笑声。他将书卷一扔,笑道:“二哥藏的还真是深,朕还以为他是真的淡名泊利。没曾想,不过是隐去棱角蓄势待发。哈哈哈,大哥还真是傻,所有人都在退他偏生要往死里送。”

    站在夏箜身侧的黑衣男子,躬着身不曾作答。他扶着夏箜从椅上起身,恭敬的跟着夏箜站在大殿门口。当他得知起义军首领是恭王时,也吓了一跳。

    夏箜眉间尽是讽刺之意,他望着树梢上的嫩芽长出了不少,想着颜将军也该从边关动身而来了。夏堇啊夏堇,你从景子孺与颜自章手下带出,如今又与颜自章面对面的较量,不知会是怎样的心情。

    不过夏箜更好奇的是,他们谁会技高一筹呢?究竟是棋逢对手,还是不堪一击呢?想来,还真是有趣。

    夏箜望着庭院中的眼中多了几分趣味,似乎更愿意看他们两败俱伤。他转过身背对着庭院,像是鸟儿背对着笼门一般道:“夏堇与仲序关系匪浅,两人一定会有私信往来。这几日,你就盯紧太傅府。”

    “是。”黑衣男子躬身领命离开了殿中。

    空荡荡的殿中,只剩夏箜一人。他似是习惯,重新坐回椅上,继续翻看着书卷。书卷上的文字,已不足吸引与夏箜。他眸中的思量,带着些许绝伐。父皇那时坐在这个位子上,也是如此胆战心惊吗?

    如今朝中已无反对他之人,只要平定了叛乱,他便可后顾无忧。可坐在龙椅上时间越久,他越觉得这天下远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美好。洪灾遍地,饥荒四处,还要那杀伐四射的边关。

    暗处藏着无数双比他还要阴狠的眼睛,他若稍有不注,便会被撕扯成碎片。

    皇宫是一个偌大的牢笼,有心者为了权谋想进,进来者为了自由想出。可惜一旦踏入,便永无可退之地。除了以死相慰,别无他法。

    仇慈穿着一身朝服,不知何时站在夏箜的身前。他缓缓走到夏箜身侧,微微欠身道:“如今这天下,可是皇上想要的天下?”

    “自然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朕有什么可后悔的。不过朕倒是想问仇丞相的仇,报的可还欢?”夏箜将书卷扔在一旁,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杯道。

    两人各取所需,倒也坦诚自在。像是两只被拔完羽翼的孔雀,互相为彼此遮掩着。互惠互利,互帮互助。一起得了天下,一起达了愿。

    仇慈坐在一旁椅上,望着殿外偏黑的夜色唏嘘道:“你我都该自知,各自心中想要的究竟为何。既走到这一步,谁也不必埋怨与后悔。人这一生可以不潇洒,却不能不自在。想要的,追寻就是。看不上的,也别纠缠。”

    “公公心中还是这般的通透,三言两句将你我心事挑明。”夏箜眉中带笑,似是想通了不少。手中的茶香,四散在两人的周围。

    可终归只有得到了那一刻,才知其中各种滋味。他得了皇位,仇慈大仇却还未报。两人的心境,各不相同却又共通共鸣。许是两人本就相似的要命,才会不需过多言语便对彼此了然于心。

    互相欣赏,互相制约。如此,才能互相成全。

    不过夏箜终究还是羡慕仇慈的,毕竟仇慈的身侧还有尤许作陪。无论是权势滔天,还是穷途末路都有人相伴。不似他,到了最后也是孤家寡人。

    夏箜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闭眼歇息道:“未拥有时百般算计,千般思量。终是得到,却反而不如从前那般自在。是该说欲望贪得无厌无满足之时,还是该说只有一无所有时才方觉踏实。”

    “人就如那庭院内的大树,长的越高越壮,树上寄存虫蚁越多。明明痛苦不堪,却偏生享受被人仰望的目光。故作姿态,强颜欢笑。”仇慈靠在椅上,望着庭院中漆黑的夜色道。

    似是看到那双无形的大手,肆意的控制着黑白日月。殿内的暖炉还被放在周围,赶走了初春带着凉意的部分。使得殿中夜夜都如温室一般,暖意笼罩。

    两人嘴角带着笑,也不知是说到彼此心上,还是彼此本就相投。太监不知何时点上了烛光,为两位填上了热茶。他躬着身站在殿门外,不敢往前一步。

    漆黑的夜,笼罩着这个天地间。浅薄的风,缓缓的吹起地上干枯的枝叶。

    军机营中的几位,也早早的坐好准备。几人都站在房内,齐齐望着坐在桌前的何姗。何姗坐在桌前,手握着笔。冰蛊说一个名字,她就写下一个名字。

    房门外黑乎乎的夜中,无数个蛊虫从地上悄悄破土而出。截然有序的爬进每一间房,钻进那些人的皮肤之中。窃取着他们脑子里的信息,从而传达给冰蛊。

    颜忆带着自己的两位得力大将站在何姗的身后,望着他写下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坐在椅上的宁九儿趴在桌上不断的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望着围着小不点身后的几人。直到终于忍不住闭眼睡去,才解放了那强撑的双眼。

    简亦繁将外衫褪去,披在她身。他能清楚的感受着门外千百个蛊虫在四处攀爬着,以及滚烫的烛光映着桌前黯淡的光晕。何姑娘如此辛苦一场,但愿不要白费功夫。

    洛歌趴在桌上,却不敢入睡。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的何姗身上。也不知还有多少个人名可写,小不点写的累不累?手酸不酸?

    不敢分神的何姗,不停书写着。她手中执着的笔,从未停下过。

    怀念梦捏着手中的茶杯,将名单上的人看的仔细。这蛊毒竟是这般的厉害,竟能通晓人心。若是用在战场之上,岂不是害人匪浅。更别提被有人利用了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蹙着的眉,吐露着她的担忧道:“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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