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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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半腰一时之间风声大作,呼啸着穿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吹的让人有些不适。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宁九儿几人总算是快到了山顶。地上也依稀出现了几条小路,不过七扭八歪的四通八达,让人不由的眼花缭乱。这种情况让宁九儿下意识的紧握着简亦繁的手腕,她可万般不能再将他弄丢。
洛歌将怀中的何姗放下,轻喘着气望着眼前的路。跟他们一道来的江湖之人,不知不觉的都消失不见了。放眼望去,只剩他们几人站在小路中央。
何姗点起脚尖擦拭着洛歌额头上的汗,颇为心疼道:“大哥哥累坏了吧!”
“无碍的,等穿过这些路,我们便能到了灵山。”洛歌揉着何姗的脑袋,目光朝着路中央望去。他温暖的模样,融化了何姗心中的愧疚。
当初为了帮天机阁收录灵山派的信息,洛歌带几阁内高手前往此处也是无功而返。不过好在,洛歌还知晓该如何走到灵山派门前。
当何姗揪着洛歌的衣袖时,却被洛歌紧握住。何姗仰着头,似乎带着些不解。在感受他手心中的薄汗时,忽而领悟。大哥哥莫不是害怕,才会想要握着自己的手吧!
无碍,这一次她来保护大哥哥!
洛歌的目光从远方收回,寻着记忆往前认真道:“简亦繁、九儿你们紧跟与我。再往前些,每一条路都设有阵法。若是不小心触碰了阵眼,怕是再也下不来山。”
“恩。”简亦繁眉头紧锁着,如此阵法倒是和斗鸡山中的阵法颇为相似。
灵山派与历史中的灵山派,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处?简亦繁的深思,化作了某种力量带着宁九儿一点点的往前走着。
宁九儿对此倒也没有多放在心上,有简亦繁在身侧,即便全是阵法她眼都不会眨一下。她打着哈欠望着头顶,太阳已然开始往西偏了。手紧握着简亦繁的手腕,像是溜后花园一般漫不经心。
最前面的洛歌倒是小心翼翼,几步一停,尤其是到了分岔路口更是要停歇好大一会。不明真相的何姗,对着袖中的冰蛊不断吐槽着眼前的路。兜兜转转的简直是要把她弄晕了去,每一条都好像长得一个模样。
简亦繁也不多做打扰,跟在洛歌拖着身后的闲散人员往前走着。明明是宁九儿想看灵山,却不见九儿有任何的积极性。看的简亦繁真是好气又好笑,但无奈既然陪九儿来一遭,怎么也得活着回去。他再往前些,似乎看到有个人再冲着他们招手。
简亦繁反手紧握着宁九儿,低声警惕道:“前方有状况,九儿莫要走神太深。”
“呦,那不是老头吗?简亦繁,这老头怎也上灵山来了?不在凤阳县好好斗鸡,瞎跑什么。”宁九儿隔着老远都能闻着百里川身上鸡身上特有的味道。
瞧着那货摇摇晃晃的骚包走势,不是百里川还能是谁!
但宁九儿不敢松开简亦繁的手,生怕下一刻简亦繁被阵法卷了去,更怕想当初那般,一松开手便是再也寻不到人影。她从来也不知,也未曾细想过。她,是如此害怕简亦繁收到伤害。可能是仗着自己从小的男儿装扮,保护上了瘾。
百里川眉眼一弯,搂着他的大红公鸡摇摇晃晃就走了过来。不过在看到简亦繁与宁九儿的装扮时,沉默了良久。若不是简亦繁的那声师父,他怕是还要再耽误一些时日。
回过神来的百里川,摸着他怀里的大公鸡呵呵一笑道:“九儿与简家姑娘换着装扮玩啊!这声色神韵也学的有模有样,真是不丢我百里千面的脸。哈哈哈,哎,这两位是谁啊?你们的结交的朋友吗?”
“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师父,百里千面。这两位是洛歌,何姗何姑娘。对了,师父你怎么来这儿?”简亦繁不由恭敬的问好道,毕竟灵山与凤阳差的距离远了去。
聊得正欢的几人,却未曾注意到何姗的小脸越来越沉。
宁九儿颇为无奈的撇了眼他手中的大红公鸡,真是在凤阳县还不够斗的。还特意带公鸡不远万里来灵山,光是这份情调就是一般人欣赏不来的。
百里川见到两人似乎很开心,细想来也是一年未见了。虽然他的徒弟们都不大让他省心,但好在还有一个简亦繁。
他冲着前方指了指道:“武林各派都在前方,我带着你们过去。那里有饭,有睡觉的地。你们两人出来晃荡一年了,也不说回去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对了,我家大红赢了凤阳县所有的比赛。所以老夫特地带着大红来灵山散散心,顺便看看传说中的灵山派是何模样。”
“还以为您老早就忘了我们二人,每日忙着斗鸡偷酒,过的自在的不得了。”宁九儿懒得戳穿百里川的小把戏,她挑眉一笑搭在百里川肩上道。
不过好奇的是百里川脸上的皮怎么也未曾变过?还是在他们面前,习惯于这张脸?
宁九儿顺势往后看了眼,发现小不点一脸的严肃。她脑内不由的想起向前洛歌说过关于玉面神教教主之事,这老头,不会是小不点的爹吧?!这种两面不讨好之事,她也不会去做。
百里川闻言,老脸不由一红。这小儿郎,还如从前一般。
倒是简亦繁老老实实的跟着百里川步子,随着百里川在小路中穿过,一伙人朝着几个搭着简易帐篷的空旷地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这周边被多数的粗枝围成了一道防锁,难不成这里倒也夜间还会别的东西出来吗?
简亦繁侧过头,望着身后的洛歌。却见洛歌一脸的凝重,何姗也是。莫非,这一切有诈?!他紧握着宁九儿,生怕他们羊入虎口。可即便是陷阱,洛歌也该提醒他们才是。
百里川与宁九儿有说有笑的进了营帐之内,地上满是干草,干草上坐着形形**之人。那些人在见到几人进来,也没有多在意。可能是不在乎,也可能是见怪不怪。
简亦繁挨着宁九儿坐下,他警惕的望着周遭的一切。
洛歌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百里川与玉面神教的关系小不点应还不知晓吧?但愿,也无人相告于小不点。他扫了眼帐内的几大门派,执剑山庄与暗香楼以及少林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小门小派。呵,还凑的这么全乎。不过怎没找到玉面神教之人?
难道这次玉面神教之人不打算参与?不该啊!还是因小不点在此,那些人不敢出来放肆?
洛歌下意识的往身侧看了眼,目光落在何姗格外冷漠的双眸上。这般的何姗,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他顺着何姗的目光望去,正是和宁九儿聊的正欢的百里川。
此景此景,让洛歌的心哗的紧凑着,似是随意的风一吹便会碎成渣。
冰蛊,不会对小不点说些什么吧?洛歌也不愿再多想,更不愿看到如此的何姗。他捂着何姗的双眸,不敢放任小不点如此血淋淋的目光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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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连我的梦,你都不愿再多来吗?()
何姗闭着眼,感受着遮着双眼的那只大手。她这时才回过神来,沉默的将自己的心绪调整。她紧握着洛歌放在双眼上的手,似乎是要将其掰碎一般,偏生又柔和的让人不舍放手。
洛歌轻叹了口气,也不敢知道小不点为何会情绪突变,生怕冰蛊将真相都告知于何姗了。她实在不敢细想,只是在何姗的耳畔低声安慰道:“别想太多。”
“大哥哥安心就是,姗儿不会莽撞的冲上去问谁是姗儿的爹。”何姗勉强的扯出一丝笑意,将遮住双眸的手拿开道。
洛歌紧握着小不点的手,生怕小不点做出什么冲动之事。可又怕小不点憋在心中,难受的紧。左右矛盾的他,不敢开口将真相说出,也不想让小不点自己找出。
帐外的天,忽而变得血雨腥风起来。好在漫无天际的夜色将他们统统遮盖,任谁也看不出。所以说啊,无知最好了。如此才能装腔作势,才敢装腔作势。
宁九儿见百里川随身带着一壶酒,一把抢过扒开酒塞闻着酒香,回味道:“师父方才说,您早年冒充算卦师父的事,徒儿未听的太清师父可否再说一遍。”
“哈哈,老夫当时喝了几杯。假扮算卦师听到两个人议论他们的刚生孩子,忍不住想要恶作剧一番。故而将夫人怀男儿的说是千金,则高枕无忧。若不是,则大难临头。另一个,则完全相反。不过想想,也都快二十多年了。”百里川将当年之事,几乎和盘托出。
百里川望着宁九儿手中的酒壶,也不多做计较。脸上的笑颜格外灿烂,却未曾注意到宁九儿的唇边勾起的弧度更加深了几分。
一旁的简亦繁自然也听得到,一模一样的语气怎么是旁人。虽他也有好多次想揪出那个骗子好生修理一番,但事过多年想想还是作罢吧。
宁九儿举起酒壶喝了两口,耳畔是百里川得意洋洋的说辞,听的宁九儿心中越发的恼火。她抬起头仍旧笑靥如花,挑眉示意百里川继续往下言语。
这夜的天,真是不动声色,又惊天动地。帐内的篝火灼灼的烧着,似乎谁都未注意到帐外的天。夜就是那般轻易的,悄然的遮盖了万物。想来,不止武学、各种百家学说的最高境界怕是如此了。谁也未曾发觉,谁也不必努力,自然而然的已成为心中所求。
一切就如这漆黑的夜一般,进退自如又让人捉摸不透。
晚风悄然的飘起,从灵山到京都,轻而缓。萧蔷之内的夏箜,独自躺在宫殿之中。他的怀中搂着一幅画,似是入了睡。若非他的指腹有意无意的抚过画卷,若非他低声呢喃的那声九儿,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早已睡了过去。
夏箜的唇边的笑意,勾的极浅。他心中的各种算计,早在那一封封奏报中悄然实现又悄然摧毁了去。天下已然得到了,该享受的尊荣与孤寂也享受过了。即便是放手,他也心甘情愿。毕竟这一切,也不过是他的兴趣一场。
比起那触动心灵的线条来说,夏箜更喜欢天下的风景。如若梦中的人,是梦外的人该有多好。这次他不会再推开九儿的手,会毅然决然的紧握跟着九儿一起行走江湖。作画,游赏。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逼真也都是假的。
夏箜不由苦笑连连,呢喃道:“九儿啊九儿,连我的梦,你都不愿再多来吗?”
如此死寂,确实容易让人惶恐。尤其是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确如木头一般不带任何的情感。还不如夏箜笔下随意勾过的小溪,最起码它还缓缓的流淌过。
终于,再也抵不住困意的夏箜,还是入了梦。只是今夜的梦,再也寻不得那个人,终**着他画自己的宁九儿。可夏箜手中的笔,却已是不自然的成了习惯。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
也许,本就不该贪心的人,是他。
离着永央宫不愿的安居殿内,有一人却是难以入眠。烛光摇曳着,映衬着那人的脸。依稀将他的轮廓,缓缓照亮。
尤许捏着掌心,眉眼中透着些许的惆怅。今夜的某人,又是一夜未归。他不知这是第几个夜来,反倒习惯了这般日夜颠倒的日子。如此也好,有期盼总比连打入死牢的好。
黑的一塌糊涂的天,总算是开始有了别样的颜色。
尤许在房内看的仔细,却还是低头吹灭了桌上的烛火。他细细听着窗外的动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放过。再房门开的一瞬间,尤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