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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凤引九雏-第163章

小说: 凤引九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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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为清欢做的,怕是只有此事了。

    两人眸中的幽怨,似乎能将整个营帐内的所有物都布满。可怜了烛火,摇摇晃晃的为它们哭泣的直不起腰来。

    夏堇放下酒壶,义愤填膺道:“世道不让人好活啊。”

    “谁说不是。”仲序似是有点醉意,隐隐约约总觉得清欢就在他的身侧。但他有比谁都清楚,清欢早就随着那场大火去了。

    夏堇想起往日种种一股子怨意上心头,举起酒壶又连续灌着自己。他很少饮酒,甚至于不擅长。可提及此事,他除了痛饮几杯被无他法。当年没有任何消息传到边关,甚至于他都开始怀疑,师父是不是被财权迷花了眼。

    直到,他带兵归来才知晓一切的真相。当年的师父就不该带着师娘他们回京,也不该任由那道旨意结束了景家上下的性命。可如果一朝的天子尚且无用,师父的坚持又有何意。

    夏堇恨夏恒,恨的牙根痒痒。他恨夏恒的懦弱,恨夏恒的屈服,更恨夏恒退让。无论是母妃,还是原则。可那又如何,他又不能选择自己的身生父母。

    仲序搂着酒壶,不停的喊着清欢之名。也许他也知道,再见只能九泉之下了。太多的深情注定是要被掩埋的,被岁月、被世故、被人情。唯一不变的,是那过往的回忆。

    帐外的巡逻兵时不时走过,偶尔还能挺到兵器相撞的声音,以及那微弱的风。惨白的月光偷偷被乌云遮了去,让天底下就剩彻骨的黑。高歌不止的蝉也不知互相传唱着什么,如此不分日夜。可能只是在笑话地上的人们,兜兜转转的都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风终究穿过山石,落在了不远处的灵山之上,武林豪杰被困在一个个阵法中。弯弯曲曲的小路搞得他们分不清东西,多数人开始有了悔意,但他们已无退路可回。

    百里川靠在树上,抱着自己的大红鸡担忧着自己的徒儿。他们怎这般不小心,跟都能跟丢了。不只是他的徒儿,很多门派都各自走散。不过还好的是,百里川跟着执剑山庄一派。相比其他门派而言,执剑山庄还稍稍有些素质。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如百里川这般的幸运,绝大多数人来灵山都是为了灵山派的天山丸。僧多粥少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也就是在这一夜中,几个门派互相厮杀。只是为了活着的人,能得到天山丸。

    可笑的是以他们的能力连灵山的阵法都出不去,更别提进入灵山殿内。风声大作,白雾骤起。唯有刀剑相撞的声音发出,为这一夜伴着奏。地上的血很多,刀剑也不少。

    但愿,都能如他们所愿。

    不过可怜天山丸本身就是假的,即便是得到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百里川烤着篝火打着哈欠,听着执剑山庄的人说着关于天山丸之事。

    一袭罗裙的女子坐在篝火最前,一脸的愁苦道:“姐姐怕是熬不来多久,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师妹莫急,等我们见了灵山尊主恳求她将天山丸赐给我们。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董磊坐在一旁,安慰着自己的小师妹。

    一旁坐着的老头终究是一脸严肃,似乎也在为此事而苦恼时不时往篝火中加着柴火。

    魏莹莹抹着眼角的泪,将手中的树枝掰成两半气急道:“都怪爹,看什么天山丸。如今倒是好了吧!姐姐性命垂危,倒是消停了。”

    “莹莹,说话注意分寸。”沉默良久的老者罗素,终是开口提醒道。

    闻言魏莹莹息了声,眼泪却开始吧啦吧啦往下落。篝火旁的董磊在旁安慰着,毕竟是亲姐妹怎么也不能视若无睹。

    罗素起身坐到百里川身侧,低声问道:“千面兄近来如何?”

    “哎,喝喝小酒、斗斗鸡,还如往常一样。”百里川爱怜一般的摸着自己怀里的大红鸡,仿佛世间能懂得他的人,只有怀里的公鸡了。

    罗素的发丝有些凌乱,可能是被最近几天折腾的,他的手中握着枯枝默叹道:“如今的江湖远不如前了,当年的天下四杰,如今怕是连一家也没了。”

    “你的意思是说颜家也,哎。罗老头啊,你说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百里川握着大红鸡的手一顿。

    本来天下四杰就只剩可怜的颜家在世,当时还庆幸颜家老头远在边关,无论如何也不会波及到。没想到,上天连仅剩的颜家也要剥夺。可能是为了凑集天上四杰,才会这般的急忙。

    罗素一时也难以说明,除了长叹口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冲着魏莹莹的方向额着首道:“暗香楼与我们庄之事,你听说了吧!”

    “恩?我对江湖中事很少参与。无意间听说灵山派出山了,连忙带着我家大红鸡来看看。”百里川摇了摇头不大知晓,他出来只是为了见识灵山而已。

    方才听那两个小娃娃说的话,百里川也听的不大明白。

    江湖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罗素望了望四周,声音放低了几分道:“先前怀有天请我们庄主去暗香楼做客,说是有好东西可瞧。结果东西没见着,还把我们庄大小姐给伤了。”

    “因为天山丸?不过这灵山派是真是假,天山丸是真是假你们也不查查?如此大张旗鼓的来人家地盘,还被耍成这般?哎,我也是凑个热闹看看。”百里川听闻有些无语道。

    想想自己也是太冒险了,以为江湖中人都长脑子。如今一听这情况,显然差远了。怪不得一路没见到洛笛和周灵儿,这两个老家伙真是贼死了。肯定知晓这其中又猫腻才不来送死,如此一细想百里川的心中更加苦恼了几分,但愿他的徒儿平平安安。

    罗素细想还真是,灵山派出山时大家都在惊艳之中。至于后来的天山丸倒是有所耳闻,不过也是市井之下谣传而已。忽而想起怀有天当时在少林时的模样,想必其中定有猫腻。

    他拍着自己的大腿,醒悟道:“听你这么一说,老夫也觉得奇怪的很。难道,此灵山为假?虚晃灵山的名号,实则是为了引起风波?”

    “老夫可不知晓。这江湖太乱,等出去了老夫还是回凤阳。”百里川被江湖中人弄的发笑,不过想来还是凤阳好。

    简家的酒,赌坊的斗鸡场,这两个地方就够他乐呵的了。现下也无别的法子,只能寻着法子出去。百里川记得当年景子孺的夫人就是灵山派,好像是四大掌门之一。可惜,随着景家灭门一道去了。

    他当时从景夫人身后捡到那本天山秘籍,之后就一直隐于凤阳县中。转眼已过十多年了,景家也早已换做他府,时过境迁后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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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转眼间已到了六月() 
夜间的风吹的人有些恍惚,篝火上的火星四处乱飞。好在多数的人已然沉睡,漆黑的夜遮盖了所有。终于太阳升起了第一抹光阴,落在京都上方照醒了萧蔷之内的人。

    尤许半梦半醒,伸出手下意识的摸着身侧的床榻。听到浅薄的呼吸声在萦绕耳畔,他才缓缓睁看眼望着睡的正香的仇慈,以及窗外投射过来的白光。没由来的一个恍惚,好像又过了一天。

    他都快忘了那件事,心却还是记得格外清楚。前些日子,仇慈要送他离开。

    他算是以死相逼,才换来如此结果吗?

    尤许紧搂着仇慈的腰间,仇慈身上有股特殊的幽香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带着些许露水的味道。想是仇慈常常夜出晨归,才会沾染上晨气。他低着头很是享受他们如此相拥而眠,他不想用任何捆绑着仇慈,可不知该如何让仇慈心甘情愿留下。

    他闭着眼感受着身侧之人的动作,装作自己从未曾醒来。

    仇慈被窗外射来的光线惹得眉头微蹙,顺手将腰间的那只手拿开。她慵懒的从榻上坐起,这时日过的真快啊!她揉了揉肩望着窗外暗算着时日,转眼间已到了六月。

    一道白影从窗外闪过,躬身站在房门之外。仇慈望着门外的人影,眉头微挑道:“到了时日我自会回去,尔等今后休要再来皇宫。”

    “是。”房内也看不清那一抹影子的容貌几许,只是虚晃后便消失不见。

    躺在榻上的尤许,将两人的话都听了进去。仇慈还是要离开吗?果然没等多久,房内又重新剩尤许一个人。待到尤许感觉不到有半点声响,才从榻上缓缓坐起,侧过身望着空荡荡的床榻愣着神。

    仇慈,不知今日何时才归?

    这几日仇慈几乎不离他半步,可能是怕他想不开,再做出任何冲动的举动吧。仇慈可真笨,若是仇慈不在他又做给谁看。这天下间,除了仇慈,还会有谁心疼他。人总是这样,在最亲近之人面前才会肆无忌惮。

    尤许趴在榻上,想着仇慈安慰时的言语。有时候仇慈比他还要傻,大可一刀解决了他,全无任何后顾之忧。舍不得吗?他会让仇慈舍不得吗?会吗?

    仇慈越是舍不得,他就越是肆无忌惮。仇慈越是言明不爱他,他就越是疯狂。他毫无任何贪婪的欲望,单纯的想和仇慈作对。想看仇慈那心疼不忍的目光,想听仇慈说的那句我在,想让仇慈拥他入怀,想仇慈浅浅的吻着他……

    想和仇慈做好多事,仇慈却不肯将时日留给他任何。尤许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比任何人都看懂的如何生存。可偏生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让他见到了平生唯一一抹温暖的光。他欣喜,他沉迷,他为之疯狂。如今,这抹光要离他而去。他,是不会允许的。

    当软弱成一种勇敢,一切悲痛和懦弱都变得渺小起来。他又是何时学会了,拿软弱当盾牌?

    尤许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轻闭着双眸继而装睡。尤许的小动作仇慈都一清二楚,却舍不得拆穿。她站在榻前望着榻上之人,她能宠的,能惯的也就这么几日了。

    想到此,仇慈坐在榻前望着庭院中开的的花,她的掌心是新送来的情报。江湖,京都,群英山。一切,一切都在她的手心攥着。天下,所有人都该去陪葬,去祭奠。

    她和尤许很相像,无论是疯狂之处还是可怜之处,两个人张牙舞爪的像个混世魔王。

    仇慈重新躺在榻上,将手心的宣纸捏成灰洒落在地。每一日,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很快,很快一切都会结束。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她嘴角不由的勾着笑意,她是该笑的。一切都是如此圆满,无论是谁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没有任何的纰漏,堪称完美。

    多年的筹谋,终于要见到成果的那一刻了。仇慈轻笑着,笑出了声。

    她听着门外进来的小太监轻轻推开门,将饭菜和热水送到后又匆匆离去。仇慈转过身,眸中泛着笑意道:“阿许起来吃点东西,我们出去走走。”

    “恩。”尤许不解仇慈唇边的笑意,更不解仇慈眸中的光芒。

    他坐在榻上望着仇慈起身的背影,那细弱的腰间比起他还要羸弱。仇慈的身上早已换去了那身墨绿色的太监服,如今的浅黑色衣衫与仇慈很是相配。最起码气质,很配。

    尤许下了床榻站在仇慈的身后,望着仇慈的一举一动。可能仇慈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送所有人离开的时机。从仇慈的唇角的笑他大概能猜得出来,这天下中已无有人可再拦于仇慈。

    他算什么,值得仇慈停手。

    尤许的目光紧锁着仇慈的背影,待仇慈转过身望向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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