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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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朕乏了。”夏恒摆手示意着,他转过身又回到书桌前。
出了御书房的夏箜眉头微蹙着,先前他总认为父皇不过一个昏君不懂朝政。今个发现,父皇与他想象中相差甚大。既然能做个明君,为何要做昏君?如今的天下百姓,对父皇多有骂名父皇不管不顾又所为何事?
回到东宫的夏箜,命人将这些年来父皇所处理经过的事一一禀告。想从中找取信息,谁知他们口径竟如此的统一。夏箜的心,微微一颤。这些年,他到底是忽略了什么?
夏箜将送来的文书全部扔在地上,这些全部都是无稽之谈。废话一大通,让人接受无能。父皇贵为当朝天子,有什么事是他不能做的。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能力,装作昏庸的样子。
莫非这皇位,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夏箜眯着眼,思索着。如今自己贵为太子,将来指不定要继承皇位。要是其中真有什么难言,他还是要早作打算为好。二哥倒是能坐得住,在他的恭王府也不怕闷出病来。也不知二哥是真看不上皇位,还是另谋其他。
细想二哥的阴险不比他差多少,现下却迟迟未动。夏箜怀疑老二一定知道了什么!
峰回路转
皇上敬重皇后,皇后又是老二的生母。哪有母亲不帮自家儿子的,回头一定也去试探一番。不行就让老大先登皇位,到时无差错之后,他再取而代之。
夏箜的算盘打的正响,却不想夏至正在以一种微妙的速度的往上增长着。
恭王府的主人正闲坐家中,房内的的丝竹声响彻,坐在席上的人捧着热茶轻抿着。时不时有人向他汇报太子和陵王的近况,他不动声色,闲情逸致。在这场夺位战役中,本该处于弱势的夏至杀了回来。
夏箜也不是好惹之辈,两人各显神通。
让夏堇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好戏,也让他明白能在京都久活之人,必是有可取之处。
夏堇将手中的玉觞放在桌上,天下岂有愚笨之人。绝多数,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依他看,他的父皇就属这类。虽不知父皇为何如此,但他也深知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就如此刻的他,还要忙着应付大哥和三弟的招数。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夏堇从席上下来对着来人躬身温润的笑道:“孙儿见过外公,外面风大,快请里面坐。”
“闲的无事,偏生棋瘾又犯来找外孙下一盘。”别逸群呵呵的笑道,他的手捋着胡子。坐在席上的他,和蔼的不像话。
夏堇也不推辞,向身旁的小厮示意着。桌上的茶具被端走,小厮将棋盘放在桌上。
别逸群手里捧着玉觞,暖这手心道:“堇儿,近来朝局处多事之秋,堇儿可知晓?”
“外公所言何意?堇一时听不大懂。”夏堇手握黑子,步步为营。
听到夏堇的话,别逸群呵呵一笑。想来外孙对着那个位置,真的不大感兴趣。可他心中总是不大信,当年夏恒将堇儿送到边关历练多年,为的就是为堇儿培养势力。虽说景家军已不复存在,可在天下中仍有威望。
棋盘上外孙都能布局深不可测,棋盘外怎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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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事与愿违()
别逸群握着白字,来回的蹭着思索着落子何地,没想到他的孙儿凑自己出神的功夫已将自己包抄。
“你这小子,也不说让让老夫。怎么如此心狠,让老夫满盘皆输。”别逸群一脸的气急道。明明自己长夏堇幼,撒娇耍赖的功夫,却真是一招接一招。
夏堇轻笑捡起五颗黑子,放在手中道:“让外公五子可好?若是再耍赖这棋没法下了。”
“才这么几颗,你娘还未出阁陪老夫下最少拿了十子。”别逸群撇着嘴,脸皮厚的比那城门口的城墙还要厚。
既别逸群已然开口,夏堇岂有不让之礼。母后让十子,他少说也得十五。夏堇从棋盘上又撤回十子,别逸群这才没了言语。
一旁看着两人下棋的小厮,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老头子实在过分的紧,竟这般公明正大的欺负王爷。悔棋倒算好,干脆逼着王爷将撤走十五个黑棋。
别逸群倒是一点也不觉得羞愧,继续乐呵呵的下棋。这次他不敢再走神,认真的博弈起来。
晌午的天,带着些许的些阴暗。可能是老天爷的心情,不大美妙。随意应付了地上的凡人们,出了光明之外连一点温暖都不给。加上吹来的风,也带着些许的敷衍之意。
离恭王府就几条街的太傅府,此刻却异常的热闹。偏东的院子里,门口站着一女子。她一身红衣妖娆,站在门口敲着房门。仲序正在午休,他揉着睡眼推开房门。心想这家丁怎这般没大没小,胡闹不已。仲序一定睛看到顾子婴的面容后,想也不想就把门紧关。
这不大厚实的木板,怎能阻止的了顾子婴。不还是被她一脚踹开了,差点没讲仲序连带踹倒地,只是摔了个踉跄。
“公子可得好生活着,若是死了谁来还本尊银子。”仲序的耳畔传来顾子婴的声音,有种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顾子婴的薄唇中吐出,却让仲序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仲序起身对着顾子婴有些咬牙切齿,此女真当是狠如蛇蝎,不及时远离便被其迫害。
顾子婴眉眼中却都是笑意,手中握着的画卷扔在桌上道:“送公子的画,不必感谢。”
“你这淫贼,侮辱我一次还不够,还想来第二次。”仲序气急之下,连看也没看一眼就撕扯成碎片扔在地上道。
转过身的顾子婴往着地上碎片,又望了望仲序。她先是一愣,随后止不住笑道:“方才你家清欢为你写的书信就在画里藏着,哎,如今成了碎纸可如何是好?”
“你,你,你——”仲序扶着椅子坐下,气的连话都说不完整。
清欢的信,清欢的消息。容不得他多想,连忙蹲下将地上的纸屑捡起,一片一片的捂在手里。他心中不断埋怨着自己,怎会如此的粗心大意。那可是清欢的书信,却也悔恨的顾子婴不早些告诉他。
坐在床榻之上的顾子婴,轻挑般的桃花眼半眯,唇似三月桃花泛着笑意。自作自受的滋味,不知他享受的如何?待到仲序将那些纸屑都一一捡起,塞进怀里。忽然一场大风吹起,又吹掉了几片。
顾子婴望着他急忙的模样,忍不住勾起笑意道:“许久未见,特来此看望。”
“不劳姑娘挂心,若清欢有信可托人送来。来回奔波,恐姑娘不适。”仲序低着头,将纸屑塞进怀里嘱咐道。
无论顾子婴长相多倾国倾城,仲序都不想再见她一次。今后若是碰到了,最好也装作不相识。可顾子婴,偏偏不让他如愿。
顾子婴揉着眉心,桌上的书卷随意的翻看。
景清欢吗?
顾子婴低着头,坐着书桌前,提笔写下一行字。似是觉得有些不满意,又一笔勾掉。
仲序赶忙关了门,若是让别人看了去,他可算是洗不清。这个女魔头,怎就是不肯放过他。想顾子婴留有清欢的消息,仲序也就勉为其难的与顾子婴和平共处。他站在顾子婴的身后,望着她将宣纸上涂得乱七八糟。心中有气,却不敢发。
顾子婴将笔扔在一旁,失了兴趣道:“公子刚才说的何事?本尊没听明白?”
“清欢,她过的好吗?”一提起景清欢,仲序的心跟着沉重了起来。
他还是有些担心。怕景清欢吃不好,睡不好,无人照顾,无人陪伴。景清欢孤单了也怕,有人陪伴也怕。最怕自己对景清欢没有一点的价值,连想都不愿想起。如果仲序知道清欢在何地的话,定马不停蹄的赶往。
可很多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顾子婴坐在书桌前,转过身靠着书桌挑眉道:“公子若想知道,何不自己去寻她。将这些事,当面问她。”
“姑娘可知清欢在何处?”仲序的声线有些颤抖,带着迫不及待。
但对面的人却没了下文,顾子婴转过身提起那废了的笔乱画着。
仲序苦笑一声,兴是顾子婴也不知晓。或许,清欢早已不在人世。他只不过是被眼前的淫贼玩弄了而已,那年的大火烧的那么大,清欢怎么可能还活着。若是活着,这么些年,为何不与他联系。
甚至连封信,都不曾写过。
等待,太苦,太难熬。
“她在何处,本尊万不能告知于公子。现在的她,不想见公子。”顾子婴将笔放下,转身望着仲序失魂落魄的身前。
那个人究竟有什么好的,竟让他如此挂念。即便是多年未见,也能扰了他的心绪。可现今谁有知道,他喜欢的是从前的景清欢,还是现在的景清欢。如果两人见了面,发现彼此都大不如前。那份感情,还会依旧吗?
顾子婴起身捏着仲序的下巴,望着仲序眸子里的情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子若是跟了本尊,别说是景清欢那小妮子,就是欠本尊的钱本尊也不要了。如何?”
“姑娘莫说玩笑话。”仲序的下巴传来痛感,让他有着微微的不适。他就是瞎了眼,也定不会娶这种魔头。
顾子婴收了手,摆手道:“既公子不愿,将来可莫要悔恨现在的决定。”
“姑娘放心,在下从不做后悔之事。”仲序对顾子婴这类女子,甚是不喜。连好生相处都成问题,更何况是在一起。这世间他唯清欢不娶,旁的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顾子婴却没一点伤心之意,三番五次被拒的她,也不强求与他。从某种情况来看,顾子婴仿佛是真的看上了眼前这个书呆子。强买强上,一直是她的处事风格。但对仲序而言,她总有很强的耐心。换了平日,早就掳到灵山。
你爱情愿不情愿,反正是跑不了。
仲序将这几日整理的资料,从怀里的掏出递给顾子婴。他掏出的瞬间,藏在怀里的纸屑飞的满房间都是。顾子婴从他的手里拿过纸张,一页页的翻开。多年前的资料,对她有何用?
不过可惜了那飞扬着的纸屑,迫使仲序再次蹲下身子一点点的捡回。
顾子婴坐在书桌前,一页一页的认真翻看着。这小子对景清欢还真是上心,连这些有的没的的资料都整理的仔仔细细。她眼中一片了然,可惜,这些文书永远不会传到景清欢的手中。
仲序将地上的纸屑捡的差不多,他塞进怀里请求道:“劳请姑娘务必将这些都交给清欢。”
“对本尊有何好处?”顾子婴将纸卷都塞进怀里,不管交不交都不可能还于他。
仲序一愣,好处?
他哪成想,自己还要给她好处。那种莫须有的欠条,他都签了,这魔头还要如何?仲序望着顾子婴头上的白玉簪抿着嘴,如此贪得无厌的人,他倒是头一次见。
得人好处,也不帮人办事。
仲序心中有些窝火,面上却依旧恭敬有礼。
顾子婴喜欢看他生气的模样望着他隐忍的模样,刚才堵在心口的东西才能慢慢消化。她起身不等仲序接下来的话,推开门就要离去。
仲序叹了口气,无奈道:“小生一穷二白,姑娘还想要何?”
“拿公子的心抵债吧,如若本尊想要,自然会命人来取。”顾子婴连头也没回,离开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