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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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相互的,就像是吃饭用的筷子一样。光是一根,也是无用功。
宁九儿不想再耽误下去,直言道:“感情不是放风筝,一个人牵扯着就够。简亦繁与你也是,不光是你喜欢就可以。”
“道理谁人不懂,但效果显而易见。九儿,你说我该当如何?简姑娘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无论如何是我夺不来的。”洛歌抬起头正视着宁九儿,将藏在心里的话统统说出来。他放下筷子,心中矛盾不已。压抑太久的感情,发泄不出来。
宁九儿拿起桌上的剑,扔在洛歌的手中道:“既然如此,一刀解决了我。如此你能放过自己,放过我与简亦繁。”
“九儿,你知道的,我不能,也做不到。”洛歌将剑重新放在桌上,他太懂宁九儿的意思。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如此。他不傻,明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
三个人一起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磨难,早都已将彼此当做了生死之交。怎能轻易拔刀相见,不顾彼此的性命之忧。
宁九儿为自己倒了杯茶,望着茶底的茶叶末理解道:“洛歌,你不觉得小不点待你,非比旁人?”
“休要说笑,小不点年岁尚小,怎会懂得人情世故。这般的安慰,实在太过好笑。既然简姑娘喜欢的是你,我自当会祝福。”洛歌嘴角勾着苦意道。
千言万语不过是那一句自作多情,兜兜转转也不会是那句死心吧。
洛歌又不是初登情场的小白,这点他还是能看的清楚。他起身拿起桌上的剑,头也不回道:“启辰吧,天色也不早了。”
站在原地的宁九儿似是刚反应过来,起身跟着洛歌的脚步一并出了客栈。
仇慈望着人差不多全了,驾着马车开始往前。
尤许坐在马车前,陪着他望着周遭的风景。他不知道四人究竟出了何事,只是觉得这一顿饭吃的太久。微风吹开两鬓的发丝,吹灭了他脸上的不解。
仇慈将包袱的水壶放在尤许身侧,望着前方的路道:“再过一个县城,便到了京都。阿许,可还怀念京都?”
“公公是说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的皇宫内吗?若公公是我,可曾会怀念?”尤许靠在马车上,望着出了城门的小路。如果非要怀念的话,除了关于仇慈的回忆外,没有半点可留恋的价值。
就连那通天的皇位,尤许也没有一点兴趣。甚至于有些厌恶,被驾驭在权利最顶端的人最是被欲望所控。
仇慈将马车驶的更加平稳了些,他头也没转道:“阿许等我些时日,用不了多久。阿许会喜欢上京都,若是到时还不喜欢,我们就回灵山脚下。别庄,清净的很,无人打扰。”
“怕是到时公公记不得我尤许,光想着那通天的权势,留恋于美人群丛。”尤许将水壶打开,喝了两口合上塞子道。
他侧过身望着仇慈,如果能多看一分,那就多看一分吧。心中那份感情,被祭奠的太久。尤许相信仇慈说到做到,但他不敢相信的是自己那颗摇摇欲坠的心。
怕的是自己忍受不了,会先一步对仇慈做出什么不轨之事。他和仇慈待在一起是一种煎熬,若是分开便是一种抽离。无论哪种,都苦不堪言。
但尤许别无他法,他喜欢的,爱的人就在眼前。能这么简单的陪伴,已是最幸福之事。他还在奢求什么,还在幻想和眷恋什么。那些无谓的梦,本就不该存在的。
人呐,不该太贪心。
缓缓悠悠的车早已离开了乐至县,在朝着永安县的路上。仇慈身后的马车是宁九儿与洛歌驾驶着,两人有说有笑。似是都忘了早上有多针锋相对,争吵生气不过是过眼云烟,像是家常便饭一般。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纠纠缠缠,不是他们的作风。
宁九儿的腿来回晃荡着,她望着路边的葱郁的大树道:“小哥,与你说件事。昨夜,我见到玉面神教之人。”
“不可能吧,小不点在此地,他们教中的人还敢跟踪你我?”洛歌压根就不相信,玉面神教也没有这么傻缺。时时准备暗杀自家教主身旁之人,即便是有那小不点也该是知道的。但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教中人瞒着小不点。玉面神教内部,定然产生了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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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该懂的人自会懂得()
洛歌心中不免想起滕州的玉面神教,当时倒也未见有多少人对小不点有逆反之心。他绝不敢想象,如若都是马车内的小不点安排。如此心机,让他防不胜防。但洛歌还是愿意相信,小不点是不知情的哪一方。
宁九儿见洛歌坐在那深思不已,也不再多言。看来执剑山庄与暗香楼之间的恩怨,不只是因天山丸。各门各派皆想得到天山丸,从中挑拨逼迫暗香楼楼主。
之前见过的康文,想必也逃不了干系。他们的大哥既死,必定也需天山丸救命。水越是浑浊,藏于暗处人才越好得利。
江湖狠起来,真是连后宫中的妃嫔都要自愧不如。
宁九儿靠在马车上打着哈欠,晌午的太阳挂的极高,晒得她都有了些困意。
一旁的洛歌总算是理清了思绪,喝了口水自我安慰道:“希望是我们多想,大家不过路过而已。”
“不说这些糟心的事,眼看着就要到京都了,你准备之后如何?”宁九儿望着前方的漫漫小路道。她倒是颇为好奇洛歌领着小不点到处逍遥自在的场景。加上这厮有的是钱,免不了游山玩水一番。
啧啧啧,光是想来,就是羡慕不已。哪像她,只能回家,回凤阳。
洛歌一愣,他还未曾想到。先前跟着两人是为了消遣时间,后来是为了简姑娘。而如今,他们的目的地到了。他还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又该何去何从?简姑娘的心中,他也无过多可能。
本想着回天机阁见见老爹,可如今带着这么小不点,天机阁是回不去了。要去何处呢?还是将小不点送回玉面神教总舵?洛歌心中犯了难,他眉头微蹙道:“天下之大,总归是有属于我的地方。九儿呢?准备回家,娶妻生子?”
“哈哈哈,娶妻生子。我没出息也不至于早早将人生大事办妥,小爷我自然还是行走江湖呗。”宁九儿被洛歌的话逗乐,像她这种秉性,也不招多少男子待见。
还不如凑着年轻尚轻,多做些自己喜欢之事。免得到老了,没一件事可拿得出手。
车内的简亦繁听着两人的对话,想着九儿果然还是眷恋江湖生涯。他低着头望着自己的手腕处,想起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江湖水之深,岂是别的河流小溪所能及。永安县到了之后,紧接着就是京都了。
不知宁叔叔他们可否在等着?
简亦繁掀开车窗帘,望着路侧的花花草草。转眼间,季节也都换了去。离开凤阳,不知不觉已这般久了。吱吱呀呀的马车在他的耳边响着,摇摇晃晃的催人睡。
小不点靠在简亦繁的身上,闭着眼道:“简姐姐,大哥哥心悦与你。”
“感情之事,你还不懂。等你再大一些,有了喜欢的人自然会了解。”简亦繁松开帘子,声音极低道。他轻拍着何姗的肩膀,哄着何姗入眠。
爱情若是只用单方喜欢,那叫一厢情愿,根本不能在一起。说来也他也不由的好奇,九儿的心不知随着谁而去?那块玉佩究竟是何人所赠?
何姗直起身来望着简亦繁的双眸,无比认真道:“姗儿有喜欢的人,姗儿喜欢大哥哥。大哥哥,姗儿喜欢你。”
她的表白也真是大胆,弄的满车的人笑个不停。估计都觉得何姗年纪尚幼,完全不懂得感情这回事。
倒是前车之上的尤许,敬佩着小丫头的胆量。不像他,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还要如此小心翼翼的藏匿着自己的情意,生怕被发现了。他坐在马车外靠着马车,就这么并坐在一起,心中便是有万千的欢喜。
仇慈一路不曾多言一句,专心赶着马车。
尤许有意无意的望着仇慈,看仇慈气定神闲的模样,心多有安稳。他跟着仇慈,不惧风雨,也不畏权势。只要同仇慈一起,他仿佛有了所有的铠甲。他手臂环着腿,侧过脸眯着眼望着仇慈,故作假寐。悄悄的望着眼前的人,心中不断的勾勒着仇慈的容颜。
该要看多少遍,他才能看够。该要描摹多少次,他才能不再心动。仇慈用不着言语,他的心就已经朝着仇慈飞去。尤许看着看着,就真的睡着了。
仇慈将马车驾驶的更稳了些,速度也跟着慢了几分。他只要侧过头,就是尤许的睡颜。他们之间有万般的可能,最不可能的也有万般。谁也不必明了,该懂的人自会懂得。
身后的宁九儿也将马车驾驶的慢了些,生怕撞上。洛歌打着哈欠泛着困意,他靠着马车缓缓入了眠,车上只留宁九儿一人清醒的赶着马车。
宁九儿的视线都被前方的马车拦住,她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达永安县。但总归觉得藏于暗处的草丛之中有些声响,她似乎能听到剑出剑鞘的声音。刀剑之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过宁九儿的双眼。她停了马车,拔出剑从车内跃起。先一步,将那些藏于暗处一人引出。
洛歌被杀气惊醒,连忙拔剑相助。
仇慈则是将尤许轻抱紧了马车内,盖好薄被出了马车。他望着那些身穿绿色厂服之人,心中已了然对方是谁了。几把剑朝着马车刺去,仇慈扼住一人咽喉,挥向几人。他的速度之快,天下无人能及。
更别提眼前的这些人,他们根本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仇慈怕他们吵醒尤许,随地捡起一把剑一甩,剑朝着几人的脖颈飞去。鲜血流了一地,甚是可怕。他还未曾用几分力,身前的人早已倒下。
不知从哪冒出的蛊虫,将地上的啃食干净。除去衣衫以外,连个骨头也不剩。仇慈望着宁九儿的那辆马车,嘴角勾着饶有兴趣的笑意。里面的小不点,还有点意思。
宁九儿与洛歌也停了手,望着这身衣衫。
仇慈对着两人抱拳致歉道:“宫里的人,冲着仇某而来。连累了大家,还望多多见谅。”
“公公树敌可真不少,今后赶路还需当心。”宁九儿跳上马车,也不在意道。
洛歌望着地上的衣衫,想必是房一贤下的手吧。当今之势,在朝中敢对仇慈下手的人,少之又少。想置之于死地的,唯有仇慈的死对头。内阁首领,房一贤。他也坐上了马车,几人继续赶路。
方才之事,不过是个小插曲。对于房一贤来说,想要除掉仇慈他也下了极大的功夫。奈何此刻的仇慈,与当日的仇慈实属今非昔比。光是派来这几个小喽啰,如何能阻挡的了仇慈进宫。
天色慢慢变暗,灰蒙蒙的夜色不约而至。漆黑的夜,缓缓的包围天地间。闪烁的星光,嘲弄的望着世人。简亦繁与何姗在马车内睡的正香,三人解决的速度过快,车内的人毫无感应。也多亏了何姗袖中的冰蛊,让他们能速战速决不再耽误。
仇慈挥着皮鞭,继续往前赶着路。他心里明白,房一贤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他到达京都。当然,他也不在乎那些手段。这些小打小闹,都不够给他挠个痒痒。
有些事,能过去则过去。有些事,便不是过去的事。
这一路下来,倒也安稳。没有多少送死之人,来打扰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