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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至死方休无关记忆:忘爱-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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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得像是被绑住起来一样,动弹不得,虚弱得睁开眼睛也是一种疲累,她不知道自己伤到了什么地步,以为这就是地狱了,但是她是一个信命的中国女子,死后灵魂怎么会见到这么多外国人呢?

    天使也穿着白大褂么?

    自嘲地微笑,任由他们来来去去,困倦地闭上眼睛,等到再次醒来,就会到了真正的地狱吧!

    如果上天怜她,是否会还原她的记忆,她已经承受不住这样未知的哀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醒来,落入视野的还是那些雪白的墙壁,她确定自己活下来了,眼角有满泪缓缓划过脸颊。

    这是一个奇迹。

    她躺在一个偌大的房间里,窗台上满是鲜花,芳菲在屋子里幽幽回转,从摆设和环境来看,这里不是医院,而是私人住宅,但是这些医疗组却是极为专业的,除了不能交流,医疗技术非常不错,她已经逐渐好转了,可是治疗这么久,她见不到一个认识的人,初醒的几天,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要一思考,头会头痛欲裂,现在能思考了,却无聊得想发疯,日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没有说话的对象,更没有亲密的人,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看她,寂寞的日子如潮水一般,快要将她淹没。

    身体一日日好转,能走动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走出这个屋子,从走道上一直往下走,直到旋转楼梯时她才发现,这是一幢极大的房子,周围种植了大量的花田,毫无疑问,这是在郊区的中式建筑,她望着窗外无边远际的花海,像是被劈了一般怔在原地,她甚至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

    中国有这么大范围的花田吗?茫然地站在花田边上,她从来没有像今日束手无策,绝望得不能再绝望。

第108章 退隐在背后的人(10)() 
独自蹲坐在屋子里前,花香像空气一样钻进鼻子里,她把脸藏在小小的手掌里,让眼泪无生无息地流走,很快指缝间就湿透了,长长的头发一缕一缕从颈边落下来,渐渐遮了满脸,双膝半跪在泥土上,从中午一直等到夜晚的到来。

    吃饭的时候,屋子里的南菲佣人叫她,伊澈只肯摇头。

    被人无生息地禁锢在这里,生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活下来又有何意义,这比上一次失忆更让人绝望,那个时候,她还可以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感受生活的步调,然后触摸式地生活,尽管与别人那样陌生,可她还有自己的希望。

    但是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了,除了生活无虞,她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多的意义。

    身体逐渐僵硬,刚刚才好转的腹部开始隐隐作痛,跌坐在地上,她终于抬起满是泪痛的脸,眼前大片花海,快要让人窒息般的花香,她把那枝叶攥紧在手里,渗出绿叶的汁液,粘稠地融在掌心里,无边无际的空,像是潮水般蔓延。

    这里究竟是哪里?

    是谁,是谁要这样做?

    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的生活一样平稳,何曾做过半错事,除了程安成了线外的蜿蜒,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天上的星星那样璀璨,缎子般的黑夜,浓厚地像是泼墨一般,她直觉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完全猜不出来,她并没有那么聪明,事实上,她对所有事都有一种灰心的态度,如果不是周围那么多关怀自己的人,她恐怕会遗落成天际遥远的星辰。

    独自在屋子外面坐到后半夜,佣人来叫了她几次,她只是不听,对语言完全不能的外国人,她生不出半点的熟悉。

    尽管这个佣人在她重病的时候照顾了大半个月,天天为她煮汤洗衣,做得无微不至。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还在想,等到她好了,一定要好好感谢她,现在自己像笼中鸟一样,还谈什么感恩之情呢?

第109章 退隐在背后的人(11)() 
这就是禁锢。

    把她丢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找一个语言不通的佣人照顾饮食,房子里电话通讯什么都没有,偌大的房子,站在大厅最中央,只觉得四面有风吹来,脸上冰凉,温暖的阳光从四周穿透而来,照在光滑的地板上映出大块的阳光痕迹,她只想把它捧在手心里,却每每不成功,像是要把最初的阳光留在心底,她徒劳地在房子里捕捉余温。

    可是一到晚上,温暖就全部消失了。

    躺在华丽的大床上,她伸出手,张开五指,白天里留住的温暖全部都没有了,锦被盖在身上,却还是觉得冷,非常地冷,她宁愿单衣坐在窗台,盯着到来的路上会不会奇迹地出现光亮。

    佣人根本不知道她大病未全愈就在半夜坐到天亮,没几天她就生了重感冒,然后又是大批的医疗队来为她治疗,伊澈满脸通红地躺在床上昏迷,等到清醒时又要喝药,她竟不知道自己在这所房子里生活了多久,日子一天天数着就渐渐失了真,她认真地掰着手指数,这是第四十五天,还是四十六天,还是生病的时候记不住自己到底昏迷了几天,她十个指头和佣人比划,佣人却一脸茫然,完全不懂。

    于是她只有放弃。

    是四十五天吧,就按照四十五天来计算,原来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佣人做的完全是中国菜的做法,她自己不会有饮食上的不习惯,这个人,很懂她呢?

    喝完一碗汤,佣人摸了摸她脑门上的汗,果然已经好多了,她露出微笑,然后带上了门。

    伊澈待她一出门就赤脚走到窗口边,风拂过来,那花海的花摇晃着如同袅娜的女子。

    趴在窗口看着那惯例开车过来的医疗队,她藏在窗帘里掩了细瘦的身子,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做什么事,可是她的身体越来越瘦了,腰也是细得不行,巴掌大的小脸也纤细了些,双手紧紧攥在窗台上,随行的两名医生已经上楼推门进来,却不见她的身影,顿时一阵慌乱,她听见佣人同医生说着听不懂的话,似乎是很急,她悄悄掩了呼吸,生怕他们能察觉到她微弱的气息。

第110章 退隐在背后的人(12)() 
等了一会儿,房间里的声音全不见了,她把酸涩的胳膊拿出来晃了几晃,从窗口能看见那些人匆忙地上车,很快就把车子给开走了,佣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的回响,她用双手捂住耳朵,悄悄藏在里面不肯出来。

    捉迷藏的游戏很快就被拆穿了,当佣人找到躲在窗帘下的小人时,激动得差点要流下眼泪。由此可见,她十分惧怕那个人,伊澈柔顺地闭上眼睛,任她抱到暖和的床上,盖上被子。

    等到门关的声音传来,她在黑暗里偷偷落泪。

    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心思变得格外敏感,琉璃般的心脆弱不堪。

    半夜的时候醒来,恍惚间好像闻到程安的气息,她陡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梦一场。

    有生之年,她还能看到他吗?

    孤伶伶地抱坐在床上,眉睫垂下来,灰色的影子一直躲在角落里,无声地看那一轮月亮,她知道,又过了一天。

    渐渐习惯起来是过了半年以后,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不会局限于躲在一角发呆,精神好的时候,她会和佣人一起去花田边散步,轻碎的步子踩在泥土,像是亲近大自然的感觉,有的时候,佣人在做饭,她会坐在一边帮她削土豆,或者是洗茄子,她不以为那是佣人独有的生活,她也可以参与。

    她想,佣人一定是经过训练,所以才会这么精通中国菜。

    有一次,她甚至给佣人和自己做了一顿饭,佣人也让她做,自己在一边看。

    但是后来佣人就不肯了,她想肯定是那个人不允许,但她不会强求,就坐在一边看着,无聊的时候翻书看,这个房子里她很喜欢的侦探类的书籍,满满一大板的书墙几乎可以让她看很久很久。

    渐渐地,她会对着空气说话,这不是神智失常,而是一种交流。

    花朵也是有灵性的一种事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记起了母亲对她说的话,世上的每一样事物,都有它的灵性所在,只要你慢慢体会,你会得到很多快乐。

第111章 退隐在背后的人(13)()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一直会这样过下来。

    在希望到来之前,她努力让自己不会迟顿到失去知觉。

    暗夜里,银色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像是车祸那晚的月光一样美丽,她昨睡前静静看着这月华,渐渐闭上了眼睛。

    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一直注视着她,她藏在云层里,那个人看不到她的身影,于是一直在后面叫她的名字,伊澈伊澈,她掠过一大片一大片的云彩,脚步如风,过了一会儿回头看他的身影,模糊得像墨渲开一样,很快就没有了影子。

    现实是她觉得呼吸好沉重,几乎要断气一般,猛地睁大眼睛,倏地看见伏在面前的黑影,她失声大叫,影子的唇覆在她的脸上,黑压压地,骇得她用力推他,却推不开,却迫承受他浓重的气息,清泪无生无息地落下来,她的手指几乎要折断一般推他的肩膀,却没有丝毫作用。

    男子辗转吻了她很久,始终不肯放开。

    直到伊澈脱力地酸软下来,他的气息才略略离开,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庞,再次重重吻了上去,像是要吃掉她一般的猛烈,双手也揽住她细细的腰肢,不肯放手。

    伊澈觉得自己像掉进了另一个噩梦,单薄的肩膀更加衬得楚楚动人,清亮的眼睛满是泪水,一道道蜿蜒在脸上,渐渐浸润了身下的床单。

    男子似乎被这样的怜惜震住了,他放过她的唇,大掌落到她染满了眼泪的小脸,声音像是悠扬的琴声一样动听,兼带着陌生的心痛,“你总是爱哭,快乐也哭,伤心也哭,每一次你哭我都会好疼,你不知道我会心疼吗?”

    她不记得这样的声音,迷糊着眼睛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的气息和自己搅在一起,如蔓藤一般。

    抑制住全身发抖,她问他。

    “你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似讥似怜的语气,“连我也不记得了吗?伊澈,你的心还真狠,一场车祸就忘得一干二净,你以为忘记了,就不用负责任了?你以为爱情只是你的一场游戏,你一喊停,别人就不得不放弃。”

第112章 退隐在背后的人(14)() 
陡地死死瞪着身下的女子,他发狠地道,“可是我不买帐,你欠我的,我要一并拿回来!”

    伊澈被骇得出不了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逐渐俯下来的身躯,泪水流得更凶,等他吻到自己的脖颈,才终于绝望起来,“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男子的气息埋在她的颈窝,低低说道,“温斯——”

    温斯——伊澈全身都隐隐作痛,温斯,他是谁?

    心脏的那个地方突然很痛很痛,像是裂开了一般,她蜷缩起来,像是恍惚回到了刚刚失忆的那段日子,脑子里什么都是空的,什么程安,什么方维朗,什么温斯,她谁也不记得,不记得

    温斯,他是谁?

    他为什么说她欠他的,可是她不记得他,什么也不记得。

    狰狞化成撕裂的笑意,最终把她淹没,她只觉得自己沉没在无人的海上,咸涩的海水从她的身上没过去,渐渐灭了顶,她不能呼吸,不能呼喊,只能把所有的力气都藏在胳膊上挣扎,可是没有用,一点用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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