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梦影-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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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你大概也知什么叫聪明,那根本不是精神心理的体现,跟性器官一样物质化,男女都长着呢!一边是耳聪,一边是目明,纯粹是五官上的东西,说到漂亮的耳目,真不一定都聪明。八九年六月初的这天,算是宁妹和小静偶遇了,她们在我住处碰见,这两个似曾姐妹的少女,没两分钟都已面露尴尬,我可以先打破一时的沉闷,宁妹应该也能随后破解这种局面,只是稍迟一会儿进门来的小静,却连再有几分钟时间都坐不住。兰姐你有的风格,小静也学得会,我万分肯定地听到她说要先走,我要是宁妹就不会说,跟小静一起走,在她们出门的时候,我没起身送谁,而且我这时的脸色很难看,是好友该不能都这样撂下我。
宁妹大概是对小静去说,她看我给小静写情诗呢!这本该一点儿也没错,她随即消除这本不该是误会,太急于为我们最小的姐妹考虑,像你们这样都给小静让路的表现,最后在我心里倒让这一路统统堵死。我内心从没想干涉过小静的个人交往,很愿让我漂亮的对象结交男生,我少年时的交友心理属超正常状态,这完全能用我曾有的几十号学友证实,如果我能减少些类似虚妄的傲慢与偏见,那你这个兄弟也许会早成一黑红人物。少年我曾在你们身上的克制可以说惊人,甚至留着我还没碰过小静一下的荒唐,她跟我都难以解说的这疑惑,在这世上最清楚的该是你,你也坚决支持我一定要爱美女,可你永远反感我做轻浮的表示,我那时还爱听你说过的话,在这点上没碰她我不后悔。
小静最庆幸的是没促成我的宏伟理想,她只看到随我去学校找过她的阿飞,却认识不到那才是我身边日后一个小亡命徒,我曾暗下结交的这类孽障多到足以令人后怕。他们从这时起逐渐从我身旁退去,随你们这些姐妹在我左右最后消失,让我一场要混于道上的蓝图,更想倒在血泊中的大梦破灭。你们这些个女子,真让男儿讨厌!使我悔不当初跟你们谈情说爱,尽毁我本可以用刀枪铺开的前程,虽说那大多很快会是死路,可在匪首倒地之前,早弄个漂亮的小匪婆,直到玩上个天昏地暗,还能有什么问题?我听说也见过为小静争锋的少年,无组织无纪律能成什么气候?如是有说大恶皆可从善,放下屠刀立地成我吧!
谁要真是浪子,就千万别回头,什么金不换,纯粹是瞎说!先在兰姐你面前,又在宁妹面前,再到小静面前,我这三次回头,让我身退在你们背后,最成功的只有酒色,求财屡战屡败,求气人穷志短,求学吊儿郎当,求艺全无技能,比我会喝酒的人不多,比我能玩女人的只有富翁。我这些好姐妹呀!请恕兄弟失礼了!你们三双六只眼,都早在看什么?三对六只耳朵,又在听什么?我有颗少年为友之心,早都交给你们了,可那是装在我身上的呀!你们却没一个像女人,能躺倒我怀里来听听,以致后来还真不及不少浪女了解我,难道你不觉得我们都很可笑吗?
第138章:属于自己的女人()
一切都像在不经意之间,宁妹才随口说出,还有晓春依旧,我对着青山笑了笑,没说那是我心中的大师兄。终于到那么一天傍晚,我像是在半开玩笑,说我想跟宁妹谈恋爱,她否定说我心里不干净,我心说她心里也不干净,但这些都没有妨碍,我们的情谊是干净的,其中明显有的是爱恋,彼此星夜通宵割舍,我没见她一滴泪。请兰姐相信这才是真知,是我心上第一个女朋友的由来,在已不得不认兄妹那一刻,我们都只有甘心却不能情愿,一旦真的存在无法更改,也便像禅情一样只可顿悟。
到我十八岁生日最后一刻,像情义这种意境还牢牢困着我,好兰姐和我友宁妹,你们推举出的代表,我最可爱的小静同学,来陪我从中午到深夜,整整十个钟头时间,她把从你们身上能有的借鉴,所有类似品德的东西全带来了,还有我那些所谓朦胧诗,还有其中我跟女生亲嘴的片段。我自身本已像是个负罪的囚徒,遇上个像来改造的少女犯,我又好像是十年没见过什么女人了,前来这位像连男人内衣裤也不识的春妞,我们还有什么不想干?可谁又敢做什么呢?这天小静的身子是怎么保住的?
一个师姐的泪水不久前在我眼里还没干,一个师妹的坚强刚跟我彻夜十二小时,你和宁妹像在无形中牵制着我,一左一右无声地劝我放过小静吧!她还娇小又那么稚嫩!真是你们在传来梵音,救了这个看似无知的小妹。小静也不用感念我们任何人,最后还是她自己顺应了菩提,她认下我究竟是“唯一的”什么?是恶魔还是哥哥?都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她这阵子认对了师门,女子一生要闯过几个关口,这一谜关小静成功而过。那天我本想跟她那样的原因很多,意义对我这辈子都可能重要,甚至对她也是不知要改变多少的结果,可我为此做的所有准备都付诸东流,倒成我很失败的一次下流,多少没点亲热不是风流。
我再也不担心自己身体隐私,再不用自卑我,能不自惭于萌情的处子,这便是个美妙的缺陷了。离开我又认下的小师妹后,那夜里我去了兄弟家里,俊钰兄在家和常老哥等我很久,还在准备已是为我补过的生日。想起童年玩伴虎子兄弟,那小子总说哥俩比啥一个样,那晚我和俊钰兄同床,我还逗了逗俊钰兄,实际那只是个笑话,不存在什么“同人”之意,我是想知道他的生理,不像我那样,反应起来该是怎样的?我还可以无比嘲笑自己的体征,嘲笑我那从年少到成人的根本,可我生来已注定是这个样子,即便能医治我也不想改变,我们的毛发肌骨都受之于天地,父母给我们留下的原件好。
先是通过跟你的情书,接着通过和宁妹的散步,最后通过与小静的相守,真让我觉得很难取舍!我不但要一起喜欢你们,而且还得一个个区分开,我有那段美好的少年时光,是你们共同留给我的梦幻,我的好姐妹们!这声内心呼唤,让我真很轻松!你们都表现太自强,反过来倒帮我不少,没给我舍生取义的机会,那位释迦老兄早教我这个了,还有你和宁妹也教过我了。生对应着死的严肃话题,从来不该是人信口开河的,这跟情与义积蓄到某种程度能有一比,我至少有半条命悬在这类绝壁上。
我有你和宁妹这两位师姐妹,都曾用自己一半钱财帮我,那像兄弟这条烂命,各分出一半去报答,等到合适需要的时候,这点儿小事不难解决,合适时到我的负债和牵挂已极少,需要时便有我像此刻暗下还在拼命。小静同学在国外还提醒我,让我看所谓义气实不实际,我也实话说很多现象都是表面的,但我没告诉她真义气有时也会坏事。我觉得小静同学,还不过是小师妹!少通传统精髓,大恩不言谢,大义非小节,大礼莫让人。
我的好兰姐!你看看我那小静妹子,连我一声哥都没叫过,别说是去美国,就是上过月亮,又能怎么样?我这小妹太没分寸,像妹妹一样对我,她也不止一次做过。宁妹也不多这么称呼我,起码在信里都用的是“李兄”,啥就是啥嘛!这能乱改吗?兄弟是对你们多有薄情寡义,这并不代表我心里真好受啊!早年我要就真想欠谁什么的话,或许该对你们其中至少一位说,亲爱的跟我一起去死吧!可我不久后已经明白,你们谁都比我的命值钱,按重量用称论斤两,我是比你们压秤些,真要把我值钱的零件都拆开来卖掉,又能换回几个像你们这样的姐妹呢?
是兰姐你告诉我小静可能出国了,大概消息似乎来自秀芬同学,建萍那里可能也略有耳闻,我拨通了小静父母家的电话,这已是我在给小静行大礼了。兄妹一场我没为这小妹做过什么,但在我和小静之间,宁妹和你已做得很多,为这个你们才都成了我的姐妹,小静给我个礼节性的回话也说得过去,听她还不愿叫我那声哥就算了,我只能不谦让向她要一张美元;她那张美元的价值远超少女千金之身,已抵得过我还有两颗卵蛋宝贵,从娘胎出来至今也没多长一粒,我男性的珍存和残命就这些了。
回到少女你说那句错话之后,还没多久你很快做了件错事,知道你又找了对象,我却还要去找你。在这年夏季的一天下午,我跟往常一样到你家里,第一次听到你家有人对我生气,正是以前一直对我很和蔼的你姐姐,她其实声音并不大地问你,意思是我还来找你干什么,你说怎么也还是同学嘛!这点话儿都让我给听见了,可不是我想偷听人讲话,耳朵尖那也是没办法。随后你照常用瓷杯给我茉莉花茶,只是那茶杯上没有杯盖儿,我看你的胸越发挺了一点,比一般茶缸子盖儿大多了,少女的胸怎样才能丰满得快些?我是真想问问你,却又没能张开口。
见你拿出来我给你所有的信,这叫我感到多少有些异样,你这是要把那些信都还给我,而且说想让我还回你写给我的信。正好在见你这面之前,我正等着把你最后那封情书,那么优美的文笔一起烧掉,实在是拿不出你给我写的那多信。我概说了自己看完信后,处理女友来信的方式,但没说清我是等见后一封信,才烧掉前一封信的这种也算怪习惯。在我看来书信意味着最深的信任,把这也该是种情感装在心里最合适,你这天的举动让我感到了某种不安,那一印象给我留下的缺憾深刻至今,我只好劝你也烧掉我那些信,像这种带字的信诺更难以收回!
“你一把火都点了不就完了,不愿费这事扔垃圾堆也行。”我最后这样对你说,离开你家的时候,我心里的空落无法言喻。曾经那些我认为简单的愿望,从这天起开始逐渐落空,我本想不论跟谁找对象成了眷属,都不妨众多兄弟姐妹联合大家庭,我们原是一群视友情为真爱的知交,可我才明白这敌不过恋爱婚姻。男人要有属于自己的女人,女人该有属于自己的男人,这当然没什么错,可也难说怎样才对!这天从你家回到老城,我知道难再等你的下封信,这好像也就没下文了,只是稍后正题往往如此,恰好是在不着文字之处,能刻在怀中的才是心印。
第139章:确实很“迷你”()
兰姐,你也知这片朔方久旱缺雨,而我心里在那秋季层云叠起,第二天我装上你最后那封信,想也没想一阵狂奔到海宝寺。站在那座方形佛塔前,拿你那封优美的情书,映着天边的晚霞,点燃化为一缕青烟,在火一样的霞光中,在最后纯青的火焰里,我仿佛看到一种坚忍,像一颗那该叫舍利。色、受、想、行、识燃尽,真似是“五蕴”皆空,倒让我心里轻松了许多,这时我才真正注意到北塔,看到塔角四下挂着的铜铃,它们在风中摇曳着,叮叮当当像在说着什么。在一片悦耳的风铃声中,我听到你心底还有呼唤,不是似乎有个声音,而是千真万确的梵音。
这时我已接连认过两个妹妹,可怜的小静同学,可怜的我这半个哥哥,当她很快后悔认了兄妹的时候,我和宁妹正在一场雨中离别。宁妹即快去长江边上大学,她和你都彻底地给小静让路了,你们从我熟悉的怀远路上,到我和你们迎送的朔方路旁,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