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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血魔轮回-第225章

小说: 血魔轮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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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变得如此美丽,对我如此亲切,我几乎以为她认出我来。但我随即想起我戴着面具,她只不过是对我好奇罢了。

    让我心如刀割的是,她居然真的成了钟摆的玩物,而且还以此为乐。但我隐约察觉到——她对钟摆并无感情,而是已经习惯出卖自己的身体,借此来换取安全和地位。她走入了我的帐篷,我唱歌给她听,那是我们故乡的一首歌谣,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她非常感动,与我亲热起来,虽然我及时克制住了自己,但我能感受到她的热情,我有信心能够将她从悲剧中解救出来,正如我所说——即使我必须结束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他们——钟摆这群卑鄙的家伙,他们想要杀我,因为我与迪达差点儿发生关系,这让所有人都动了杀机,而吠叫与毛球是率先打算动手的家伙。

    在一开始的计划中,我就打算以死亡来实现我最终的复仇。待在我孱弱的躯壳内,我的精神无比衰弱,无法动用精神异域的种种能力,唯有死亡能让我获得复仇的力量。

    他们想要杀我,我索性顺水推舟。我可以用某种神秘的法子偷偷潜入某个人的脑子——比如毛球这个蠢货。他递给我一瓶下了毒药的酒,我毫不犹豫,一饮而尽。随后,只要他伸手拾起我身上的物品,他就将成为被我占据的躯壳。

    但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另一位路过的法师决定假扮成我的模样,而我的灵魂在阴差阳错之下,附身在了他的身上。他是一位不错的法师,我可以借助他的身体来实现我的复仇,但他的精神力量非常强大。我无法直接抢夺这具躯体,只能默默等待着他精神最薄弱的时刻,这样的时刻往往是他觉得胜券在握的瞬间,我必须耐心一些。

    每天夜里,他陷入睡眠的时候,我便迎来了行动的时机。与大多数人的常识相反:一个人睡眠的时候,他的精神防御最为严密。但我可以尽情的翻阅他脑海中的知识,这些东西浮在精神的表面,对我而言毫不设防,我很快学会了他所能施展的所有法术。随后,我化作游魂,在精神异域中游荡,借助死灵怨气,找到丛林中死去的探险者尸体,并利用这些探险者尸体进行埋伏。

    我最终获得了成功。

    我杀死了所有仇人,而迪达却还活着。我占据了那个法师的身体,从此以后,我就能够和迪达长相厮守了。”

    故事讲完之后,诗人默默的望着迪达。迪达看上去快要发疯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下意识的否认听到的事情,她无法接受真相,否则突如其来的悲伤和痛苦会让她的精神粉碎。

    她在仇人的掌控下活了大半辈子,甚至不得不出卖肉·体,让仇人肆意享乐的同时,她还自作聪明的暗自得意。想象那样的屈辱吧!想象那生离死别的哀痛!还有那茫然无措的折磨。

    迪达的表情扭曲,满脸血红,眼泪泊泊流下,手指在脑袋上狠抓,似乎想要将自己的脑子挖出来。她的声音仿佛撕心裂肺,嘴里在念着什么,可哭泣声让她发不出任何连贯的句子。

    史德利歌尔又说:“你当然可以一个字都不信,迪达。如果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拾起弓箭,将我的脑袋射穿。我,作为拉比克,一位成功的复仇者,愿意让你这么做。只要你的余生会感到解脱,感到快乐,那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

    迪达一边无声的哭泣,一边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她举起长弓,怒气冲冲的瞄准诗人的脑袋,只要她松开弓弦,一切都将结束。

    诗人想:你真是无可救药的傻瓜,史德利歌尔,拉比克不过是一个想要占据你灵魂的敌人,你为什么要为他冒这样的风险?你真的打算让迪达射穿你的脑袋吗?让迪达蒙在鼓里,让她在无知中展开接下来的人生,那岂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难道你真的被拉比克弄得神志不清了吗?

    他找不到答案,但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拉比克用自己的生命伸张了正义,现在是诗人来替他完成收尾工作的时候了。

    他甚至不愿意去刺探迪达的心声,让一切在未知中结束吧,他此刻的身份是拉比克,而不是可以聆听万物的史德利歌尔。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脱口而出,他说:“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替我去无翼城的疯子街,找到一位名叫仙德瑞拉的女孩儿。我附身的这位法师,他与仙德瑞拉是情侣,我希望你替我告诉她——这位法师始终爱着她,矢志不渝。”

    迪达呼出一口怨气,将手中的弓箭远远扔了出去。她走上前,狠狠扇了史德利歌尔一个耳光,可她自己却哭得稀里哗啦,站立不稳,扑倒在诗人的身上。

    她大声哭喊道:”你罪该万死,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你仅仅关心自己,为了自己痛快,你让我生不如死,你知道吗?你这个混蛋!“

    诗人说:”你愿意想起一切吗?特吕宋·迪达小姐,我知道如何唤醒你的记忆。“

    迪达退后一步,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他,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你到底是谁?“

    诗人笑了起来,他取出七弦琴,手指拂过,让琴声在空气中弥漫,他说:”我是一个失落的灵魂,替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完成他最后的遗愿。“

    琴声悠扬而悲凉,动人心魄,仿佛让万物陷入沉寂,诗人唱道:

    ”

    雪从天空落下,树木发出吟唱。

    我拉着你的手,我看这你的眼,

    我们在此长大,我们生死不离。

    我心中的最爱,我该如何表达,

    我深沉的爱意,我执着的热情。

    街道繁华拥挤,我却无暇顾及。

    唯有最爱的你,倒映在我眼底。

    也许有天分离,你会把我忘记,

    命运注定波折,你我生不由己。

    那天落下的雪,那天唱歌的树,

    证明我存在过,证明我的爱情。

    时光无情流逝,天地沧海桑田。

    但我在此许诺,立下不朽誓言,

    我心爱的姑娘,我永远的爱人,

    只要我还活着,我会回来找你。

    “

    歌声如风如水,打开了回忆之门,迪达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脑袋,张大嘴巴,瞳孔扩大,眼珠以惊人的速度闪烁,顷刻之间,难以尽数的记忆涌进了她的脑海——雪中的玩伴,无尽的疯子,残酷的捕捉者,还有那罪恶的笑容。

    最终,她抬起眼睛,望着眼前的同伴,望着那张依稀可辨的脸,他如此憔悴,但却比任何人都温柔。

    她哭着,笑道:”拉比克,你回来找我了。我真的等了你很久很久了。“

    诗人伸手拥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染湿了自己的脸颊。

    他说:“没事了,迪达,一切都会好的。”

第296章 抵达荆棘城() 
迪达的身躯不停的颤抖,过了一会儿,这颤抖越来越剧烈,她猛然一推,脱离了诗人的怀抱。

    诗人发现她似乎很害怕,呼吸紊乱,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她瞪大双眸,朝诗人看了一眼,渐渐平静下来,目光也变得柔和而充满信赖。

    诗人决定对她实话实说,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会告诉迪达他的真实姓名。他可以替拉比克照顾他,但不能用拉比克的身份进行欺骗。

    他还没开口,迪达就抢先说:“你不是拉比克,对吗?”

    诗人有些愕然——她怎么知道的?他点了点头,说:“很抱歉,迪达,拉比克想要将我的灵魂消灭,但他最后出了点岔子。”

    “他死了,对吗?”

    史德利歌尔皱着眉头,说:“从严格的角度来看,他早就死了。但他的灵魂却附着在我的身上。”他举起那幅面具,说:“通过这幅面具,我差点儿引火烧身。他的灵魂已经从我脑海中消失了,但他的一些记忆和知识残留了下来,虽然不完全,但我能勾勒出事情的大概经过。”

    迪达摆出一副要哭的表情,诗人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她突然尖叫起来,忙不迭朝后缩身。她大叫道:“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

    她听起来就像躲避瘟疫一样。

    她叫嚷了一会儿,又静默不语,过了片刻,她说:“对不住,我觉得我这辈子没法再信任男人了,我不想再碰他们,甚至想一想那样的画面都让我恶心。”

    史德利歌尔同情的望着她,说:“如果你想要忘掉这一切,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拉比克的记忆中有一些类似的记载,但我不确定管不管用。”

    迪达摇了摇头,用坚定的声音说:“这样就很好了,男人都是群贪婪而丑陋的混蛋,我需要把自己保护起来。”她朝诗人望了一眼,歉然的说:“对不起,法师先生,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当我主动向你献殷勤的时候,你却像个老学究那样狠狠教训了我一顿,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我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重新习惯这一切。”

    她看起来就像头备受惊吓的幼鹿,对这个世界充满着不信任。诗人说:“以你所遭遇的一切来说,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甚至是理所应当的。我很抱歉,迪达,我没法帮你,你需要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迪达冲他微笑,说:“我能照顾好自己,法师先生。”

    诗人忍不住问:“你是如何察觉到我并非拉比克的呢?”

    迪达说:“在你演奏乐器的时候,我突然产生感悟,觉得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我意识到在你的面具之下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第一种是最初与我调·情的拉比克,他自制力较差,对我充满感情;第二种是现在的你,语气严肃的像我的老爸,说话充满哲理,有些像在教训人。这只不过是我随意的猜测,但我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她显得有些得意,又说:“我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从一开始我没有察觉到你不对劲的地方呢?现在看来,两者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诗人朝她微微鞠躬,说:“因为我是个出色的骗子,睿智的迪达小姐,很荣幸能够骗过你的耳目。”

    迪达轻声发笑,但她很快收敛笑容,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法师先生,我想要睡一会儿,你能够出去吗?”

    史德利歌尔想:她的改变可谓脱胎换骨,从纵情放·荡的交际花,变成了守身如玉的圣女。现在她视我为洪水猛兽,简直恨不得把我锁在牢笼里,但考虑到她经历的一切,这是一种最合理不过的精神保护层,她需要与异性保持距离,彻底与过去的生活诀别。

    他站起身,走了出去,在篝火旁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迪达醒了过来,走出营地,看见诗人,微微一愣。

    诗人说:“早安,迪达。”

    “早安,法师先生。天哪,你长得和拉比克真像,至少和他小时候很像。“

    ”相由心生,迪达,我原来的面貌并非如此,但出于某种原因,我不能让你看到我原来的样貌。“

    迪达似乎有些不满,她说:”这不公平,你几乎知道了我一切的秘密,却不肯让我看看你原来的脸。“

    诗人并不回答,他说:”我们继续前往荆棘城吧,到了那儿之后,我会把你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等我完成我的任务,我会回来接你。“

    迪达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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