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轮回-第2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鞘翘舭愎饣砸鄣墓饷ⅰ�
我快要死了,但我却能清楚的意识到——心灵的力量,史德利歌尔,是引发神迹的关键。
我知道这无比困难,但现在你是唯一的希望了。
在我漫长的生命中,有无数的人曾经称呼我为国家的英雄,他们给我加上种种头衔,试图让我享受无上的光荣,但在我内心深处,我一直被黑暗和愧疚所折磨。我潜行在黑暗中,杀死了难以尽数的人,这些人当中有忠厚的神职人员,有虔诚的牧师,有善良的女孩儿,甚至还有罪犯的遗孤,每当在黑暗无声的夜晚醒来,我就会想起他们的眼神,这让我感觉自己无止境的朝沉寂的地狱堕落。
我从未让聆听我的受害者说出遗言,因而我必须让自己也陷入沉默,只有这样,才勉强算的上公平,你不这样认为吗?
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我自己吗?
我比大部分人都聪明,我身经百战,体内充满强大的力量,我比格利尔王国最强大的战士还要勇猛,比最快的骏马还要迅速。
但我知道,我并非人们口中所称颂的英雄,远远不是。
你知道真正的英雄是什么吗?史德利歌尔。
当你拨开眼前的迷雾,找到前进的方向;当你身处痛苦之中,却依旧勇往直前;当你扪心自问,却始终无愧于心;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能够用清澈的心灵来面对一切的时候。
那就是我心中真正的英雄。
你无需强大、聪慧、敏捷,只要你忠于自己的内心,并且坚韧不变的走完自己的一生,你就是英雄。
是的,心灵的力量,明白吗?心灵的力量。
而很遗憾,我没有做到这一点,实话实说吧,史德利歌尔,我是在愧疚折磨中死去的,但我罪该万死,这是我理应的结局。
现在,史德利歌尔,我请求你杀死我吧,结束我的痛苦吧,结束我罪孽的生命吧,然后,继承我的遗志,完成你认准的使命吧。”
诺崇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周遭的寂静在顷刻间消失了。
诺崇支离破碎的身体依旧躺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史德利歌尔,史德利歌尔发觉自己能够说话了,但他选择依旧保持沉默。
他发现诺崇的眼中充满着笑意。
史德利歌尔抽出长剑,对准诺崇的心脏。在黑暗之中,诗人的长剑发出金色的光芒,如此清晰耀眼,如此动人心魄。
诺崇的目光突然变得惊讶无比,凝聚在炎阳之剑上,再也无法挪开。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说话,但诗人能听到他体内的鲜血在发出这样的声音——
”辉耀。“
诗人忽然明白了一切,他想起卡尔和凯西斯曾经将圣者遗物带回格利尔王国,随后诗人再没有听别人提起过它,连它的相关记载都没有,就好像它已经淹没在历史的滚滚洪流中,又或者从凡间消失,回归了天堂一般。
但它没有。
他笑着想:真是天大的讽刺,经过如此漫长的旅程,我们要找的东西,竟然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他说:”你准备好了吗?诺崇先生。“
诺崇恢复了平静,鲜血不再涌动,他看了看诗人,示意他不要留情。
长剑刺入心脏的瞬间,诺崇鲜血化作漩涡,从炎阳之剑上掠过,朝诗人身上涌去,在转瞬即逝之间,诗人仿佛见到诺崇的一生在自己的眼前闪过,而且深深印入他的脑海中,再也无法忘却。
在那无法驱散的死寂之中,诗人感受到了一个鲜活的灵魂,一个火热的灵魂,一个毫不畏惧的灵魂。
诗人跪在地上,朝诺崇的尸体默默祈祷,在心底暗想:”你说你自己并非英雄,诺崇先生,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管他呢?我们的路还没走完,不是么?“
他站起身,将炎阳之剑紧紧捏在手上,他意识到剑上的神力几乎沸腾,如果他不加抑制,他也许会像太阳那样燃烧起来,放射出照耀天际的光辉。
他想:阿兹瑞斯先生,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巴拉森身上的血液在流出,半神受伤不轻,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无法逃脱诗人的掌握了。
阿兹瑞斯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圣者遗物跌落在远方,他无法碰到它。
他走出洞穴,呼唤血魔的力量,真正的史德利歌尔回应了他的呼唤,倏忽间,诗人觉得四肢百骸中充满着无法阻挡的魔鬼之力。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丝毫不觉得难受,正相反,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他感觉无比美妙。
世界已经改变了,太阳不再对恶魔产生威胁,在无边的阳光中,诗人的身影化作一道红色雷霆,朝巴拉森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363章 孤峰的陷阱()
那白色的巨影从阳光中走了出来,站在阿兹瑞斯身前,眼神充血,嘴角裂开,露出锋锐的牙,重重喘着粗气,声音在整个山谷回荡,一时间连远方的山峰也随之震颤。
阿兹瑞斯毫不畏惧的看着半神,咬着牙,浑身肌肉在颤抖,绝非因为畏惧,而是深感愤怒。
他亲眼看见诺崇死在自己面前。
他见到巴拉森猛撞在诺崇身上,两人朝山石撞去,如同巨型的穿山甲般破开山岩,转眼消失不见。
阿兹瑞斯本来手持圣者遗物,那根金色的手杖,正在体会着手杖中蕴含的神力,它似乎在试探阿兹瑞斯,但又拒绝将力量赋予阿兹瑞斯。当他看见那一幕发生时,他瞬间怒气勃发,战士的热血开始沸腾,多年沉积的宁静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迈开大步冲了过去,追踪了一会儿,在洞穴中见到了诺崇的尸体。
仇恨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甚至没朝战友多看一眼,跨过诺崇,来到山洞之外,见到巴拉森正在原地摇晃脑袋,他冲了上去,挥动木棍,狠狠击打在巴拉森身上。
诺崇以性命为代价,让巴拉森受到了而约束,它无法攻击,无法施展能力,在阿兹瑞斯的攻势下苦苦躲避,它动作很快,即使不冲刺,阿兹瑞斯也几乎追不上它,但阿兹瑞斯自有手段,他将木棍掷出,在击中巴拉森的同时,变幻出另一个自己。他和影子展开暴风般的攻势,在怪物强壮的躯体上毫不留情的击打。
突然之间,他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在那一刻似乎要炸裂开来,同时,他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疲倦,力量从身体中飞快的流逝,他仰天摔倒,圣者遗物与武器同时脱手,滚落到了一旁。
他看着半神的白牛,它通体雪白,壮硕至极,头顶上的牛角如同狮子的鬃毛般朝脑后扩散,暴戾的气息化作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巴拉森身旁。阿兹瑞斯挪开目光,闭上眼睛,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心境如水,排除杂念,牢记心灵的力量,牢记亚山的教诲。“
他觉得自己能动弹了,想要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个腐烂的奶酪,但到了半途,他的力气又从身体中离开了。
他大发雷霆,凝聚的力气顷刻间彻底消散,他急躁起来,骂道:”该死的!“
可连骂声都如此绵软无力。
他想: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为了拉娜亚,为了亚山的世界,为了诺崇,为了崇高的战斗。
但没用,他无法平静下来,在这濒临绝境的时刻,他反而清清楚楚的意识那到困扰自己灵魂,让自己垂死的念头是什么了。
他抛弃了故乡,任由故乡在黑色的火焰中焚烧殆尽,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连他的女儿都下落不明。
他杀死了所有阿瓦伦的追踪者,就像困兽般不留情面,甚至近乎残忍。
也许可以这么说,是他亲手灭绝了阿瓦伦,杀死了可能的幸存者。
他被往昔的阴影折磨着,虽然获得了远超常理的寿命,但这寿命也让他心中的罪恶感渐渐成长,让他的灵魂之火变得虚弱而飘摇。
他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所以他的力量开始反噬,他开始自取灭亡。即使他编造了无数的借口,试图劝说自己的灵魂,但这些最终都徒劳无功。
连圣者遗物都在质疑他,这让阿兹瑞斯意识到,也许他根本不配获得重生。
巴拉森俯下脑袋,血盆大口对准阿兹瑞斯的脸,嘴里血腥的恶臭冲到阿兹瑞斯脸上,这让游侠感到窒息。
他想:太可笑了,我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在杀死我自己,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巴拉森似乎在笑,它举起右手,手上的灯笼发出幽冥的火光,它显然不打算再拖延了。
就在这时,远方一个声音大喊道:”巴拉森,看这儿!看这儿!看我手里拿到了什么?“
阿兹瑞斯与巴拉森同时抬头,看见一个影子在山坡上挥舞双手,手上闪着金光,那似乎是一柄金色的长剑。在阳光之下,阿兹瑞斯认出那是史德利歌尔,或者是拉比克,他在做什么?想用手中的冒牌货来吸引巴拉森的注意力吗?巴拉森可不是愚蠢的公牛,不是所有闪着金光的金属都是圣者遗物的,它不会轻易上当。
阿兹瑞斯挣扎着坐起,喊:”跑开,别招惹这个混蛋,你会丧命的!“
史德利歌尔的身体似乎笼罩在一层奇妙的现象中,阿兹瑞斯用游侠的眼睛观察到,那些掉落在史德利歌尔身边的树叶在顷刻间就化成了灰烬,就好像他在缓慢的焚烧着周围的一切。
——————
巴拉森双眼充血,紧盯着史德利歌尔,单蹄在地上踏了两下,如狂风般朝诗人冲了过去。
史德利歌尔的动作比巴拉森还要迅速,红光一闪,他躲开了巴拉森的攻击,已经来到了两百米之外,同时又喊:”你太慢了,大白牛,我打赌我就算睡着了也能躲开你的攻击。“
巴拉森咆哮起来,身上散发出如耀眼的白色光芒,空气在一瞬间仿佛凝固,一阵爆炸声想起,它脚下的雪地突然炸裂开一个大坑,巴拉森化作了白色的闪电,朝史德利歌尔冲来。
史德利歌尔朝天空释放了一个法术,随后转身就跑,但巴拉森飞快的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个法术在空中爆裂,形成了五光十色的图案。
在巴拉森即将触碰到史德利歌尔的瞬间,诗人只觉得眼前景色变幻,他摔在雪地上,用手止住下坠的趋势,同时抱住一旁滑落的韩赛尔。
诗人喘着气,四下望望,没错,就是那座孤峰。韩赛尔站了起来,说:”我兑现了承诺,史德利歌尔殿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诗人说:”转身面对悬崖,闭上眼睛。相信我,我保证你平安无事。”韩赛尔叹了口气,遮住眼睛,诗人用原力法杖朝韩赛尔一点,韩赛尔尖叫一声,顷刻间越过山谷,飞到了对岸,摔在一堆柔软的雪堆中。
韩赛尔爬了起来,嚷道:“你应该事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殿下,如果我有心脏病,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啦。”
“但你没有心脏病,所以,安静些吧。”
诗人转过身,惊喜的发现自己依然能通过血液察觉到巴拉森的动向,他正朝着这边猛冲过来,整个形体仿佛化作了幽灵,穿越墙壁,穿越丛林,从悬崖峭壁上飞奔而过,而且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大约还有十秒钟,他将迎面撞上自己。
这和血蹄说的一模一样,一旦他认准目标,他将追杀到天涯海角。
诗人沉住气,从背后取出先锋盾,在孤峰上严阵以待,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