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轮回-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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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维安叹了口气说:“你才是不知好歹,尊贵的阁下。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能遵命。不过你必须接受我的另一个誓言,我在此发誓:从今往后,直至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天,无论你说出什么命令,我布里昂·赛维安一定会不惜性命的去执行它。”
史德利歌尔认为他这誓言将自己推到了和那位卑鄙的格兰特·凯西斯一样的境地,但赛维安对此却不肯让步,于是诗人只能怀着感激的心情接受了下来。
他们沿着原先的足迹慢慢前行,走到那道裂隙之前时,一条五米长的巨大蜥蜴挡在了他们面前,它傻愣愣的瞪视着他们,舌头一吐一吐,诗人听不出来它的情绪到底如何,赛维安抽出长剑,挡在了诗人前面。
那条蜥蜴忽然张大嘴巴,腮帮处鼓胀收缩,发出几声叫喊,又朝他们点了点头,模样有些谦卑恭敬,诗人觉得它好像在向两人发出某种邀请。果然这条蜥蜴转过身,领着他们朝山谷中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诗人认为这些生物不至于如此聪明,应该想不出伏击暗害的阴谋,而且他从蜥蜴的叫喊声中没听出任何敌意,于是他朝赛维安点头示意,两人跟着蜥蜴穿入了丛林的另一边。
蜥蜴是一位非常称职的领路人,他充分考虑到这两位旅客的身体特征,挑了一条非常便于通行的道路,这儿的草木低矮,沿途没有崎岖的山路,也并没有任何出人意料的野兽挡道。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们终于来到了另一处祭坛。
这祭坛周围种着四棵柳树,柳树随着穿过山谷的风,枝叶轻轻拂动,如同照看着垂暮老人的看护一样关爱着中央的祭坛。祭坛又被一些大小一致的黑色大理石团团围住,仅留下一个可供进入的缺口,祭坛本身也是用大理石雕成的,上面没有刻任何花纹,显得朴实而庄严,祭坛上放着一些新鲜的赤翼花和无花果,从这些供奉品的状态来看,应该是丛林中的大型爬虫将这些贡品衔过来的。
诗人靠近祭坛,忽然觉得天色在一刹那间昏暗了下来,阵阵旋风将自己包围,让自己无法看清周遭的状况,无数振聋发聩的交谈声冲入自己耳中,吵闹的让他分辨不出这些话说得是什么意思。
他眯着眼睛朝赛维安看了一眼,发现后者也显然深深为此困扰,诗人一拉赛维安,两人从祭坛旁边退开,于是昏暗的天色、令人头晕的旋风以及吵闹的交谈声一下子无影无踪。
诗人拍拍脸,尽量让自己清醒了下来,赛维安则用拳头抵着太阳穴,平复自己烦躁的心情。
赛维安说:“这祭坛周围被施了魔法,不让人靠近它,一旦走入它的结界范围,那人就会被祭坛诅咒得头晕脑胀。”
诗人闭着眼睛,回忆刚刚听到的声音,他突然问:”你感觉到了什么?赛维安爵士?“
”黑蒙蒙的天色,以及扑面而来的旋风。“
”你没听见任何交谈的声音?“
”没有?只有见鬼的旋风呼啸声。“
诗人意识到这交谈声才是关键所在,祭坛周围的法术并不是要阻止前来的人们,而是向他们吐露这祭坛的秘密。诗人不知道这秘密是什么,但这丛林中的爬虫对此十分看重,也许他们可以借此弄明白那座神庙中那些巨龙的秘密。
这些交谈声被狂怒的风声所掩盖,这恐怕是施法者犯下的错误,以至于让后来者无法辨别。但诗人却擅长从各种声音中抽丝剥茧,将它们清清楚楚的分离开来,此刻他闭目沉思,很快就将这些话语想了起来。不幸的是,他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显然是用另一种他闻所未闻的语言传下来的遗言。
赛维安不安的问:”你想起来什么没有,王子阁下?“
诗人说:”我听见了祭坛周围有人在说话,似乎他想告诉我们些什么。但他说出来的句子我一句都听不懂,这位在祭坛上留言的人显然乱了手脚,或者他是在故弄玄虚。“
”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多瓦肯·穆达斯·雅图密达·罗斯亩茶·特鲁斯。。。。。”
赛维安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说:“你猜怎么着?王子阁下,这些话听起来非常耳熟,这是我父亲曾经教给我的一门古怪语言,据说是我们布里昂家族流传下来的家族暗语。”
诗人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说:“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赛维安苦恼的想了一会儿,说:“致所有来到这祭坛的我的后人,真龙的子孙们。”
诗人非常兴奋,他大声说:“也许这是你的祖先给你留下的话,赛维安。“
赛维安点点头,他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一想到这是几千年前的老头老太给自己留下的话,他总不免有些尴尬。
于是诗人一句句将这些话说了出来,赛维安则费劲儿将它们翻译成通用语,可赛维安并不是一位以脑筋著称的文化人,因此要他将这些句子转述成通顺流畅的语言无疑是强人所难,于是诗人掏出一本簿子,将赛维安的话记了下来,同时稍加润色,让这些句子的语意变得清楚而优美。
两人一直忙到天黑,诗人偶尔会忘却一两个词,这让他不得不钻进祭坛,将整个遗言从头到尾听一遍;而赛维安在年轻时也根本没想到他家传下来的古话还能派上用场,因此有好几个词他都不记得了。但即使他们面临着种种困难,但最终他们好歹勉强将这些遗言翻译了出来。
第137章 龙战士()
诗人举起簿子,大声念道:
”致我远道而来的子孙,真龙的后代们,
我名叫布里昂·夏多,这么说也许有些奇怪,但我相信你们会相信我所说的话,因为你们已经深有体会——我其实是来自天堂碧云山脉的龙之战士。
我是奉命来追杀那些邪恶的神龙的。
长久以来,他们在这凡间俗世作恶,没有人能够阻止它们,更没有人可以约束它们,即使最强大的恶魔也仅仅只能令它们皱皱眉头而已。
在它们之中,有两条最为可怕的邪龙,一者被称为死灵飞龙,它是一条能够吞噬凡间灵魂,将其化为它的玩物的恶魔之龙。
另一条,也是更加可怕的那一条,叫做冥界亚龙,它据说是从冥界被无知的兽人们召唤到人间的。它浑身上下无处不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剧毒,凡间的兵器一旦接触到它的皮肤,它们立即会如同乳酪曝晒在阳光下般融化,它的嘴里可以喷出同样的毒液,被这毒液击中的任何生物都将浑身麻痹,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当然还有些出乎意料的副作用,那些中毒者会因此而丧命,真是令人吃惊(笑)。
我降临在人间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将人间的山脉一分为二,我发现这裂谷也许会在几千年以后形成了一座山谷,因为这样的事我在天堂见过太多了(笑)。我发现了那些召唤我的人的尸体,他们是一些惊恐而无知的精灵法师。这些善良的人们万万没想到我会冒失的掉落在他们头上,这让他们因此而丧了命,我一贯是个冒失鬼,所以经常犯些令人追悔莫及的过错。这让我十分内疚,但我只能向亚山祈祷,希望他们在天堂过的愉快。
在他们举行召唤仪式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的祈祷,他们希望我杀死那条名叫冥界亚龙的祸害,我在天堂见过他的情报,他是一条至少长达三十米的大家伙,即使我化为真身,与他相比也依然是小个头,但我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在这座山脉中找到了它的藏身之处,我同时发现,随着它在凡间扎根,它的伴侣和子嗣也一同被召唤到了凡间。但那些家伙毫无疑问要好对付许多,真正难缠的是这条邪恶的亚龙,这个因诅咒而扭曲的我的同胞。
我虽然冒失,但却绝不愚蠢,我要向它公平的挑战,一对一与它一分胜负,我相信它那一家子不会无耻的一拥而上,因为它脑子里肯定还存留着身为龙族的尊严。
但我估计错了,当我一露面,还没来得及朝它说话,这条卑鄙狡猾的恶龙立即拖儿带女的朝我杀了过来,于是我只能化为我的真身——一条二十五米长的碧龙应战。
在此我必须向你们(也就是我的后代)指出,从人形变龙的技巧可谓精微奥妙,你们必须从身心上认同这形态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就好像你们必须每天吃饭睡觉一样。只有当你们抛去杂念,只剩下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战斗信念,你们才能完成从人到龙的蜕变,而碧龙正是我们一族变化的最终形态。。。。。等等,我在这儿告诉你们是不是有些太晚了,糟糕。
好吧,继续说我的故事。由于变身为碧龙,我嘴里吐出的龙息就好像一场可怕的冰风暴一样,我明明瞄准的是冥界亚龙,可却在无意之间将它的夫人和孩子全都冻死了,为此我非常抱歉,可这也是它不好,因为男人打架的时候,你怎么可以让老婆孩子一拥而上呢?总而言之,他为此发了疯,他张开那张丑陋的三角形的嘴,绿色的剧毒液体如同浓痰一样朝我身上吐来,我虽然有神力护身,但依旧觉得这种举动非常恶心,很快我身上的鳞甲就被它的毒液布满。
这种恶心举动的另一个后果就是——我的行动因此而变得迟缓了,就像个懒得动弹的老头子一样,我知道毒液已经侵入了我的皮肤,开始影响我那伟岸的身体。好在我的冰之吐息也让他够呛,他的神经几乎被我冻僵,他的飞行姿态也变得古里古怪,就好像喝醉酒的醉汉一样。
我们一边飞一边互相吐着龙息,它满嘴绿色浓痰,我满嘴白色鼻涕,好吧,我只是在开玩笑。我们一路飞啊飞啊,飞过来广袤的平原,来到了这片大陆南北交界的另一片平原,我们体力不支,终于坠落到了平原南方的悬崖之下,这附近有一个人类的村庄,真是麻烦,要是不小心将他们牵扯到这场打闹之中,恐怕又有一些人类要因此丧命了。我说一些了吗?我的意思是他们全都会遭殃。
我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于是我开始像个无赖一样与他肉搏,我趁着他依旧狂喷唾沫的间隙,如同鬼魅般的钻进了他的防御圈,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脖子酸溜溜,苦兮兮的,经典的剧毒的味道,让人百尝不厌(笑),它惨叫一声,没有料到我居然这么机灵。但它身体上的毒素迅速麻痹了我,我咬得时间越久,我的意识就越来越模糊,他挣扎了大约十分钟,在这过程中几乎将周围的悬崖压垮,终于它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绝望的大声吼叫。
我将满嘴的毒液吐在地上,仰起脖子朝天上得意的吼叫,周围村庄的人们听见了我们互相谩骂的声音,纷纷跑过来查看。我们的声音吵闹极了,肯定让人夜不能寐,因为龙族之间的吵闹比打雷还要响,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我在天堂碧云山的父母就老是为琐事而吵嘴,最后它们还分了家——这在龙族之中司空见惯,反正我已经好几年没和它们通过气了。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人形(这里又有一个小小的诀窍,当你在变龙的时候,初学者往往会将身上的衣服全都撑碎,最终赤条条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尴尬的事情啊。可一位变龙的大师却能够轻易的摆脱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