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上心头-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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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何傲枝用手帕帮小秋擦了擦脸,然后亲切地问道。
“大小姐,我、我这是在哪里啊?”小秋迷惘地转动着眼珠,轻声说。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傲枝又问。
“嗯,我记得,夫人要出去走走,我们到了花园,忽然,好象起了一阵风,后来、后来——”小秋皱着眉极力回忆,可是脑中却一片空白,“后面的事我真的想不起来,夫人呢,夫人她怎么样了?”
“她不会有事的。”何傲枝见状,知道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吩咐丫环道,“你们带小秋去换身衣裳,然后到客房休息一下。”于是,过来两个丫环扶起小秋走了。
小秋出乎意料地这么一醒,无疑令她们的病情一下明朗化了,至少再不会让人束手无策,甚至是看到了手到病除的希望。
叶婆婆收拾起家伙,准备要告辞。
何傲枝呢,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指着若伊说:“你,过去——”说到一半又打住了,自语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说着便走到床边,陶夫人仍然双目紧闭,一点起色也没有,何傲枝横下心来,咬咬牙,缓缓地伸出手去。
原来,小秋意外被水淋醒,让大小姐深受启发,她灵机一动,决定对陶夫人也如法炮制,只不过,考虑到若是陶夫人醒来时,发现自己竟如落汤鸡一般,未免难看,她便即兴作了一点小改进,此刻,只见她的姆指已扣在了陶夫人的人中处,正在慢慢用力。
以何傲枝的指力,别说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便是一头牛,也该被弄醒了,可是,几番拿捏,却如石入大海般,毫无动静。何傲枝悻悻地撤回手,心里很是懊恼,几乎要扬手掴她几巴掌,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正有点下不来台,突然只见陶夫人刷地睁开了双眼,“啊,夫人你——”,何傲枝欣喜万分,不觉开心地叫起来,可接下来眼前出现的情景,却立刻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只见陶夫人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向温宛美丽的眼中,竟射出无比凶狠的光芒。
这还真让何傲枝有点不知所措。忽听有人叫道,“大小姐,小心!”何傲枝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右手臂一痛,已然被陶夫人抓住,而她已直起身来,另一只手则迅猛地伸向何傲枝的颈部,何傲枝赶紧往后退,哪里挣得开,手臂竟被陶夫人扣得死死,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那只纤劲的玉手眼看就要捏住何傲枝的喉部了。
所幸若伊及时赶到,一手按住陶夫人,一手将何傲枝推开,只听“哧”的一声,何傲枝的半片衣袖被扯了下来,总算脱了身。
谁知,因用力过猛,若伊脚下一时不稳,竟仰面跌到了床上,陶夫人的双手如影随行,立刻便死死地箍在了若伊的脖子上。
第9章 挺身而出焉知祸福()
陶夫人美丽的脸,带着吞噬猎物的兴奋,慢慢地向若伊凑近,而她的手在继续收紧,若伊面色雪白,看似就要昏过去了。
如此一来,情势变得比起方才更为紧迫,连叶婆婆都奋不顾身地冲过来,可就在大家惊呼着急急围将过来,纷纷伸出手,却又还没来得及有所作为的时候,陶夫人忽地颓然倒下,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再次不省人事。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满头雾水兼心有余悸。
“若伊,你还好吧?”叶婆婆连忙扶起若伊,颤声问道。
“嗯,婆婆,我没事。”若伊抚着脖子,轻咳了几下,然后极力用平静的语调答道,一边迅速地将衣服拉好,又冲婆婆挤出一个笑容来。
“没事便好,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了。”何傲枝刚刚已很快地察看过陶夫人,见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心神略安,这时便也走过来拉着若伊,含笑说道,顿了顿,又向着叶婆婆说,“叶婆婆,你看这——”
叶婆婆未及答言,却见若伊插言道:“婆婆,您觉得夫人刚才,有没有可能是梦魇呢?”
“梦魇?”叶婆婆看看若伊,忽然心有所动,沉思片刻,乃笑道,“对,极有可能。之前看她们的脉象,平稳中带有一丝飘浮,应是受过极大的惊吓所致,如今外邪入侵形成梦魇发泄出来,料已无大碍,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若果真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何傲枝刚才被那么一吓,也没心思再纠缠下去,倒愿意相信叶婆婆所言。况且,这也跟她自己的看法不谋而合,她本就觉得陶夫人没什么事,不过是受了惊或着了热,以致一时不支,生出这些症状来,那群庸医医术不济,倒编出这离奇中毒之说,只不过是混淆视听乱找借口罢了。当下,便十分客气地对叶婆婆说:“这一晚上真是辛苦婆婆了!明日一定备上厚礼,送往府上致谢!崔总管,好生送叶婆婆出去。”
崔总管答应着,极为恭敬地向叶婆婆说:“婆婆这边请!”几人相随而出。
“婆婆,只因一来府中事务缠身,二来也怕扰您的清静,所以一向未去拜望您老人家,还请婆婆莫怪。”崔总管来何府已有二十多年了,据说他曾受过何老爷的大恩,因此对何家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他为人亦公私分明宽厚而有担待,所以在何家上上下下口啤极好,在风泉镇也有一定的威望,此刻他对叶婆婆这一番话,言辞恳切态度谦和,非常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崔总管客气了!你这个总管可不容易当啊,这一向忙何少爷的婚事,很辛苦吧?”叶婆婆笑道。
“还能应付吧。”崔总管笑了笑,又说,“听说适亭很有出息,作得一手好文章。”
“那个小子啊,书是读了不少,只可惜没用在道儿上。”叶婆婆摇摇头说。
“瞧您说的,适亭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孩子。”崔总管正色说。顿了顿,看看若伊,问叶婆婆:“这位姑娘是——”
“哦,瞧我这记性,她是我远房的侄孙女若伊。”叶婆婆拍拍头笑道,“人哪,年纪一大就不中用罗。”
正说着,已经到了前院,那里已备了车候着呢,于是二人作辞而去。
俩人回到家中,叶适亭如看到救星一般,忙不迭地问:“怎么样?怎么样?瑶妹妹她没事吧?啊?”若伊笑着对他摇摇头。
“臭小子,给我一边站着去。”叶婆婆一把推开孙子,转而拉着若伊柔声说,“让我看看你的脖子有没有伤到。”一面轻轻拨开若伊的直发,再按下她衣领上的花边,一看之下,不由得“啊呀”一声叫出声来,只见若伊颈上嵌着一圈深深的指痕,损伤程度极为严重,仿佛吹口气就会渗出青紫的脓水似的,衬着若伊白皙的肤色格外触目惊心。
叶婆婆的眼泪顿时就出来了,在一旁伸着脑袋瞅着的叶适亭,也惊异地张大了嘴巴,眼中尽是怜惜之情。
“你们怎么啦?好象被吓到了,我没有关系啊,一点都不痛的。”若伊笑着说道,以手去抚自己的脖子,手指感觉得到有点异样,可是脖子上却真的没什么感觉。
“啪”叶适亭头上又挨了一下,并伴随着叶婆婆的一声喝令,“去端盆温水来”,书呆子摸着头赶紧去了。
随后,叶婆婆将适亭撵走,然后细细地帮若伊将伤处清洗了几遍,又涂上了药膏,还拿布密密地缠上,再叮嘱了两三遍,才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而若伊就留在了她自己的房间。原来,她和叶婆婆去何府的这段时间,叶适亭已经帮她收拾好房间了,这个书呆子,在担心他的瑶妹妹心急如焚的情况下,居然没忘记办好这件事,可见其之细致体贴。
若伊环视四周,简单的桌椅,老式的木床,古朴简约,正是她喜欢的风格,如果可以,她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宅下来,只可惜,虽然刚刚来到这个朝代,与这里的人事物接触不多,但她却已经能肯定了,这里,绝不是可以随遇而安的随河镇,她的到来,就是奶奶所说的,是那个艰苦卓绝的征程的开始。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放松自己,任思绪自由地飘,这种看似无意识的状态,往往能在纷繁的局面中理出个头绪来,所以若伊常常用这种方法来整理思绪,寻求灵感,可是这一次似乎效果不太理想,因为,她很快便睡着了。
夜越发静了,月亮也悄悄地打盹儿,一任阴云往脸上凑过来,此时,何府的大红灯笼依旧光影摇曳,府里众人,该当班的当着班,该歇息的歇息了,没奈何的戚艾难当,有心事的辗转反侧,好一个黄道吉日,大喜之夜!
树影巍然,连风都没了,在后院的某个角落,却有团黑影,翩若精灵般地在活动着,忽而停在某个窗前窥视片刻,忽而跃上屋顶匍匐少许,最终潜入黑暗中不知所往。
第10章 风波迭起书生遭殃()
一大早,叶婆婆就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准备好好地款待古若伊一番,俩人刚刚坐下来,院子里便传来叶适亭的叫声,“哎哟,轻点儿!轻点儿!哎哟——”
“哎,是不是真的很痛呀?”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的声音。
“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真讨厌!”另一个男声调侃道。
“啊——”随着一阵惨叫,叶适亭被拖了进来,他一脸的沮丧,夹在一男一女中间,后者分别神气活现地各拧着他的一只耳朵。
“婆婆,你家的小羊又赶早摸黑地出奔去了哩。”说着,俩人松开手,自自然然地过来坐在桌旁。
叶适亭也边揉着耳朵,边灰溜溜地跟过来,乖乖站在一旁。
“做羊的成天不守本分,你们说说看,该怎么办才好呢?”叶婆婆仿佛无可奈何地叹道。
“听说烤全羊味道还不错,油光光香喷喷,哇,馋死人了!”有人接过话茬。
“啊哈,还是焖的好吃啦,香滑爽口够味,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另一个同样配上十足的表情说,“你觉得呢?”说完,她便冲若伊一扬眉,若无其事地问,好似她们早已熟识,根本不是刚刚才见面的陌生人。
“我比较喜欢涮羊肉,好吃到没话说。”若伊亦认真地说,一面喝着小米粥,这是她穿越后的第一餐,感觉还真香。
“唔,那就这么说定了,用涮的!”叶婆婆说着慢吞吞地站起身,捋了捋袖子。
“奶奶,孙儿知错了!孙儿真的知错了!”叶适亭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双手拉着他奶奶的衣襟,惨兮兮地说,脸都白了。
“哎哟,我真是糊涂,若伊,”叶婆婆却忽然拍手笑道,“知足,常乐,你们打个招呼吧。”
“若伊啊,”叶婆婆话音刚落,知足就迫不及待地说,“你穿上这身衣裙真是太美了!”一副很陶醉的样子,这衣裙正是他设计并亲手缝制的。
“若伊姐姐,等会儿我帮你梳个新发式,肯定会让你更加迷人的!”常乐娇艳的脸蛋上绽出朵花来,说完她扫了知足——也就是她的大哥——一眼,不甘示弱之下兼有几分得意。
“我看还是不要了啦,人家若伊姑娘现在的发式就挺好的,多特别呀,瞧瞧,和这可爱的领子真是绝配。婆婆,您说是吧?”知足相当地不以为然。
说到这,叶婆婆忽然想起若伊的颈伤,忙问道:“若伊,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说着用手指了指脖子。
若伊会意,笑着点点头,又指指叶适亭说:“婆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