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候-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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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巷子里的居民也因为浓烟纷纷从各自的家里跑出来,有人去灭火,也有人和我一样躲在外面,人越来越多,很快我被人群包围住,我大声喊着让他们不要那么挤,用尽了全力扶住丁弋。可这个时候,白浩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再后来,警车,救火车,救护车都来了。丁弋被送到医院里,而我在外面等待他的时候却被警察拦住了。
他们问了我很多事,可是除了摇头之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把当时见到的情况描述出来,可是大火已经把里面的一切都烧成了灰烬。最后,警察只能就那么离开。
在警察离开之后,我也终于接到了白浩的电话。他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的几个小时里我所见到的一切。
所以,当我颤抖着声音,把丁弋被人堵在小巷子里围殴已经那些人放火的事情告诉白浩的时候,我听到他那里有东西忽然掉在地上的声音。
白浩竭力安慰着我的情绪,但是他说现在他还不方便去医院找我们,他已经回到了出租屋。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也告诉白浩不要担心,因为我认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事故,这样,就算一切都过去了。
挂断了电话,丁弋也已经被医生推了出来,他伤的并不重,都是一些被人拳打脚踢的外伤,只不过他的头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医生说,这个要慢慢的观察。进到病房里的时候,丁弋已经醒过来了,他情绪很激动,大声喊着要他的画稿和吉他,他抓住我肩膀的力气很大,我疼的拼命摇头。这时候,医生过来按住了丁弋,又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丁弋昏睡了过去,又不知道多久才能醒过来,医生说已经过了探病的时间,所以我必须离开。
我没办法,又回头看了一眼丁弋,确定他已经睡着之后,又拜托医生帮我好好照顾他,才独自离开了。
离开了医院,眼前的景象,又是一片黑暗,我站在原地,忽然一步都不敢走了,在我的脑子里,还是那一片大火,我从来都没见过那样的场面,很热很烫,火红的一片,好像随时都能把一切吞噬毁灭的力量。
我抱着膝盖,瘫坐在地上,可我忽然发现少了什么,我低下头去,在身边寻找了很久,甚至我跑回了医院里,却一直都没有看到八公。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了白浩,他弯下腰,把我抱了起来。我埋头在他的胸前,终于敢放肆的哭了出来。
“白浩,我很怕。”
“我很怕很怕,你知道吗,当时的样子……”
“那些火……”
“八公它不见了……他会不会走丢了刚刚人很多……”
白浩始终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他拍拍我的头,又把我朝着他胸口按了按,我却不能像之前那么容易的就在他身边找到安稳了,急速的心跳透露着我的恐惧。在他抱着我上了出租车的时候,我都还在发抖。司机几乎不愿意载我们了。白浩一直都轻轻的拍着我,我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恍然间,我好像又听到了八公的声音,于是我用力的睁开眼,却再也看不到它在我怀里蹭啊蹭的了。
我对着司机报出了那个巷子的地址,但是司机只当我是发疯了,根本就不理会,白浩也一直都只是抱住我,他什么都不说。
最后,车子还是停在了我们住的地方。白浩把我从车里抱出去,又抱着我上楼,我身上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回到房间后,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八公最喜欢的骨头玩具。
又开始不停的哭。
我知道那样子的我很不争气,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知道我哭了有多久,也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睡着了,在我醒来的时候,除了眼睛和喉咙有点疼之前,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似乎已经记得不是那么清晰了。
白浩端着水来给我,我冲着他笑了下,然后看了看床边的时钟发现自己睡过了头,才说,糟糕,上班要迟到了。然后又扭过头去问白浩,“你有没有喂八公啊?”
就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看到了八公的小床,空空荡荡的,食盆里也是空的。
我再一次楞在原地,原来那些,都不是梦。尽管我想骗过自己,可是根本就是不能逃避。
在我和丁弋逃离那场大火的时候,八公却被遗忘在了那里。
白浩抱住我,他说,遥远,不要自责,那不是你的错。至少你救了丁弋。
我哭着摇头,是八公,是八公救了丁弋的。
在我情绪稍微安定了一些之后,白浩扶着我坐下,他再一次问了我昨天的一些情况,在他的诱导之下,我想起了比昨天和警察说的更多的细节,包括那些人的长相穿着。
而白浩攥紧的手忽然咯吱的响了一声,我抬起头问他怎么了,白浩只是摇头,他说,可能我们要离开丽江了。
第128章 双重性格()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他们告诉我丁弋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通知我可以去接他出院。
而那时候,白浩正在整理着八公的东西,我根本不敢转过头去看。白浩用一个很大的袋子把八公全部的东西都装进去,然后把袋子的封口处绑住。他拿着袋子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拉住他,“不能留下吗,万一八公它回来了该怎么办?”
白浩停下了脚步,他的眼圈也有一点红红的,“遥远,你再去休息一会儿,八公回不来了,别再难过了好吗?”
我摇头,然后按住了突突突跳动着的太阳穴。白浩已经开门走了出去,我知道他只是把八公的东西收起来放到对面的房间,他怕我看到会想起八公,会伤心。但即使我看不到,我还是一样的伤心。
白浩不放心我一个人去接丁弋,可我也不放心丁弋一个人回来。最后,白浩还是带着墨镜帽子陪我一起去了医院。我们见到丁弋的时候,他正靠在病床上发呆,他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我顺着丁弋的目光看过去,窗外什么都没有,这个病房的位置,哪怕外面的一棵树都看不到,只有灰蒙蒙的天空。
“丁弋?”
我试着喊了他的名字,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回答。去医院的路上,白浩已经告诉我,丁弋一直都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可是那个女孩子后来自杀了。
和白浩喜欢画我一样,丁弋也喜欢画那个女孩子的画像,那个女孩不喜欢照相,所以丁弋也没有她的照片,用来纪念的东西,也只有那些画像。
那才是丁弋唯一也是全部的宝物。现在,已经变成一滩灰烬的宝物。
丁弋始终都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我很担心,就想过去,却被白浩拉住了我,他摇摇头。
“遥远,你先出去一下,记住别走远了,就在门口等我。”
我想白浩肯定有一些话要和丁弋说,于是就听了他的话,走到外面去等待。我看到白浩走过去,他的手落在丁弋的肩膀上,丁弋却很用力的推开了他。
我在门外等了很久,后来白浩开门出来的时候,丁弋也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我想过去和他说话,但是丁弋还是完全不理我。我不知道丁弋是不是在怪我,或者说,如果昨天不是我自作聪明的过去威胁那些人,也许他们不会烧掉丁弋的画。
但是白浩又说我们不能在丽江久留了,我很自然的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难道说,昨天那些人的真正目标是白浩?
想到这里,我的心揪得更紧了。
白浩没再说什么的,但是他一贯温柔的眼神,在望着丁弋的时候,却饱含了歉意。同样和以往不同的是,丁弋的表情,也始终僵僵的,甚至在白浩准备扶着他的时候,丁弋再一次用力的推开了他的手。而我走过去的时候,丁弋却没有抗拒,他几乎这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很艰难的扶住了他,白浩想要阻止,我用眼神跟他说不要。
表面上,我们什么都不愿意说,其实,一切的一切,在我们三个人的心里眼里,早就明确的不能更明确了。
丁弋承受了本应该降临在白浩身上的灾难,虽然这些都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但是我和白浩自责,丁弋也不可能笑着去面对。
在电梯里,我们碰巧碰到了一对小夫妻,他们还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我扶着丁弋的手忽然软了一下,他差点摔倒,我也是。白浩扶住了我的肩膀,我正失神的时候,他轻轻的拍了拍我。
后来,电梯停下,那一家三口走了出去,我却不由自主的用视线跟随着他们的脚步。
其实,即使四年前白浩没有离开,我也没有勇气在十八岁就生下他的孩子,那本来就是一个可怜的在错误时间来到的孩子。这么多年,我最怕的就是看到小孩子,我总会想到我们的孩子。除了遗憾,也有深深的自责。
那本应该是一个健康的生命,因为我,它化成了一滩血水。陈冕总告诉我,孩子不会恨我的,可是我每次都很用力的摇头。不,他一定会恨我的,他不会再来找我了。
我知道,白浩也和我一样,一直都看着那一家三口的背影,那个小孩子似乎也知道我们在看他,扭过头来咯咯的笑着。很快,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我扭过头去望着白浩,他脸上的失落似乎比我的都要重很多很多。
离开医院我们又上了出租车,只是白浩刚和司机说了我们住的地方,丁弋就很大声的打断了他,然后报上了昨天那个巷子的地址。
司机没开车,又和我们确认究竟要去哪儿,白浩刚要说话,我握着他的手摇头。
最后,我们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巷子,站在巷口,什么火啊烟啊,早就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地上的一滩灰烬和被烟雾熏黑了的墙壁。
我靠着白浩的肩膀,根本不敢走过去,我不敢看,他也转过身来抱住我。而丁弋,扶着墙,一步又一步歪歪扭扭的走过去。
丁弋在昨天起火的地点停下了脚步。然后他慢慢的弯下身去,在他脚下,全都是黑色的灰烬,我看到他伸手去捡去翻,可是翻了好久,却什么都没有,他抬起手的时候,那些灰烬都从他指间滑落出去。
那样的场景,不止是丁弋,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心痛。好像又千万支的箭从四面八方的向着我们射过来,躲闪不及,只好片体鳞伤。
丁弋很用力的用拳头砸向了墙面,然后白浩松开我,跑过去拉住了他。
我们带着丁弋回到了出租屋,那里是我们曾经当做暂时的家的地方,现在却布满了伤心了回忆。两天前,丁弋决定离开,我不知道是什么理由让他在出事的时候还停留在丽江,可是,如果我留住他没让他走,那么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
我问白浩,“你说我们不能在丽江留了,那是不是,我们就快要离开了?”
而白浩,除了深深的叹息之外,他在外面环顾了一圈,最后告诉我,“这里确实不能久留,但是恐怕那些人现在还是会到处找我们,短时间内,我们最好不要离开,因为他们肯定也觉得我们不敢留在这,所以,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安静的听白浩讲着,只明白,我们始终要走,但现在还不行,从前带给我许多开心和快乐的地方,我以为会是我重生起点的地方,现在,却只剩下一些阴云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