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妖孽师兄:闺秀来袭-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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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我那刚刚勃发的小小热情被生生地压了回去。
我转了身仔细穿妥绣鞋,捋了捋稍稍有些褶子的中衣,才缓步走向了我那放在墙角已近半年,至方才还未有机会打开的雕花乌木大箱。
这大箱长久的未开,箱盖上已蒙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十师兄来我房中打扫时,想着我是个姑娘家,总有些私密的东西要放,是以从未碰过这大箱。
我的这个大箱里虽没有放什么女儿家的私物,但是我也是不想让别的男子轻易碰触的。
是以,十师兄这甚为君子的举动,我甚满意。
因我今日终于想到了报恩的方法,心情甚好,虽谨记着大哥的教诲,开箱时仍不免急了些,这左手的手指便更加得不听使唤,开箱时便费了好一番功夫。
深吸了两口气,平静了下心绪,大箱终是顺利地打开了,我看着箱中的这些物件甚是满意。
来之前,我要带着这些物件上山,爹爹和大哥是万分的不满,彼时,我正病得没甚力气,亏得小丫头春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爹爹和大哥这才松了口。
我半蹲在这大箱旁好一阵折腾,终于在箱底翻出了我要找的东西。
“嘿嘿”
第14章 漫长的报恩路(3)()
太息山上。
镜水湖边。
无量居士的六徒弟正在树下指导四位师弟舞剑,舞得那真是剑花飞飞,白光漫天,任谁都得叫一声“好”。
忽地,一个白晃晃的暗器打远处颤巍巍地飞过来,不偏不斜地飞入了那镜水湖中。
“咚———”溅起了一朵不大不小的水花。
舞剑的这四位正舞到兴头上,对湖中突然出现的小小水花并不甚在意,树下的这位,正看热闹看得紧,只当是湖中的鱼儿耐不住寂寞,出来吐了个泡泡。
远处,绣房窗下,半跪在绣榻上,手中垂了个碧玉弹弓的叶容可不是这样想:
“嘻,又没打中啊”
昨个儿,爹爹和大哥送了信来,嘱咐我要好生养病,勤习功课,尊重师父,末了,他俩还特特叮嘱,要我好生地报答我的这几位师兄,他们几位在家时个个前呼后拥、娇生惯养,到了这山上却得照顾我这个病恹恹的小师妹,甚是不易。
嘻,这个话不用爹爹和大哥提醒的,我早就动起了手。
我前日想着如何报答师兄们的恩情时,灵感突现——
六至十师兄这几日天天打坐练功的,这太息山上也没甚娱乐活动,当下最需要的可不就是歇息一会儿,娱乐一下身心吗?
因想着六至十师兄这些时日对我的悉心照拂,我的这个恩也就报得特别的卖力。
前日午后,我持了这从大箱中翻出的碧玉弹弓,又从爹爹和大哥临走时留给我的锦盒里挑拣了半包南海珍珠,想着不报恩情羞为叶家人的家门教导,爬上了这绣榻。
奈何我这左手自打生病之后就甚是没用,连以前用惯了的碧玉弹弓都拿不稳当,是以,这第一颗南海珍珠歪歪斜斜地飘进了镜水湖。
当时,六至十师兄看着湖中溅起的小小水花,再看看绣房中,半跪在绣榻上,手中仍提着碧玉弹弓,一脸娴雅笑容的我,脸上甚是震惊。
当日午膳后,我得到了入了这太息山半年后,第一次无比隆重地探视——
六至十师兄围着我的床榻,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这不是咱们的小师妹吧?”
“莫不是来的路上让人给调了包?”
“咱们的小师妹会用弹弓吗?”
六师兄搬来矮凳,坐在我的床榻边,仔细地打量着我的脸:“师父不是说咱们的小师妹是个闺秀吗?”
其他四位师兄围在他身边无比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十分配合地对六师兄露出了一个闺秀最最温柔娴雅的笑。
六师兄当即微微愣了一下,我对他的这个反应甚是满意。
“笨蛋!谁说闺秀不能用弹弓的?没见识!”六师兄总结道。
从此,我对六师兄的见多识广感到无与伦比的佩服。
虽说五位师兄认同了我的闺秀身份,但第二日他们在湖边舞剑时,似是不知不觉地多加了几分防范,是以我这报恩的路途就遥远了些。
到了今日,半包南海珍珠快要打完了,五位师兄已对镜水湖中偶然出现的小小水花习以为常,可惜的是,这半包南海珍珠还是一颗也没有打中我的这五位师兄。
第15章 白袍无常()
四月二十一。
我醒得很早,春日清晨柔柔的日光已经能照到我的床边了。
去年此时,也是这样一个明媚天,青青偷偷带回来一个名为“飞燕冲天”的纸鸢。我虽知道放纸鸢这种连跑带跳之事,实不应是一个闺秀所为,但心中仍是雀跃不已。
我趿了绣鞋,扶着床慢慢走到了窗前的绣榻边。
一月前,我将将能起身的那日,十师兄便在我的窗下放了张绣榻。
这绣榻的位置择得着实是妙,我躺在这绣榻上微微抬头,便能看到远处的镜水湖。
虽已到了四月,山下早已是芳草碧连天,但我住的镜水居位于太息山的半山腰,春天便比山下来的晚了些,此时,镜水湖畔,杨柳树抽出的嫩绿色新芽,还未垂到镜水湖平和静谧的湖面。
推开窗户,清风带着微微的暖意迎面扑来,登时我心胸一畅,很有些雀跃。
我想着,现下我虽不能再放纸鸢,但只要能让我坐到院里,晒一晒太阳,吹一吹暖风,我便心满意足了啊!
可十师兄却是说,师父出门之前特特吩咐了下来,在他老人家回山之前,我都不能够出房门。
唉,既如此,若是能让我翻上几册戏本野史,这山中的时日也不至无聊得这样。
我尚在家时,偷偷集了十来本专讲才子佳人风流韵事的戏本子。
年前我来太息山前,想带着这些本子上山,可大哥却是说我身子这样弱,心思这样重,与这些本子脱不了干系,狠心地将我那些心肝儿宝贝儿似的本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我虽心有不甘,但彼时却是无力反抗。
这几日,六至十师兄不知是因我不能出门,故意嘲笑我还是怎么的,日日都在这镜水湖畔舞剑。
唉,我想着能时不时地瞅瞅窗外,总比终日瘫在床上强些。是以,这一个月来,我清醒着的大半时光都是窝在绣榻上,看着湖畔生龙活虎的六至十师兄度过的。
爹爹好像说过,世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亲眼看别人做自己不能做的事。
现下,我紧紧裹了条薄被,甚是哀怨地窝在窗边的绣榻上,看着远处的六至十师兄,吹着和风在温暖的日光下舞剑,我这不能出门的日子就显得更加难熬。
许是今日醒得太早,或是看了近一个月的舞剑,有些乏味,我竟靠在这绣榻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日头已偏了南,我抬眼往窗外瞧去,镜水湖畔早已没了师兄们的影子。
因想着十师兄将来给我送午饭,而我却是将将醒来,脸都没洗,这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实在是有辱一个闺秀的颜面,是以,我挣扎着想从绣榻上起身,去门边的水盆里洗一把脸。
可,许是今日太贪睡,浑身没甚力气,身子竟不听使唤地倒向了绣榻,闭上眼睛之前,我朝那镜水湖瞥了最后一眼,这次我又看见了那人——
镜水湖碧波荡漾,杨柳枝迎风微摆,那人就站在一棵歪着脖子的杨柳树下,他白袍素扇,黑发轻拂,很有几分超凡脱俗的味道。
我慢慢闭上了眼,模模糊糊地想着——
白无常,你又来了
第16章 男女授受不亲()
十师兄来给我送洗脸水,顺带着告诉了我一桩喜事——我的师父无量居士回来了,我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一师兄也伴着师父一道回来了。
“小师妹啊,师父十日前就回来了,可那日你却没吃午饭饿晕了,这事儿正巧给师父抓个正着,师父骂我差事做得不好,把我可劲地罚了一通,现下他老人家都不怎么理我了
这几日,你一直睡着,现下能下了床,等会儿见了师父,你可要看在这几个月,师兄就饿了你一顿的份上,替我说几句好话啊”十师兄可怜兮兮地求我。
我端庄一笑,点了头。
虽则我叶容睚眦必报,但十师兄出身书香世家,来了这山上却得学那舞刀弄剑的,偶尔照顾不到我,也是情有可原。
今日是我第一次走出镜水居。
镜水居,顾名思义,是伴着镜水湖所建。
因我是这太息山上唯一的女弟子,师父顾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圣人教诲,安排我住在了这个镜水湖南岸的独立雅居里,师父独自住在湖东的隐逸斋,其他几位师兄则分散住在湖西勤拙园的院落里。
镜水居除了我现下住着的名叫“芙蕖在望”的院子,旁边还有一处附属的小院,叫做“清泽院”,因我病着,需要人时刻看顾,十师兄便时常歇在此处。
当日,将将得知十师兄将来照顾我的起居时,我想着男女之防,是万分地不愿。
十师兄见我露出迟疑之色,安慰我道,在这山中,除了十一师兄外,他的年纪与我最是相仿,而且师兄弟里也只有他和十一师兄尚未成年,是以,即便我与他走得稍亲近些,也可当做是小孩子家家的胡闹,不至毁了我的清誉。
自此,我的起居便正式由十师兄照管。
师父知我能下地了,昨日下了指示,今日在隐逸斋行那拜师礼。
甫知晓这一重大讯息,我甚忐忑,我是个肩膀娇弱,腿脚纤细的闺秀,拜师礼上那些子繁文缛节怕是会将我压垮。
十师兄甚贴心地安慰我道,我太息山并不是个矫揉造作之地,师父一向处实效功,觉不会与我为难,我尽可放宽心。
春日融融,暖风徐徐,杨柳青青,镜水湖半含春…色。
十师兄说,这镜水湖中引了山上的一湾温泉水过来,以前这湖里一年四季都有开不完的荷花,打前年,十一师兄来了之后,这镜水湖才不再种荷花了
我甚惊奇,想当年西施沉鱼,昭君落雁,我的十一师兄竟有这样的好相貌,能败花灭草的?
十师兄摸了摸鼻子,笑而不答。
我想着终于放我出了屋子,自是得好生在外头撒个欢儿,是以,不顾十师兄再三地催促,三步两回头地挪到了隐逸斋。
隐逸斋中,我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师父一边用杯盖慢悠悠地拂着两片茶叶,一边笑眯眯地听着众师兄七嘴八舌地汇报课业。
靠近门边的紫檀椅子上坐着一个安静的白袍少年,他手摇一把素面折扇,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呼呼的扇风胡乱舞着。
这少年我从未见过,只是他这身素净的袍子,我似是有些印象。想必这就是那既能败花,又能灭草的十一师兄了
“小十二,过来。”师父笑眯眯地冲我招了手。
第17章 拜师礼()
这太息山的拜师礼甚是简陋。
我跪在软垫上恭恭敬敬地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师父搁了茶盏,甚是和蔼道:“小十二,你一个闺女儿家既入了我太息山,为师不求你学有所长,只要你能欢蹦乱跳地活下去,将来嫁个如意郎君,为师便心满意足了”
我垂头,低声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