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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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丞相耶律楚雄上前一步,拱手进言,“皇上,谋逆之罪非常等闲,一旦确认,便是诛灭九族之罪。即便四王妃并不知情,也难逃一死!”
这句话,令拓拔成的身体明显一颤。
而墨令则怒目圆睁,对着耶律楚雄大声的斥责起来,“耶律楚雄你个老匹夫!你原本也是被北蒙铁蹄下苟且偷生的辽国后人,你非旦不为你的族人报仇,反而不遗余力的替北蒙卖命,你百年之后,在黄泉之下,如何面对你的同胞手足,如何面对那些被北蒙兵士残忍杀害的族人?”
“住口!本相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岂容你介乱臣贼子随意评说!”耶律楚雄气恼的将袍袖一拂,转而向拓拔成请道,“皇上,还请速速将逆贼处决,以免他在此胡言乱语。”
众臣也齐齐向拓拔成进言,“请皇上速作决断。”
群臣的进言,令拓拔成越发进退两难,他藏在袖中的双拳早已捏得生疼。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宛初,自始至终没有移开半寸。
“宛初,你一定是受了这个逆贼的蛊惑,才会闯入大殿胡言乱语!朕相信,你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只要肯改口,朕便饶恕你!”终于,拓拔成低声对宛初说道。
宛初却丝毫没能领受拓拔成的心意,而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的确是我的亲哥哥,宛初也从未受过他的蛊惑。”
宛初的回答,令拓拔成的目中闪过一丝愤怒。他薄唇紧抿,沉默半响。
最后,他终于面无表情的开口,“此事关系重大,先将这两人关入天牢,等待事情查明,再行论处!”
“这”听闻拓拔成此话,耶律楚雄眼中顿时现出疑惑之色。
他正欲再次进言,却听拓拔成沉声说道,“朕突然感觉不适,退朝!”
墨令和宛初被侍卫推搡着,关进了相邻的两个牢房中。
牢房里暗无天日,黑漆漆一片,全靠着潮湿的壁上几星微弱的烛火照明。
地牢里霉味,馊了的饭菜味,死囚类便的臭味混在一块,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宛初刚一进去,便忍受不住,扶住牢门痛苦的干呕起来。
墨令既是责怪又是怜惜的说道,“妹妹,你为何非要陪着我一起送死?你一旦死了,你的孩儿该怎么办?你一旦死了,我乃蛮族人也从此一个不剩,被北蒙屠戮殆尽了。”
宛初听到墨令的话,勉强站直了身体,捂着胸口一字一顿的说道,“哥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可惜,我真的做不到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处死。能够与哥哥一同赴死,我至少能求个心安。”
“妹妹你真的,太傻了!”她的回答令墨令顿时泪如泉涌,要责怪的话语再也难以出口。
正在两人垂泪相对,泣不成声之时,却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兄妹二人收住眼泪,向来人望去。
“乐沁公主!”宛初看清来人之后,当即失声叫了起来。
而墨令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随即转为冷淡,漠然说道,“这关死囚的牢房,她来做什么?”
“公主,他们在这里。”狱卒将乐沁公主引到宛初和墨令的牢门前,恭敬的说道,“他二人都是朝廷重犯,穷凶极恶,还望公主不要同他们靠得太近。”
“本宫知道!你先回避一下,本宫有些话,想单独问他二人。”乐沁公主的目光焦急不安的落在宛初和墨令的身上,但她仍然尽力维持着语速的平缓。
“是。”狱卒恭敬的应声而退。
待狱卒一离去,乐沁公主立即上前,从牢门的隙缝伸手过去,将宛初的双手紧紧握住。
“宫内纷纷传言,说你同天师一道毒死了父皇。宛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天师怎么会是谋逆之臣?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乐沁公主急不可奈的向宛初问道。
宛初低埋着头,不敢直视乐沁公主的双目,只怯怯答道,“公主,传言中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和哥哥都是乃蛮族的后人,虽然先皇并非我兄妹二人亲手毒害,给你父皇下毒的也另有其人,但此事始终与我二人却脱不了干系。”
得到宛初的确认,乐沁公主不可置信的哭出声来,“怎么会这样!宛初,你是如此心地善良的女子,还有天师,也是妙手回春,救人无数的大英雄,你二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害人之事?你一定是在同我开玩笑,对不对?”
“她没有同你开玩笑。你的父皇生性凶残,将我乃蛮族数万族人尽数屠杀,无论妇孺老幼,一个不留!他这样的大恶人,难道不该死?”墨令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父皇他杀光了你的族人?连老弱妇孺都不曾放过?”乐沁公主恍如惊梦,瞪着惊恐的双目,喃喃问道。
“不错!就连我无辜的双亲,也惨死在他的屠刀之下,你说,我替父母报仇,替族人报仇,应不应该?”墨令不依不饶,声声逼问道。
他的逼问,令乐沁公主象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的往后退却。
“哥哥,她已经如此痛苦,你又何必如此狠心的对待于她?过去的恩怨,到此为止。她和她的族人都是无辜的!何况她与你。。。。。。。。”宛初见乐沁公主神情痛苦,连忙阻止墨令继续说下去,说到最后,她的脑中不禁又闪出之前看到他二人终成眷属的一幕。
这时,她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期待着这次哥哥能够化险为夷,最终同乐沁公主消除隔膜,如同自己所预见到的景象一般。
“宛初,你说得对!”好半响,乐沁公主终于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将眼角的泪拭去,稳稳说道,“上一辈的恩怨到此为止。你既然说过,并非你二人亲手害死父皇,我定设法将你二人救出,我们一道揪出幕后真凶!”
第二百零九章兵行险着()
“我就是杀害你父皇的真凶,你无须再浪费力气。”墨令却并不领情,冷冷出言回绝。
宛初见状,连忙恳切的望着墨令说道,“哥哥,你上次明明说过,这灵药只是引子,本身并无毒性。而真正害死先皇的,是一种香料。你何必将所有罪名都揽上身,而让真凶逍遥法外?”
墨令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无力的说道,“妹妹,你想得太天真!即便将她指认出,她也会满口抵赖,说她根本不知道那种香料同灵药是相克之物,最终,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说到此处,墨令略微停顿,将目光在乐沁公主的脸上扫了一眼,继续道,“何况,我如今求仁得仁,死得其所,又何必欠她一个人情?”
乐沁听到这里,再次激动起来,“你不要忘了,现在身陷囹圄的,不止你一个!她若被处斩,她几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办?”
这一句,令墨令默然垂首,目光变得纠结起来。
最后,他环顾四周,叹了口气,对乐沁公主低声说道,“你要救我们出去,谈何容易?这天牢里暗无天日,重重把守,就连只鸟也飞不出去。恐怕你非旦不能成事,反而被我们连累!”
这一点,宛初也深为赞同,她也满眼担忧的对乐沁公主劝道,“你能够不恨我兄妹二人,宛初已是感激不尽,若再牵连于你,叫我们如何心安?”
乐沁公主却态度坚决的说道,“宛初,我曾两次身陷险境,当中有哪一次,你不是舍命相陪对我不离不弃。如今你们即将身首异处,我又岂能置身事外!”
宛初听到乐沁公主发自肺腑的这番话,眼底顿时潮湿一片,她正欲再次推脱,却听到牢门外狱卒已经探了个头进来,焦急的催促道,“公主,切勿再作耽搁。”
乐沁公主冷静的回了一句,“本宫知道了。”
随即她深深的望了宛初和墨令一眼,小声说道,“不论如何,我一定会设法救你们出去!你们且耐心等着,别让人看出了端倪。”
宛初见拗她不过,只得应承的点了点头。
乐沁公主走出天牢的时候,正好撞见四王府的萧山纠缠着牢头。她连忙将身形闪到一边,静静的听着二人的对话。
“请行个方便,让我见四王妃一面就成!”萧山态度极为谦恭,向牢头恳求着。
“关在这天牢里的,都是重犯,没有什么王妃主子的说法。这里面的人,但凡进来了,从来不曾有活着出去的!你要见她,绝无可能!走走,别防碍我!”牢头满脸不耐烦,对萧山用力的挥着手。
萧山仍然不愿放弃,对牢头软磨硬泡,说尽了好话。
但牢头非但不通融,反而冲他吼道,“说了不能见,你听不懂是不是?你若还在此纠缠不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萧山见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向天牢望了一眼,然后垂首离去。
乐沁公主连忙追了上去,对萧山唤了句,“请留步。”
萧山看见来人是乐沁公主,连忙恭敬的向她行了个礼,“不知公主唤在下,所为何事?”
乐沁公主曾与萧山有过数面之缘,知道他是宛初和拓拔雷极为倚重的人,便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此番前来,可是为了见四王妃?”
萧山闻言,立即满面愁容,重重的点了点头,“她如今被关入天牢,恐怕要见她一面,比登天还难”
乐沁公主连忙说道,“我刚才见过她和天师,他二人目前还无恙,只不过,若是皇上旨意一定,他二人定然人头不保!”
萧山听到乐沁公主的话,眉目间的焦急之色更盛,他连忙向乐沁公主求道,“恳请公主设法让在下见王妃一面,在下定然感激不尽。”
乐沁公主摇了摇头,叹息道,“本宫也是想尽了办法,才能匆匆见她一面。如今,要将你带入,恐怕绝无可能!”
萧山闻言,眼底闪过一道失落,他忧心忡忡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乐沁公主机警的四下环顾,突然踏前一步,贴近萧山的耳畔,沉声说道,“唯今之计,只有设法将他二人救出。而且越快越好,否则,他二人定然难劫数难逃。”
萧山闻言,连忙说道,“这天牢密不透风,要救他二人出来,谈何容易?”
继而他停顿片刻,话锋一转,“除非”
“除非什么?”乐沁公主立即出言问道。
“除非有皇上的令牌。”萧山皱着眉头答道,但随即他摇了摇头,颓丧的补充了一句,“但这令牌皇上一直随身佩带于腰间,若非他自愿拿出,根本不可能得到。”
乐沁公主听了之后,心里升起的希望尽数破灭。
“这该如何是好!”乐沁公主满愁容,急得来回踱着步。
来回了几次之后,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将银牙一咬,“唯今之计,只有我设法将它偷来!”
她说完之后便欲迈步,却被萧山伸手拦住,“公主如此贸然前去,恐怕非但偷不到令牌,还会因此激怒了皇上,招来严重的恶果。”
听了萧山的劝说,乐沁公主忧心如焚的说道,“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二人被处死,却什么也做不了?”
萧山目光中有些犹豫,缓缓说道,“在下倒有个办法可以一试。但在下不能保证会不会将公主牵连在内”
“什么办法,你快说!”乐沁公主扯住萧山的衣袖问道。
萧山便将自己的办法向乐沁公主附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