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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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没有?”
“我。。。。。。记住了。”宛初低埋着头,颤声答道。虽然自己心里早有准备,但他这番直白的威胁之语,仍然令自己不禁胆寒。
“梅姨,将她安排到北院里。”萧山对旁边侍立的中年女子吩咐道。
“是。”梅姨弯身向萧山作礼之后,便对宛初抬了抬手,“跟我来吧。”
宛初跟在梅姨身后走着,一边观察着院内的景象。
这个庭院,远比宛初想象的大。院内景致优美,移步换景,亭台楼阁造型别致,极有风韵。单单从这宅子的面局可以看出,这庭院的主人,财力雄厚。
足足走了一柱香的时间,梅姨才将她领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小院。
安排她沐浴之后,便领她到了一间厢房。
厢房宽敞明亮,陈设雅致,竟象是富家小姐所住的闺阁一般。
“这北院,条件是简陃了些。你刚来,什么都不会,就只能住这里了!”梅姨一边将宛初的行李放到柜子里,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里已经。。。。。。。很好了。”宛初一边打望着,一边凭心而论。
听宛初这样说,梅姨的眼中有些不可思议的味道,她仔细的打量了宛初一番,感叹道,“看样子,你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野丫头。不过,容貌倒是上乘的!看得出来,主上很看重你。用心学,只要你技艺进步神速,主上定会提升你为头等歌伎,到时,你便会搬到东院,那里才真是个好地方!”
宛初听着梅姨的指点,一面恭谨的点头道谢,一面细声问道,“歌伎,是什么?”
“歌伎,便是技艺非凡的女子。这院里的女子,个个都才貌双全,歌舞绝佳,非但如此,还吟诗作画,弹琴弈棋,无所不精!”梅姨见宛初态度恭谨,也乐得替她详细的解说。
宛初一听梅姨的话,脸色倏的一变。
没想到,自己前脚出狼窝,后脚便踏入虎坑。
这梅姨口中所说的歌伎,不正同芸娘那“平乐坊”里的姑娘是一类吗?
而“主上”所说的训练,便是要自己练习迎合男子的那类技艺?
见宛初脸色惨白,低头不语,梅姨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
宛初遂抬起清亮的眸子,颤声问道,“这个地方,是青楼吗?”
“青楼?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梅姨惊讶的反问,“除了主上和护院,你在这里还见过其他的男子吗?”
宛初听她此言,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自打踏入宅门,一路行来,倒确实没有见过任何男子走动。这一点“安乐坊”的确是大不相同。
“那为何要我学那些技艺?”宛初心里越发的疑惑了。
“你刚来,别问这么多。在这里的日子久了,你自然会明白!总之,一切按照主上的吩咐做,好处少不了你的。”梅姨神秘兮兮的说道。
梅姨说完这句,又交代了宛初一些必须遵从的规矩,便退了出去。
宛初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脑中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心绪难以平复。
自己十多年来,一直在偏僻的安宁村长大,所过的生活也极为单纯。而现在,自己吃住虽然比从前好了不知多少倍,但,心里却极不踏实。
莫名的,宛初心里对这个地方升起深深的恐惧,她辗转难眠,便越发怀念起自己已经离世的双亲和张大娘。
同时也深深思念起同自己同甘共苦,为救自己拼上性命的阿贵。
想起同阿贵分别的那一刻,宛初的心里伤痛不已。她抬起手腕,看着阿贵送给自己的银镯,心里越发的感慨。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抵不过一身的倦意,眼角挂着泪,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宛初便被下人唤醒,侍候她梳洗之后,带到院内待命。
院内的女子个个都是身姿绰绰,容颜秀丽的美人,一望便知是从千万女子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人到齐之后,所有女子便站成一排,而宛初的身材较为娇小,只能站到最左边。
队列排好之后,一位气质出尘,姿态优雅的曼妙女子轻移着莲步,缓缓走到跟前。
“姑娘们,你们都是毫无根底的下等歌伎,身材长相也是东南西北四院当中最劣等的。你们若想从这个院子里搬到西院,再从西院搬去南院,最后搬到那最拔尖的东院,必须加倍用功,一步一步踏实的练习,知道吗?”女子唇瓣微启,声音宛如天籁,却不失凌厉。
“知道了,清姐。”所有女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恩!”清姐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手掌,“那我们开始吧,今天你们将昨日我教的几个动作先演练一遍。”
“是。”歌伎们一边应声,一边舞了起来。
宛初呆呆的立在当场,手足无措的望着那些美丽的女子翩翩起舞。
这时,清姐注意到宛初,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不由眉头微微皱起。
她走到宛初跟前,摇头叹息道,“你虽然容貌尚可,但身材却瘦弱娇小,并非可造之材,不知主上如何会看上了你。”
第五十二章你太天真!()
宛初自知清姐所言不虚,怯生生的问了一句,“宛初自小在乡野长大,自知难登大雅之堂,不知姐姐能否向主上求情,让我离开这宅子。”
清姐闻言,面上一怔,随即斥责道,“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若想离开这里,只有两条路:要么,你能成为东院头等歌伎,风风光光的离开;要么,病死老死之后,被人抬出去。”
这样一番狠绝的话语,竟出自如面前此美艳的女子,不禁令宛初越发的心惊。
但同时,从她口中得知,只要成为东院头等歌伎,便能够离开此地,这令她心里不由暗自欣喜。
她当即改口道,“姐姐恕罪,都是宛初无知。求姐姐悉心教导宛初,宛初定当用心练习。”
见宛初态度诚恳,清姐敛下眼眸,对宛初下令,“你的骨头硬梆梆的,先练基本功。”
说罢,她便给宛初示范了几个基本功的动作,命宛初照做。
那些动作看似极为简单,但宛初做起来却十分费力,但她咬紧牙关,忍着四肢的痛楚,尽量拉伸着自己的肢体。
“不错!”清姐见宛初第一次练习便如此用功,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清姐又教了北院的歌伎几个新动作,那些歌伎已经有了些舞蹈功底,这些动作跳起来美态尽显。
宛初则在一边继续苦练着,一边羡慕不已。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练多久,清姐才会教自己那些好看的舞蹈动作。
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努力练习,一定要进入东院!
一个月之后,北院有好消息传来,当中有一名女子,因技艺容貌突出,搬进了西苑。
在这名女子搬离的那日,北院所有女子都投去羡慕的目光,也纷纷上前祝贺巴结。
只有宛初静静的立在一旁,心事重重。
那女子缓缓走到宛初面前,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鄙夷的说道,“就你这材料,就算再练个十年,恐怕也出不了这北院的门吧。”
另外一名女子,也随声附和着,“就是!她怎么能跟林倩姐姐比,姐姐你可是短短数月,便搬去了西苑,看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再上一层楼,搬到南苑甚至东苑呢!”
林倩听到这谄媚的话语,娇美的面容布满春风得意之色,她将所有女子赠送的贺礼提在手里,向宛初炫耀着,“你看,她们送我的东西漂亮吗?你可有什么东西能够拿得出手的?”
宛初身无长物,就算是想迎合她,也是拿不出来,只得埋着头,怯怯的说了句,“我。。。。。。没有。”
林倩以为她是故意推托,眼中泛起愠怒之意,此时她瞥见宛初手腕上的银镯,便说道,“咦,你的这只镯子,式样倒是独特,不如,就送给我吧。”
宛初一听对方竟然向自己索要阿贵所送的银镯,连忙用手护住,惊慌的回绝道,“这镯子,我不能给你!”
林倩见她如此驳自己的面子,一张俏脸浮起了怒意,她一只手将宛初的手腕捉住,另一只手用力将银镯从她的腕间褪了出来。
宛初手腕被银镯硌出一道红印,惊得“啊!”一声痛呼。
但她没有顾及手上的疼痛,便红着眼眶向林倩扑上前,焦急的喊道,“还给我!把镯子还我!”
林倩却高高扬起手中的银镯,将它向着身旁的女子抛了过去。
宛初回过头来去夺的时候,那镯子又被抛给了另一名女子。
林倩同几名女子,象耍猴一般戏弄着宛初,一边抛着镯子,还一边轻声的娇笑着。
最后,镯子又被抛回了林倩的手中。
看着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宛初,她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镯子,微微的勾起唇角,轻笑道,“这么个破玩意儿,你以为我能看得上眼?不过是见你将一个破铜烂铁当个宝似的,存心戏弄你一下罢了!”
说罢她将银镯随手扔到地上,又用脚踩了几下,才解气的拍手而去。
宛初累得满头大汗,却不待擦去额头的汗水,便迫不及待的弯身从地上拾起那毫不起眼的银镯,凑到眼前仔细的吹了吹上面的尘土,然后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将它戴回自己的手上。
这一切,尽数被远远立着的清姐看在眼里。
她缓缓走上前去,望着满眼通红的宛初,语重心长的说道,“别难过!这个地方,拜高踩低是人之常情。你若不想被人踩在脚下,便只有不断的往上爬!”
宛初微微向她欠了个身,恭敬的回道,“多谢清姐提点。”
清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你也算用功。那些基本功,我看你也练得差不多了!这样,你每日晚饭过后来这里找我,我单独教教你,看能不能将你之前落下的动作赶上来。”
听清姐愿意单独教授自己,宛初满眼感激的望着她,轻声说道,“宛初资质平庸,幸得清姐不嫌弃,愿意指点。宛初定会勤加练习,不辜负清姐的一番心血。”
清姐不再言语,只一个华丽的转身,便步态轻盈的离去。
接下去的日子,清姐每日都额外给宛初教授舞技,十分尽心。而宛初一方面出于感念清姐的恩情,另一方面急于挤入东苑,以便能够离开这牢笼一般的宅院,她练习的时候格外用心。
不消数月,宛初的舞姿便已经有了大大的提高,不仅先前落下的动作全数赶上,还成为北苑舞姿最为轻盈灵动的女子。
宛初的身材在这数月习舞的过程中,也变化很大。加上宅院里的伙食十分营养,将宛初从前的亏空补了回来。
以致她原先平板瘦弱的身子,变得凹凸有致,连个头也长高了不少。
对于宛初的这些变化,清姐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打心里喜欢这个勤奋好学,心无杂念的丫头,虽然她也说上不来,自己为何会对她另眼相待。
宛初一门心思的练习,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年一度的技艺考核随即而来,所有的歌伎都卖力的展示着数月所学,以图能够让主上从众人当中挑出自己,将自己提升到更高一级的宅院。
萧山坐在席上,面无表情的观看着数十名美艳的女子翩翩起舞。
当宛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