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命妃途-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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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赵启没好气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今日早朝你父亲,你舅舅,定国公,还有许多大臣纷纷要我重惩杜宏。这都是你的手笔吧?你上次整他还整的不够吗?为何还要针对他!你针对他就算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偏要耍这些手段!”
周敏放下了手中的雪梨汤,冷冷望着赵启道:“你一来就向我发火,也不问事情的缘由就认定是我的错,你这样子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你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而且承恩侯府的护院被打的很惨,算扯平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出呢?”
周敏从清晨一直延续下来的好心情霎时间荡然无存。她本来想解释的,可此刻没有了解释的心情。
“淑妃想要置我于死地,我不过是略施手段反击罢了,你不问她为何要这么歹毒,反来怪我!”
谁知赵启竟道:“这本来就是你不对!”
周敏猛地站起身,走到赵启面前,狠狠盯着他说道:“你说什么?我做的不对?!”
赵启似被周敏眼里酝酿的狂暴怒意吓到了,声气弱了下去:“我是说在淑妃眼里,在任何其他人的眼里,你跟张泽济有染就是天经地义的错处!至少淑妃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并没有错。”
周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别人眼里?我看你是打心里认为我做错了吧!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自私的一个人!难道你也要我在这颐苑里孤独终老吗?”
“我可没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赵启不言语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悲伤。
“你就不能和淑妃好好的相处吗?为什么总是要让我为难呢?”
“这个问题你该去问淑妃。是她将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非要除之而后快,我不过是被动防御罢了。而且我根本指望不上你,你的心早偏到她那边去了。”
房里其他人早已退了下去。早上的万里晴空不复再现,不知从哪儿刮起一阵凉风送来了厚厚的灰云堆积在天上。
屋里是争吵过后忽然出现的片刻安静。
“我的确没有立场反对你和张泽济约会,但你一定要注意影响。”
赵启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停留,匆匆转身走了。周敏望着他在秋风里远去的背影,心里弥漫着难以排遣的悲伤和无奈。
她知道他夹在她和淑妃之间不好过,但她问心无愧。周敏从来没有跟淑妃抢过赵启,如果淑妃一直不能放心,那么这是赵启的责任,与她无关。
赵启回到皇宫之后,面对的是双眼红肿,楚楚可怜淑妃。想必她已经知道今日早朝上皇帝对他兄长作出的处罚了。
他叹了口气道:“你的兄长行事确实过于肆无忌惮,才惹起了众人的不快。我处罚他也是为他好,只望他能长个记性,不要再给你抹黑。”
淑妃轻轻点头,将头轻轻依偎在赵启的胸膛上,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委委屈屈说道:“皇上,你惩罚我的兄长,我无话可说,他这次做得确有些过火。但是你为什么不相信宸妃和张泽济有奸情呢?这是我兄长亲眼所见的!宸妃好几次偷偷摸摸的溜出颐苑,潜入张泽济的一所旧宅院去。我兄长行事虽跋扈了些,倒也是为了皇上你的颜面呐!”
赵启就势搂住淑妃的纤腰,柔声道:“我适才去了颐苑一趟,当面质问过宸妃了。大概是你兄长看错了,宸妃她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她也没那个胆子。”
他不得不对淑妃撒谎,这让他很不好受。
“你就那么信任她,偏不信我!若不是我兄长办事不力,昨日将她和她那奸夫捉了到你面前,你就没话可说了!”
赵启道:“好了好了,这样无凭无据的事情不要再说了。事关重大,一旦传出风声去,我的脸上也不好看。”
淑妃心中暗恨,但她确实拿不出证据来。而且经了这一遭,想必以后要再捉到周敏的痛脚就更艰难了。
可转念间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187章 无故失踪()
过了两日,沈志良回说新的宅院已经寻下了。周敏听了满心欢喜,当下便迫不及待的吩咐沈志良引她去看。
这一所宅子坐落于颐苑东北方四五里开外的清江河畔。远远望去,只见粉墙黛瓦掩映在门前的数株绿柳里。从大门走进去,是铺着整齐地砖的前庭,紧接着是待客的大堂,堂后是一个小小的精美庭院,两边抄手游廊通往后宅。
庭院房舍布置得清雅整洁,显见先前的主人是一个雅士。宅子后面便是蜿蜒流过的清江,四周疏疏落落散布着几座大小相似的院落。环境十分清幽,很适合她跟张泽济在此幽会。
周敏看了宅子后,分外满意,对沈志良大加赞赏。此处离颐苑不远,她也不用担心上次发生在张泽济旧宅的闹剧重演。一旦有意外情况,她只要放出烟花讯号,陈翼便可带着人在一盏茶时间里赶过来。
想到这里,周敏立即派人去请张泽济过来。
沈志良道:“宅子也有了,却没有伺候的人。娘娘看怎么安排?”
周敏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张教头有一对老仆,叫他们来这里守着就行,其他人也不方便。”
沈志良点了点头,便带着青溪下去煮茶。他早已经按照周敏喜欢的风格不惜银两购置了所有的日常生活用具。
周敏喝着热茶,从推开的花窗望着从屋后静静流过的清江,心中一片和煦。颐苑虽好,却不如此处温馨舒适,有家的感觉。若是能够与张泽济在此长厢厮守,倒也十分美妙。
一念及此,周敏想要见张泽济的心情更为热切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唐秀上气不接下气,独自一人匆匆跑了进来,身边并无张泽济踪影。
“娘娘,不好啦!张大哥不见了!”
“什么叫他不见了?”周敏一怔,“你先喘口气,再慢慢说。”
唐秀喘了两口气,喝了黄桃递过来的茶,调匀了呼吸,才对周敏说道:“我去到张大哥的家,他的家下人慌里慌张的跟我说,张大哥前日出了门去吃酒,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家。派了人去四处找,也都找不见。急的什么似的。”
周敏听后心中不免有些奇怪。按常理来讲,张泽济是不可能几日都不着家,毕竟周敏随时会找他,他也一定会在家等她。至少也会留一个去哪的消息。
“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周敏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沈志良问唐秀道:“他的家人可报官了?”
唐秀道:“报了官了,可府尹并不理会,还说张大哥恁大一个人了,一时不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周敏不知为何心砰砰的直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这纯属一种直觉或者说是不详的预感。
“我们现在立即赶回颐苑!”
回了颐苑后,周敏迅速写了一封书信,着人送去给了府尹,叫他一定要重视这件事情,加派人手四处找寻。接着又把陈翼叫了来。吩咐他抽出一百个人手,不分昼夜,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张泽济给她找回来。
周敏分派完毕后,坐在屋子里发着呆。午饭也不曾好好吃。到了下午,忽然刮起了冷冽的北风,院子里的树木花草被吹的瑟瑟发抖,天空中阴云密布,随时要飘下雨来。
依然没有好消息传来。
周敏的心愈加慌乱。白梨进来伺候她添加衣物。她也只是怔怔的,不加理睬。白梨只得找了一件厚实的披风不由分说给她披上了。
安慰的话语白梨今日上午已经说了很多,只是不见效用,无奈之下便去微雨阁请了冷香雪过来。
冷香雪冒着寒风赶了过来,进屋之后解下风帽和风衣,接过黄桃端来的热茶,在周敏对面坐下。她在路上已听白梨说了事情的原委。
“你在担心些什么呢?张教头是个机灵人,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周敏抬头看着冷香雪,面容尽是悲戚之色,说道:“我很害怕,我是真的怕了!每一次当幸福要来的时候,我就害怕。因为每当这样的时候,总是会出现意外,让幸福离我远去。已经不止一次了!”
冷香雪只道她指的是与段云睿的往事,柔声劝道:“那是以前,这一次是不一样的,你已经强大到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你去做想要做的事了。”
周敏仍旧有些悲伤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以前我对张泽济并不是爱,而仅仅是喜欢。但就是在最近,我忽然发现,我可能爱上他了,我想跟他在一起。可是呢,就出事了,他的人莫名其妙不见了。”
正说着,沈志良送进来一封信,说是府尹派人送来的,周敏敢紧把信拆开来看。
可这封信并没有带来张泽济被找到的好消息。府尹只是交代了他查访半天收获到的一点结果。他们探明了张泽济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丰乐楼与人饮酒。过后便再没有人瞧见他。
冷香雪把信拿过去也看了一遍,疑惑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能说不见就不见,莫非真出了什么事不成?他有没有与人结过仇?”
一句话提醒了周敏。她之前并非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个可能性就很大了。
“快,把陈将军给我找过来。”
沈志良去后,冷香雪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周敏点了点头,说道:“现在虽不能全完确定,但我有九成的把握了!”
陈翼来了之后,周敏吩咐道:“姐夫,你让外面的兄弟不用去别的地方查访,我怀疑张教头被他们捉去了承恩侯府!”
陈翼道:“若是如此,我们也不便硬闯侯府救人。”
周敏道:“你们先不用去救人,你只要给我确定张教头在里边就行了。”
陈翼道:“这个容易。有了目标之后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言罢,告退下去,自去行事了。
自周敏怀疑张泽济是被承恩侯府捉去之后,她心里迷茫悲伤和无奈感一扫而空,继而被愤怒和心痛填满了。不过她仍竭力保持着冷静,当务之急是要将张泽济尽快的找出来。
冷香雪道:“你怎么这么确定他是被侯府给捉去了?”
周敏恨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没料到淑妃的心竟这么狠。我只希望张大哥不要受到太重的伤害。否则我定要叫淑妃尝一尝我的厉害!”
冷香雪道:“淑妃跟张泽济无怨无仇的,她捉他干什么?”忽想起上次的事来,“我知道了!前次她派人去捉你和张泽济,结果被你们逃了,她肯定心有不甘,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张泽济捉回去,想必是要严刑拷打,让他承认与你的关系对吧?”
周敏咬着牙恨了一会儿,又叹道:“你猜的没错,到底是我连累了他。”
冷香雪道:“既如此,你何不去求一求皇上?让他给淑妃施压,放张教头出来。”
若非冷香雪提起,周敏还真没想过这事可以去找赵启帮忙。她刚跟赵启吵过架,按照惯例,总是赵启先来求和,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周敏等不起!因吩咐沈志良和白梨两个立即回宫一趟,带话给赵启。
可两人一去就没了消息。
直到日落时分,陈翼进来禀报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