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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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于琛摇头:“不用,没有大碍。”
叶秘书忍不住急声:“伤口都裂开了,怎么可能没有大碍?盛总,我知道您担心南经理,我保证一定将南经理救回来,这里就交给我,您去医院吧!”
盛于琛对她的话置若罔闻,黑着眸子望着这片浓雾萦绕的森林,他们已经来到森林中心,能清楚地感觉到这里的阴冷和冰寒,四周的树木像鬼怪一样无风自动,这样的环境,本就给人心一种无形的恐吓。
将近十五个小时了。
南风已经被困在这片森林里将近十五个小时了。
胸腔气血翻滚,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只下命:“继续找。”
“盛总,您”
盛于琛一个眼神冷冷捎过来:“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叶秘书身心一震,低下头道:“不敢。”
一个小时后。
他们差不多已经将森林里外翻找了一遍,可除了接二连三偷袭他们的人外,根本没有其他人一丝踪迹。
盛于琛紧捏着拳头,关节泛白,声音低冷地开口:“撬开那两个人的嘴了吗?”
叶秘书放下对讲机,道:“他们交代自己是陆夫人的保镖,奉命来阻挠我们找到南经理,其他的一概不知。”
“陆夫人。”盛于琛在唇齿念着这个名字,倏然,冷笑。
这时候,有手下跑过来说:“盛总,这里发现一条围巾。”
盛于琛瞳眸一缩,立即认出来这是南风的,他疾声问:“在哪里发现?”
“在那边的斜坡,被树枝勾住了。”手下指了一个方向。
“往那边找。”盛于琛下令,率先迈步,那条围巾被他抓得很紧,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他的步伐有多快。
可就在此时,身后忽然有人说:“少爷,夫人来电,让您马上回去。”
盛于琛倏地回头,喝道:“谁让你们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夫人?!”
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他从盛家带出来的保镖,刚才说话的人硬着头皮又道:“少爷,您深受重伤却强行出院,这种事本来就瞒不住夫人。”
盛于琛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眉目间满是沉凝,可是转瞬他又断然转身,仍朝着找到南风围巾的方向而去:“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找!”
叶秘书万万没想到,他连夫人的话都不听,心中骇然,跑上去挡在他面前:“盛总,您先回去吧。”
他只有两个字:“让开。”
叶秘书紧抿着唇,不让。
盛于琛也没有多说废话,抓着她的肩头往后一丢,便要继续步伐。
叶秘书在他身后喊:“盛总,您从来没有违背过夫人的意思,难道这次要破例吗?”
盛于琛眉心一凛,脚下因为这句话而像被灌注了千万斤重量,竟一时抬不起来。
土坯房的门忽然一下被人从外面踹开。
年久失修的木门‘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宋双腿搁在桌面上,正一边优哉游哉吃着樱桃,一边欣赏着监控画面里南风上演的‘绝地逃亡’,猝不及防被着一吓,猛地转过头。
不等他反应,他的领子就被人揪住,一米八多的魁梧汉子,竟被人像丢垃圾一样砸向墙面,他被撞得眼前发黑,跟着,他的胸口被一只脚重重踩住。
“宋,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男人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充斥着不怒自威的魄慑力。
宋浑身血液有一下冻僵。
男人暂且没有管他,看向电脑屏幕,画面中的南风躺在泥地里昏迷不醒,而距离她不远处,是几条吐着蛇信子的小蛇!
他眼中徒然涌动杀气,拿起桌子上的对讲机。
宋知道他要做什么,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抢,陆城遇眸子掠过戾气,在宋扑上来之前,先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脸侧!
宋没有躲闪,接下这一拳头,嘴角立即有了一缕血丝。
他执意要去抢那对讲机,因此腹部也连续挨了三下男人暴怒的拳头。
他被摁在墙壁上,狼狈不已,面对男人冷肃的眸子,他喘着气,快声喊道:“james!你想打我想骂我都可以!随便你!但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俞温就要出现了!”
“我们必须抓到俞温!俞温必须死!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陆城遇再抬起的拳头,应声停下。
眸中,如海啸前的海底,有激流湍动。
第143章 六年的春秋冬夏()
裸露在外的皮肤忽然滑过一丝柔软的冰凉,无端让人联想到这个世上所有恶心的东西,南风起了一阵战栗,那近在鼻尖的腥臭味使得她胃里不断地翻滚,终是难受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视线恢复清明的一刻,她看到了
蛇头!
一个黑色的,锥子形的,表皮覆有扭曲的花纹的蛇头!
它的两只眼睛比豆子还小,但是乌黑深幽,阴森森又直勾勾地看着她,时不时吐出分叉的舌头。
它柔软无骨的身体缠在她的手臂上,仰起三分之一的身体,扭来扭去,像在打量着她这个猎物,寻找最佳的下嘴点。
一刹那间,南风浑身血液都停止流动,被缠着的那半截手臂不断传来触觉,她生平第一次萌生要把手砍下来的冲动
她从来没有和蛇这样亲近过,对这种‘恶名昭彰’的生物有本能的恐惧,更遑论,它现在就在她的身上!
怎么办
怎么办
南风浑身僵硬,脑子飞速思考转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上一根分叉的树枝,不远不近,就在她的手边。
她凝了凝神,慢慢将手移动过去,握住那根树枝。
细微的声响惊到了蛇,它忽然张开嘴巴,露出上下一共四个尖锐的牙齿,猛地朝她的脖子咬下来!
电光火石间,南风快速一掀,树枝极为准确地勾住蛇身,紧接着往远处一掷!
一番动作只在顷刻,南风看着那条蛇窜入草丛里彻底消失,紧绷的背脊才慢慢松开,后背的冷汗几乎湿透衣服。
她闭了闭眼睛,松开屏住的呼吸,心跳后知后觉地擂鼓起来。
这里不是她昏迷前所在的地方。
她记得她是昏倒在灌木丛中,怎么会来到这里?
疑云笼罩,暂时寻不到答案。
南风撑着潮湿的地面站了起来,惊觉太阳已经西斜,枝叶缝隙外的天边云朵色彩似火。
她好像昏迷了很久,天又要黑了。
定了定神,南风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臭味,以为是刚才那条蛇,忍不住将被蛇缠过的手臂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
饶是如此,她还是感觉很不舒服,无法形容,总之就是一种从里到外的不舒服。
耳畔忽听见‘咝咝’的声响,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南风脖颈瞬间一僵,心头涌起一阵恐惧。
这种声音是
她隐约有所猜测,慢慢转过头。
在距离她三五米外的地方有一个山洞几近圆形,矮矮的,朝天开,两米左右的直径,里面很满被一团‘毛球’填满,
‘毛球’在动,尤其是最外围的‘飞毛’更是在不断的扭动。
穿林的风吹动树梢摇曳,光线错落间她看清楚了‘毛球’的真面目——是蛇!成百上千条蛇!
五颜六色,盘根错节缠绕在一起,纠结成一个巨大的‘毛球’!
那些蛇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朝着她的方向吐着蛇信子,只这一眼,南风三魂顿时丢了七魄,她定住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那浓郁的腥臭味是这群蛇散发出来的。
她抬手捂住嘴巴,忍住呕吐的欲望。
有几条蛇从‘毛团’里游出来,朝着她的方向过来,它们的身体非常软,呈s形游走,滑过沙地时还有簌簌的声响。
南风手无足措,一步步后退。
蛇
遍地都是蛇
不断朝自己靠近,豆子大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暗光,它们把她当成冬眠前的最后一顿盛宴。
到了此时此刻,不跑是死,跑也是死,南风顾不得什么了,连续后退两三步后,扭头就跑!
这里不是树林,是一个沼泽,地面很湿很潮,泥土松软,她跑没几步就滑到了,整个人扑在泥地里,吃疼地抬起头,面前又是三五条蛇。
她抓起一根木棍,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着棍子将那些企图靠近她的蛇都打跑,有些小蛇受了惊钻进草丛里不见踪迹,也有些被激起了凶残的本性,忽的一下飞射过来,有一条更是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腕。
疼!
南风甩开蛇,被咬的地方瞬间麻痹。
她脸色白了几度,双手握着木棍,一边打一边退,和它们拉开小阵距离,她还想跑,一转头冷不防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愣愣地抬起头,面前是两个高大的男人,她不认识他们,但是对他们的衣服不陌生——正是这两天一直追赶她的那些人!
还没出蛇窝又进狼穴,南风前后进退不得,他们步步紧逼,要把她逼回蛇窝,南风双手握紧木棍往他们身上挥舞,可没两下就被他们夺去,远远掷开。
没了防身工具,她更像待宰羔羊了。
南风被逼得后退,她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种离奇古怪事情,唇不断颤抖着。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没有回答,冷酷地将她不断逼往绝境。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害我?”南风再次问,她预感自己接下来要死无葬身之地,缠在心间的种种问题她想要个答案。
“这两天你们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抓住我,可你们偏偏只是不断地追赶着我一次次把我逼到绝境,又一次次放过我,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的手法,她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折磨吗?”
男人始终没有说话。
再往后就是蛇窝,南风的脚边已经有很多条蛇,而男人身上似乎用了什么药,那些蛇不敢靠近他们。
南风不愿再后退,她已经清晰地听到蛇窝里那些蛇的‘咝咝’声,再往后,她就要掉进去,成为这群蛇的晚餐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双手,作势要把她丢进蛇窝!
南风强烈挣扎着,死亡的恐惧无法挥却,她本能地尖叫起来,凄厉地呼喊着救命。
突然之间,身侧的树梢飞出一抹黑影,如破空而出的一道疾电,当先劈在桎梏南风右手的男人身上,直叫他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了三五步,堪堪摔倒。另一个男人眼睛忽然发亮,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也顾不得南风了,五指成拳就朝黑影扑去。
南风怔怔地看着这道从天而降的黑影,他身形颀长而矫健,赤手空拳以一敌二竟还占了上风。他挡在她的面前,身上披着宽大的围巾,围巾遮住他的小半边脸和整个肩头,只能看见他那双眼睛凌厉如刀。
她对他的外形很陌生,可在他出现时,她心底却忽然有如潮水激荡,反应强烈。
看得太入神,南风甚至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她脚边有三条蛇仰起三分之二的身体,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黑影眼角的余光瞥见,眉心一蹙,按住一个男人的脊椎从他后背翻过去,同时抽出长靴里的手枪,紧接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