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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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扶着身后的柜子稳住身体,眸底闪闪烁烁,非常肯定,她过去一定看到过类似的事情,而且上次在她面前倒下的人对她一定非常重要,否则,她不会那么难受。
在原地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南风才终于冷静下来,后知后觉想起厉南衍为了救她受的枪伤,慌忙转身跑上楼。
刚才一场的混战,将这栋房子被毁得七七八八,二楼走廊里横躺着三四具尸体,刚才破门而入的那几个人正在收拾,南风只扫了一眼就快速别开头,直接进了温沐的房间。
厉南衍半躺在沙发上,双目阖着,眉心拧成了死结,他嘴里咬着一卷纱布,应该是刚才挖子弹时怕他忍不住剧痛咬伤自己才塞给他的。
温沐已经帮他处理好伤口,见南风进来,只说:“你照顾一下他,我去找药。”
南风点点头,走到厉南衍身边,他原本就偏白的脸色此刻几近透明,额头和鼻尖都是水光。南风顿了顿,抽了两张面巾纸,轻轻擦去他的汗水。
厉南衍慢慢睁开眼,先看看她,又垂下来看看嘴里纱布,南风就把他嘴里的纱布拿走,他的嘴唇也很苍白,虚弱地蠕动:“你没事吧?”
“我没事。”南风看了看他的肩膀,枪伤的位置缠着厚厚的绷带,已经看不见血迹,她不太放心地问,“这样处理就好吗?不用去医院?”
“不能去医院,这是枪伤,没办法向医生解释。”厉南衍低声说,“放心,温沐很专业,而且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伤,有经验。”
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伤也就是说,他不止一次遇到过这种暗杀?不止一次受过枪伤?
其实单看他今天料理那些袭击的人的手段,也能猜得出他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
南风实在匪夷所思,现实生活中怎么会有人对暗杀习以为常?她不禁问:“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还用枪”
厉南衍简言意骇至极:“仇敌。”
看到她眼里蕴含的不安和紧张,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缓声安抚:“别怕,这样的事,你不会经历第二次。”
南风忽然想起一个她忘了好久的问题:“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厉南衍轻笑:“能是什么人?正经人。”
他是在故意逗她的,南风也给面子地弯弯嘴角。
到底不是铁打的人,厉南衍受了这么重的伤,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闭上眼昏迷了过去。
南风想到他刚才全程保护她的行为,说不动容是假的,她伸手将他额前散落的发丝往旁边拂,轻声说:“谢谢你。”
温沐重新收拾了一间房间,将厉南衍转移了过去,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亮了。
白天里厉南衍发了高烧,温沐立即给他输液和做物理降温,南风不放心,守在他的床前,每隔温沐半个小时摸摸他的额头,直到他退烧了松口气。
温沐看她已经守了一整天,想着她昨晚也受了惊,让她回去休息,但南风拒绝了。
厉南衍高烧后昏迷了两天两夜,第三天醒来时是傍晚。他感觉到手边的被子有些重量,侧头一看,发现是南风趴在那里睡着了。
他先是一怔,随即猜到她可能这几天都在这里,眼神转为柔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从被子下拿出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温沐原本是想直接进屋,见状脚步滞了一滞,随后才恢复如常地走进去,一边帮他换掉空掉的输液瓶,一边低声说:“这里已经暴露,你再待下去会危险,还是尽快离开吧。”
厉南衍的目光始终在南风身上,他很庆幸那天晚上她会突然过来找他,否则她可能会被来暗杀他的人误伤。
但又想起她那天晚上来找他问的问题,眼中浮动着复杂:“洛杉矶对她来说,真的那么特殊吗?”非但让她从自闭里走出来,甚至还触动了她过去的记忆
温沐一时也分不清他这句话的具体意思,到底是满意洛杉矶带给南风的反应,还是后悔带她来这里?正在思索着,厉南衍就说了第二句话:“你让人去帮她办一下移民手续,换成俄罗斯的国籍。”
温沐顿时一愣,移民?
旋即她眉心一跳,对他此举隐约有一个猜测。
果不其然,他第三句话就是:“我要带她去俄罗斯。”望着南风的睡颜,他轻扬起嘴角,“改个名字,叫,thia。”
thia,辛西娅。
也是月亮的意思。
温沐定定地看着他,她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不仅放下手上所有事情陪她治病,那晚甚至用性命保护着她,现在还亲自为她取名,要把她带去俄罗斯她就此沉默,不再言语,换好了输液瓶后就离开房间。
走廊里,她停下脚步,眉心略过凝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自厉南衍受伤后,南风一直寸步不离地在他床边照顾,喂他吃饭喝药,还特意向温沐学习了怎么扎输液针,怎么帮他的的伤口换药,她想着这些小事她学会了,就能帮温沐减轻点工作量,她才好更专心地配药。
半个月下来,厉南衍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伤口也开始愈合,南风每天留意着他的变化,绷紧的神经也渐渐松开。
这天,南风喂他喝完汤,将瓷碗收去厨房,回来时发现厉南衍睡着了,想了想,她转身进洗手间接了一盆水,加了几滴橙花精油,想帮他擦擦脸和手。
他的伤口不能碰水,再加上行动不便,这半个月他都没有洗过一次澡,平时只能靠擦。
将毛巾过了一遍水,拧干,南风小心地擦了擦他的脸,沿着他面部的线条往下,擦过他的脖颈和耳后。
她很仔细,也没发现厉南衍其实没睡,只是闭着眼睛假寐,她在帮他擦脖子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低垂着睫毛看着她。
她神情认真,手上的动作也很轻柔,就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柔软的毛巾带着热水的温度也带着橙花的香气,像极了她的体温,恍惚间他错以为没有毛巾的存在,而是她的手
南风拿开毛巾,想去再过一遍水,这才发现他睁开了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的错:“我吵醒你了?”
他眼中暗暗:“帮我把身体也擦擦。”嗓音有点哑。
南风一愣:“啊?”
厉南衍轻舒嘴角:“现在还是夏天,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洗澡,你没闻到我身上的味吗?”
南风脑子的反应有点钝钝,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应了:“哦。”
她重新换了一盆水,同样加了精油。
回到床边,南风先把他扶起来靠坐着,再去解他的睡衣纽扣。这是她印象里第一次解男人的衣服,动作有点不自然,尤其是解到最后,他精瘦的胸膛完全露出来时,她忍不住把视线移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空气里好像多了男人特有的微热气息。
无意间抬头,就见厉南衍的目光始终灼灼地盯着她。
南风的郝然只有片刻,转念一想她就觉得这也没什么,他是因为救她才受伤,现在行动不便,她照顾他理所应当,擦擦身体而已,很正常。于是她就淡定了,拧了毛巾,先擦他没受伤的地方,他的身形颀长,平时看起来很精瘦,其实也是有肌肉的,而且很均匀完美。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大概说的就是这种。
南风乱七八糟地想着,擦完他的后背,她改去擦他的胸口,还没擦几下,厉南衍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而且还用了点力气。
南风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发现他白皙的脸上透出一丝绯红,目光往旁边撇,有点飘,躲避着她。
“怎么了?”
“”厉南衍喉咙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低声说,“不用擦了。”
南风一脸不懂:“为什么不用擦?不是你说要擦身体的吗?”
“这样就够了。”
“才擦一半。”胸口还没擦,伤口周围也没擦,哪里够了?
厉南衍在心里苦笑,只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幸好,温沐来了,道:“南风,你去帮我看着灶台上的锅,我在熬东西,这里我来就行。”
南风不疑有他:“好。”放下毛巾,起身出门。
温沐走过来,拿起那条毛巾擦完剩下的,又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衣服帮他换上。
她没对他们刚才的事说什么,收拾完就将刚才带进来的一个牛皮纸袋给他,道:“在帮南风办移民手续的时候,我发现了一点——她和陆城遇还没有离婚。”
还没有离婚?
厉南衍眉心瞬间一蹙,立即抽出纸袋里的几张纸,快速浏览下来,在配偶那一栏果然还写着陆城遇的名字!
谁能想到,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不可回头的事情,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婚!
第176章 占有欲和破坏欲()
与此同时,和洛杉矶相隔一万多公里的中国榕城,宋琦刚刚收到底下人传上来的消息,表情难掩错愕和喜悦,顾不得多想,当即返回陆公馆。
进了门,她没有片刻停顿就疾步上三楼。
她太过震惊,甚至有些失态,门都没有敲就直接闯进去,开口即道:“陆先生,有少夫人的消息了!她的户口被人动过!”
钢笔行云流水地行走在文件末尾的签名处,却因为书房内乍响的声音导致笔尖有一霎间失去控制,在文件上留下深深的划痕。陆城遇在办公桌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神色很清淡,乌黑的瞳仁一点波动都没有,疏淡地望着她:“我的规矩你都忘了?”
饶是机敏如宋琦此刻都愣了整整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规矩是指她没有敲门就进去,连忙说了声‘抱歉’,重新退出书房。
她匪夷所思至极,虽然陆城遇一贯不显山不露水,但是现在怎么还能这么平淡?
从南风失踪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月,他们没有一刻停止过寻找,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他不高兴吗?难道不想立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有心情追究她有没有守规矩?
宋琦暂且压下心中的困顿,重新敲门进去,尽量用冷静的语调说:“我们发现有人想将少夫人的国籍移入俄罗斯,相关部门那边我让人先压着,但是对方的来头似乎不简单,可能压不了多久,我已经在全力追查对方的身份。”
陆城遇视线移到桌角放置的一个古董地球仪,手指一拨动,看着它转到某一处,低低地重复:“俄罗斯。”
宋琦焦急地等着他的指示,对方想将南风的国籍移到俄罗斯,那是不是意味着南风现在就在俄罗斯?他们应该怎么找?要不要让俄罗斯那边的人全力追查?她心中有无数个行动方案,但是没有陆城遇的命令她不敢自作主张。
然而,陆城遇只是凝望着了一会儿地球仪,复而又垂眸继续看面前的文件,只说:“让傅小爷那边留意着,能压就压,压不住就顺藤摸瓜找下去,看看能不能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就这样?只这样?宋琦怔忡。
陆城遇没有再说什么,拿掉那张被他失手画花的纸,重新换了一份文件签字。
“是。”宋琦满腔激动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僵着身体退下,走到门口,她回头将门带上,门缝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