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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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送来的礼服是银色的半低胸长裙,搭配南风的发型和妆容,既性感又冷艳。
她被盛于琛邀请共舞,一曲轻缓的华尔兹,悠扬的旋律里,两人的舞步十分契合。
盛于琛记得南风的舞原来跳得并不好,当初在巴黎,她被迈克尔撮合和陆城遇跳的那支华尔兹,也是多亏陆城遇的把控才没有出错,现在她的舞步这么熟练流畅应该也是那三年学的吧。
目光移回她脸上,他沉声问:“脸怎么了?”
南风笑笑:“还能是怎么了?遮起来当然是毁容啦。”
盛于琛脸色微变。
南风却笑得没心没肺:“你怎么是这种表情?难道你不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很好看吗?再配上我的新身份,帅惨了。”
盛于琛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当年带走你的那架直升飞机是怎么回事?这三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一个消息都没有传给我?”为什么会毁容?为什么会成为女男爵?为什么会和吉萨有关系?太多太多的困惑,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到最后都化成控制不住的怒气,“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南风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知道。”
盛于琛气急:“三年,你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发给我!”
南风动了动唇,无话可说——对他,她是愧疚的。
那个雨天她虽然浑浑噩噩,但当时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后来清醒了冷静了回过头仔细一想,一下就猜出来车队就是他的——整个榕城,只有他会为了救她那么不顾一切。
“刚离开榕城那段时间,我生了一场大病,病了很久,不过后来我也的确是有私心,故意不和你们联络,是我不对,对不起。”
盛于琛蹙眉:“生什么病?现在痊愈了吗?”
刚才那么生气,现在又关心她,南风不禁一笑:“已经痊愈了。”略作停顿后,她又道,“离开榕城后,我去过很多地方,后来发现还是喜欢俄罗斯,就在莫斯科定居了。”
“你那么怕冷,怎么会喜欢莫斯科?”
“也许是因为那里有能让我忍受寒冷的信仰存在吧。”南风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真实了一些。
盛于琛看着,眸子微动,只是来不及多问,她就把话题转开,“怎么总是说我?说说你呀于琛哥,今天这么大的日子,怎么没有带我嫂子出席?”
盛于琛唇一抿,道:“未婚。”
“那女朋友呢?女朋友总该有吧?”
“没有。”
“”南风好无奈,“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比我哥都大一岁,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交过女朋友。”
盛于琛在她这句话里捕捉到另一个重点:“你哥”
恰好在此时一曲终了,南风放开了手:“好了盛总,我知道你还有很多话要问我,但是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叙旧,反正我已经回来了,以后多的是时间慢慢聊,现在还是先招待宾客吧。”
她说的有道理,盛于琛只得压下满腹问句:“嗯。”
和盛于琛分开后,南风端了一杯酒,游走在宾客之间,这边寒暄谈笑,那边敬酒恭维,一路敬酒到江岩的面前。
认真算起来,整个宴会厅里,除了盛于琛,江岩和她认识的时间最长,除去那三年,也已经是十年旧识了。
江岩定定地看着她,眼里交织着喜悦和无措,但可能是太久没见,她又变化这么大,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风好笑:“怎么了?我记得你,你反倒不敢和我说话了?”
江岩脱口而出:“笙笙,你这几年去哪里了?”
南风哭笑不得:“怎么每个人都来问我这个问题?我不在榕城,当然是去了别的地方,至于去了哪里,现在再提又有什么用?”
“我们是关心你啊”
“好好好,算我的错,我道歉,反正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也不会再跑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南风看向旁边的阮颜,岔开话题,“你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阮颜一直很安静,直到被提问才开口:“嗯,去年年初结的婚,我们的儿子也有一岁多了,下次有机会再让thia小姐你看看。”
都有孩子了?南风惊喜:“真的吗?太好了,孩子取名了吗?”
“取了,叫江衍。”
南风一愣:“yǎn?双人旁的‘衍’?”
“对。”
南风‘噢’了一声,笑说:“很好听。”
她还要去向别人敬酒,就没有多留,说了句‘失陪’,就携着丽莎走向下一个人。
这一晚,她如鱼得水,周转在形形色色的宾客之间,展现着她的交际手腕,谈笑风生间已经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thia,榕城的新贵。
安静处,有人的目光则一直追随在她身上,跟着她从这个宾客到那个宾客,瞳眸漆黑。
宴会结束还是深夜十一点,陆城遇坐上车,傅逸生突然从另一边车门挤了上来:“开车开车,我今晚睡陆公馆。”
司机启动车子,朝着陆公馆的方向开去,傅逸生当然不只是来‘蹭睡’,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急于分享新发现:“南小姐一露面,我就让人去查‘thia’的身份,你绝对想不到,她的爵位竟然是由希尔伯爵为她申请的!”
陆城遇蹙眉,接过去快速浏览信上的内容。
傅逸生接连唏嘘:“这个希尔伯爵在俄罗斯贵族间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只是我想不明白,他特意为南小姐申请这个爵位是为了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摆着好看吧?”
陆城遇看完了信,眉目沉洌,凝起深色。
车子抵达陆公馆。
一下车,夏管家就迎上去对陆城遇说:“少爷,有一位姓乔的律师想见您,已经在客厅等了半个小时。”
傅逸生莫名其妙:“律师?找你干什么?”
陆城遇沉眸不语,径直走到客厅。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见他来了,迎上来的同时双手递上名片:“你好,陆先生。”
名片上简洁地写着她的名字——乔稚楚。
陆城遇抬眸:“乔律师,有何贵干?”
乔稚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开门见山地说:“thia小姐委托我成为她的代理律师,和陆先生谈一下离婚协议。”
第185章 她现在有恃无恐()
离婚!
傅逸生蓦然愣怔,这才想起来,陆城遇和南风至今为止,还是夫妻!
夹在透明抽杆文件夹里的协议书,第一页首行就是加粗放大的‘离婚’二字,刺眼夺目,陆城遇盯着,脸色一寸寸沉下。
乔稚楚道:“thia小姐表示,和陆先生你的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所以希望能通过私下协议和你离婚。”
陆城遇却是重复那两个字:“离婚。”
“是,如果陆先生不接受我的委托人的建议,那我们就只能走法律程序。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章第二十四条——诉讼离婚:如确定男女双方感情已破裂,且调解无效,无和好可能,人民法院应准予离婚。”
陆城遇听完她的话没有一点反应,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乔稚楚倒是面不改色,她是江陵市最著名的律师,更曾创下六年来经手案件无一败诉的业界传奇,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人没面对过?这点场面她还是能应对的。
否则南风也不会特意请她来办这个案件。
顿了顿,她心平气和地说:“如果陆先生你以和thia小姐没有感情破裂为由不同意离婚,我们也能提供向法院完整的证据,否认你的话。”
陆城遇目光移向了她,神情已恢复最初的冷寂。
乔稚楚首先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主角是一男一女,背景大多是在陆公馆的门口或前院。
其中,男人是陆城遇,女人则是已经陆公馆住了三年多的那位。
“婚姻法第四章第二十四条第一小点: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这位小姐和陆先生你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但却在你与thia小姐尚未离婚时和你同居长达三年,且多次举止暧昧,由此我方可怀疑你们之间有亲密关系,不排除有男女之情。”
不去看陆城遇或者旁人的脸色,乔稚楚拿出第二叠照片和几份很厚的病历、医院单据。
这次的照片,竟然都是南风被囚禁在阁楼那个笼子里的情形!
傅逸生立即拿起来看,唰唰地往后翻,他学过这方面专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照片都是真实拍摄,并不是处理而成!
陆城遇囚禁南风这件事他自然知道,他错愕的是,怎么会有这么照片?谁拍下这么照片?
照片非常多,每一张里南风穿的衣服都不一样,房间内也有细微的变化,足见拍摄不是同一天,更不要说每张照片右下角还都标注了日期!
七个月
整整七个月
南风被囚了多久,照片就展现了多久!
傅逸生忽然也没了话,沉默地将那些照片放回桌子上。
陆城遇的目光随之一落,停在了第一张照片上。
画面里的南风已经被他上了枷锁,腹部也很明显的隆起,她坐在床上,望着某个方向,双目无神。
曾经她拼了命想要离开,可那一年除夕前一夜,她被他上了枷锁后,就开始沉默寡言,不哭不闹。
那些记忆已经过去三年,现在回想,每一幕竟然都还这么清晰。
拉回他思绪的是乔稚楚清晰有力的话语:
“第二点: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这些是thia小姐提供给我的照片和由市级医院开具的验伤报告,以及曾在陆公馆里工作过的佣人的口供,都证实陆先生你在与thia小姐的婚姻期间对她实行了囚禁、枷锁等禁锢她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对她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人身伤害。”
“且,thia小姐十分怀疑她的孩子会胎死腹中是人为造成,所以不排除你对thia小姐实施过——谋害。”
谋害。
举足轻重的两个字,陆城遇不知由此想到了什么,薄唇倏尔抿得紧紧,周身散开来一股子萧索。
“第三点: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thia小姐提供了她与你这三年来出入境证明,证明你们已经分居三年,期间没有任何来往。”
最后,乔稚楚做了总结:“婚姻法里有规定,满足以上三点中的任何一点都能由法院判决强制离婚,所以,陆先生,在我们的证据面前,你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与其上法庭进行一场注定败诉的审判,倒不如答应我的委托人建议。”
她又笑了笑:“当年陆先生和我的委托人结婚也没有昭告大众,现在离婚也没必要闹开吧?再者陆先生你毕竟是榕城的名人,这些证据若是披露出去,让世人知道陆先生你曾对你的妻子做出这种事情,想必对你和你的公司的影响都不好吧。”
不愧是江陵市盛名已久的金牌律师,话语轻巧却句句点出要害,像是在进行一场飞镖竞技,每一支镖都直射红心!
而且她罗列出的那些证据不单每一件都中要害,而且每一件都是在受法律保护合理范围。就比如第一条指证里的那些照片,拍摄角度明显是在门外,完全不存在侵犯隐私和违法调查他人私生活。
她,和他们,都是有备而来,势必要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