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也曾入我怀-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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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人还站在门口说话,南风想走也走不了,只得先等着。
“城遇啊,以后有时间,你就常跟瑶瑶来家里吃饭。”说话的男人约莫五十岁,穿着一套麻布唐装,手里揣着一串佛珠,看起来颇为道骨仙风。
这人南风是认识的,就是俞瑶的父亲,如今俞家的家主——俞纵邢
“那就叨扰俞伯父了。”陆城遇没有拒绝。
“哪里会叨扰。”俞纵邢眼神殷殷地望着他,“当年我还去吃过你的满月酒,没想到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你都从你爸手里接过家业,是陆氏的董事长了,我们这代人啊,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陆城遇亦是客气道:“俞伯父正当壮年,我们做晚辈的,还有很多需要向您请教的地方,俞氏离了您也不行,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哈哈哈,就借城遇你的吉言。”
他们一唱一和,乍一看竟然有些‘父慈子孝’。
南风移动着目光,落在俞瑶挽在陆城遇臂弯里的手上,亲密的程度,和那天她在餐厅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时,宋琦把车开了过来,陆城遇便向俞纵邢和俞瑶告辞。
他将要上车时,俞瑶突然喊了他一声,然后追了出来,可能是跑得太快,她一不小心崴了下脚,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扑倒!
千钧一发之际,陆城遇回头一把接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抱到了怀里。
饶是如此,俞瑶还是喊着疼:“好像扭到了。”
陆城遇低头看了看她的脚,旋即将她横抱了起来,折返回屋内,其余人也都忙不迭地跟上去。
于是,门口又恢复了安静,连宋琦都把车开回了车场。
南风望着主屋的灯光,那一刻她竟然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重新启动车子,掉头,和俞家庄背道而驰。
来时两个小时,回时也两个小时,她奔波这一趟,仿佛就是来看上天为她安排的一场好戏。
而且,这场戏里,她是彻头彻尾的看客。
等她回到陆公馆,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方管家还在等她:“南小姐,您回来了。”
南风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是啊,丢个垃圾把自己都弄迷路了。”
“哦,呵呵,这里的确挺容易迷路的。南小姐,以后有什么垃圾,让佣人去扔就可以。”
“好,下次我就不自告奋勇了。”
这对话真尴尬,方管家索性问了别的:“那我让厨房把饭菜热一热?”
“不用了,我不饿,谢谢。”
南风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刚走出浴室,就听见楼下传来开门声,是陆城遇回来了。
她立即钻进被子,不多时,她听见自己的房门被人推开,有人踩着不重不轻地脚步靠近她。
起初她还能不动如山地装睡,但后来,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落在她脖子上,被子下的手就有些忍不住地揪紧衣服。
他见她没反应,越发得寸进尺,把吻落满她的脸颊。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在他还想去吻她的唇时,终于忍无可忍睁开眼。
“吵醒你了?”陆城遇低声问。
南风推着他的胸膛离远点,皱眉道:“你喝酒了?”
“喝了点。”
他还要凑过来吻她,月色下他的脸颊有些绯红,南风却想起他抱俞瑶的画面,隐约闻到他的酒气里还带着陌生的香水味,不禁抗拒起来。
“别闹了,我困,你快回你自己房间吧。”
陆城遇见她真的没心思,也不勉强,只是离开前在她眉心吻了一下:“别忘了,书房还没打扫完。”
接下来一整夜,她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第二天她很早起来,陆城遇下楼时瞧见她,都有些诧异:“难得啊,这么早。”
“资本家昨晚三更半夜还特意去提醒我,别忘了今天要打扫书房,我怎么敢睡懒觉?”南风刚好吃完早餐,拍拍手起身,“好了资本家,我去打扫书房了。”
陆城遇哑然失笑。
看着她的背影一蹦一跳上楼后,他才在餐桌前坐下,佣人立即送上来早餐。
方管家走到他身旁,弯下腰与他的耳朵平行,同时低声道;“少爷,昨晚南小姐出去了。”
“去哪里了?”陆城遇刀叉并用,专注地切割着盘子里的荷包蛋,声音淡淡。
“说是去倒垃圾,但她是开车出去的,去了五个小时。”方管家如实禀报,“看了里程表,行驶了将近两百公里”
五个小时?来回两百公里?
陆城遇眉梢一挑。
方管家又问:“需要让人去查南小姐去了哪里吗?”
“不用管了。”他淡淡道,“随她去。”
用完早餐,陆城遇起身上楼。
书房里,南风看到了书桌上放着一叠文件,封面写着‘浦寨项目企划’。
她眸光闪了闪,这份应该就是竞标的标底
“擦多少了?今天没擦完,不准吃午饭。”陆城遇倚着门瞧她,仿佛没看见她在企划书上停留过的目光。
南风将手里的抹布转得飞起来,眉飞色舞道:“我都擦了一大半了,不用到中午我就能擦完。”
“那就好。我要出去一趟,中午会回来,希望到时候有这个荣幸能和你共进午餐。”说完,他挂着笑转身,紧跟着,南风就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
而那份文件,仍是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呈放在桌面上。
南风微微捏紧了手中的抹布。
第39章 你只是他的玩具()
周一,as将标书交到了陆氏集团。
周三,陆氏集团在榕城第一酒店召开开标仪式。
南风临时要去机场接几位非常重要的客户,抽不开身去参加,再三叮嘱秘书:“结果出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南经理,您就快走吧,再晚就迟到了!”
南风只得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驱车前往机场。
等她安顿好一切再返回as,已经是午后。
刚进公司,她就在大堂逮住去参加开标仪式回来的小倩。
“结果出了吗?”
“出、出了。”小倩支支吾吾,说两个字看了她三四眼。
南风朝她挑了下眉。
小倩更支吾了,两条眉毛都纠结到了一块:“这次夺标的是、是俞氏集团”
听到这个结果,南风只是稍微静默了会儿,应道:“喔。”
俞氏啊。
相比于南风的淡定,小倩满肚子都是火,瞬间炸了:“怎么会是俞氏?明明我们才是最有胜算的!而且俞氏不是卖保健品的吗?跑来地产开发凑什么热闹?”
“黑幕!一定有黑幕!我看陆氏和俞氏一定早就在暗地里勾搭成奸!什么招标,都是做戏给我们看的!真的好可恶啊!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瞧她这么义愤填膺,南风反而笑了,拍拍她的肩膀道:“淡定啦,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没得标就没得标,别太放在心上。”
“可是”
截断她的话头,南风提议:“不加我们来商量一下中午吃什么?酸菜鱼你觉得怎么样?”
“”小倩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给气笑了。
这时,王经理慢悠悠地晃过来,喊道:“南经理,盛总找你。”
南风点点头,伸手按了电梯。
王经理瞅着她,语气里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呐,真可惜啊,本来还以为能吃上南经理的庆功宴,谁知道爆了这么大一个冷门,真是啧啧啧。”
小倩听着不怠想回嘴,南风见电梯到了,干脆拉着她进电梯,懒得去理那小人。
as的总裁办在顶楼,南风推门进去的时候,盛于琛正背着手,站在窗边。
这间办公室很宽阔,采光和视野都是极好,朝南的整面墙都是玻璃,站在他那个角度,能俯览大半个榕城。
她走进去,盛于琛就转过身,阳光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却仍暖不了他冷俊的脸庞。
南风知道他找自己来做什么,便自动道:“小倩告诉我了,得标的是俞氏。”
“你觉得失标的原因是什么?”他盯着她问。
她耸耸肩:“技不如人呗。”
“是你眼瞎!”掷地有声的四个字,就这么迎面砸中她。
南风原本想走到他身边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盛于琛阴郁着一张脸:“陆城遇从一开始都知道你接近他是为了标底,早就设好了局等你跳!”
空气安静了三秒之后,南风沉声问:“什么意思?”
“小倩没告诉你吗?我们的标,是废标!”
南风瞬间凝眸。
所谓废标,就是超出标底的竞标价格。
这样的标,从一开场就会被直接剔除!
原来,她的标,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盛于琛走到她面前,恰好挡住高照的艳阳:“我们的报价和标底不多不少正好超出五万块,如果这不是故意,那什么才是故意?”
工程类的竞标,报价少于标底五万块是最合适的,这样的价格最容易得高分,也最容易得标。
而他们的标,却超了五万块。
盛于琛笑了,却是讥诮的弧度:“免费送上门的床伴和玩具,傻子才会往外推。”
南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一刹那间冰冻住,双唇像是被粘了强力502般张不开。
“恐怕你还不知道,俞氏找的材料厂和陆氏有过两次合作!你说,这俞氏会赢,是谁意思?”他毫不隐藏地事实全部抛出,势必要她看清楚现实。
“他玩你,根本就没想过掩饰!”
这是她离开总裁办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带着门关上,冰凉的门板碰到后背的一刻,她想起了那份摊放在书桌上的标书。
现在看,他是故意把标书留在那里给她的。
可她
算了。
南风从喉咙底溢出一声轻笑:“呵。”
下班后,南风驱车去了陆公馆。
客厅里见不到男人的身影,她猜他在书房,便直接上了上楼。
果不其然,转角处的房间里亮着柔和的灯光。
她推开门,就见陆先生换下了西装,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坐在小沙发上,专注地看着一本书,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反映着字迹,儒雅得如同学识渊博的教授。
南风直接走进去,抽走他手里的书,坐到了他的腿上,开口就指责:“你骗人!”
她的到来他显然没有感到意外,顺势圈住她的腰,反问:“我怎么骗人?”
“你说你满意我,但是最后得标的却是俞氏!”她兴师问罪。
“我没说。”他微微一笑。
南风想了想:“好吧,这句话你是没说。”旋即语气一转,“但‘希望as胜’这句话总归是你说的吧?”
他这次没有否认,但还有话:“我也说过,招标这种事,是谭总裁负责。”
那是她住进陆公馆的第一夜。
她同样坐在她腿上,语气七分试探三分玩笑。
——陆董事长,你说as有几成胜算?
他还低头吻了她的脸。
——招标这种事,是谭总裁负责,我不清楚。
他都说过的。
他既没有承认最满意她,亦没有给予任何承诺。
南风唇�